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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违抱着石头,只是静静地看着几人在那儿争锋相对。
很快,顾老板就把目光落在张违的身上,嗤笑道。
“我说冯总,你该不会因为这小子曾经瞎猫碰到死耗子,就相信他真的有本事吧?我说你们冯家是不是已经穷到连赌石大师都请不起,只能找这种末流的小辈来充门面的地步了?哈哈……”
张违淡淡一笑,脸上看不到一点愠色,平静的说道。
“顾老板,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哦……既然我能弄哭你一次,我就能弄哭你第二次,至于你信不信,那我们擦亮眼睛走着瞧。”
“你……”顾老板指着张违,却说不出话来,气得直哆嗦。
站在他背后的曾老看了一眼张违抱着的石头,低头在顾老板耳边低语几句。顿时,顾老板愤怒的脸立马就化开了,还洋洋得意的看着张违。
“哼,小子。看看你手里抱着的石头。皮壳凹凸不平,其纹内列咎多,质地疏松,即便是有玉,那也是最低等的水玉,更别说表层无鲜苔,也不带斑块,出绿的可能性低之又低啊。垃圾就是垃圾,威胁也只能是对自己的嘲讽。”
赌石一行,博大精深,经过无数年的经验总结,口口相传,就形成了很多通过表皮来来判断其内情形的本事。但人终究是凡胎,所以,就算是最厉害的赌石大师,面对任何一块石头都不能做到百分百的保证。
但是张违不一样,有了火眼金睛,他就能保证,他就是赌石界之王。
对于顾老板的话,冯海虽然愤怒,但却无法出言反驳,因为在他看来,这块石头的出绿可能性真的不是一般的小。
听到顾总装模作样的摇头叹息,张违并不在意,反而挑衅的说道。
“既然顾总这么有把握,有没有兴趣来赌一把?”
顾总感觉到自己听到了非常好笑的笑话,毫不犹豫的直接说道:“赌?这有什么不敢的,说说,你想用什么来和我赌。”
“这样吧,我觉得像顾老板这样的大款,对于赌钱来说,肯定觉得太俗了,我觉得我们应该来点新花样,玩点更刺激!”张违道。
顾老板眉毛一挑,问道:“什么刺激的?”
“谁要是输了,就在这儿向对方跪下来,学几声狗叫如何?”
顾老板迟疑了一会儿,虽然自己认定自己不会输,但万一输了呢?
他转头看着曾老,见对方轻轻对自己点点头,他便立刻对张违说道。
“哼!这有什么不敢的,既然你想变着法出丑,我怎么能不成全你呢。但我要加个要求,你要是输了,不能单是你一个人,还需要把我们的冯老板也给加上。”
“好,没问题。”见冯海想说话,张违立刻出言打断。
见话已说出口,冯海此时也只能盼望着出现奇迹,不然这脸真的没法搁了。
“好,痛快!既然这样,我要把规则说清楚了,以免到时候有人赖账。”
“就是不管里面是不是出绿,只要开出的石头价值低于原本石头的价值,那么就算你们输;如果开出来的翡翠高于石头本身的价值,那么就算我输了,怎么样?”
“好,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张违得意一笑,有一种奸计得逞的快感。
张违和顾老板的声音不大,但在这附近的人可都是听的一清二楚,再加上顾老板和冯老板可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这些人很快就围拢过来。
站在前面等待着切石头的人此时都大度的把位置让开,主动让张违先切。
事情已成定局,冯海说什么也不能阻止了。
见前面的人都已让开,张违走上前去,把石头交给专业的切石师父。
这师父年纪五十多岁了,脸上皱纹满布。他静静地结果张违手中的石头,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热闹非凡,而是很平静的开始自己的工作。
整个过程,他的表情都没有什么变化,只是专注于自己手中所做的事情。他先从四边各切一刀,然后在石头上磨一小会儿,最后把这些粉末拂掉。
当粉末刷刷的从石头表面一点点脱落的时候,一抹耀眼的翠绿就像春日里舒展的绿芽,意外的出现在大众的视野之中。
“出绿了,出绿了……”很快,人群中就有人用惊讶的语气喊了出来。
常年混迹于赌石坊里的人,虽然说不上技术有多么高明,但是好坏至少是能分辨的。所以当这块石头出绿的时候,顿时就引来一众人的惊呼。
顾老板顿时愣在那里,出神好一会儿,过了几秒钟又厉声喝道。
“吼什么吼,就算出绿了又怎么样?就那么一小块儿值得大呼小叫吗?”
切石师父还是一如既往的专注,不因为出绿而停下切石,也不因顾老板的生气就加快自己的速度。
当他看到这一抹绿色的时候,他就不再是用之前的切石办法了。而是沿着绿色的扩散方向,一点点的磨,多余而坚硬的部位,则是用小刀一点点的刮,动作小。心翼翼,十分熟练。
很快,一抹又一抹的绿色出现,而且浓度比之前的更高。石头的质地也是半透明状,看上去如同冰块一样。
接着,人群中识货的人立马就尖叫道“是冰种的纯阳绿,这磨出来起码有篮球那么大,这下子肯定发财了。”
“何止是发了,简直发大财了。这破石头看品相也就几万块钱的事儿,可里面的翡翠,起码价值千多万呢。”
“啧啧,这下,可有好戏看了。这顾老板学狗叫,怕是没跑了。”
“是啊,这小伙子运气真不错,就这么一块看起来垃圾的石头,竟然都被他给撞出来好东西。”
张违脸色笑意盎然,抱起这块翡翠,走到冯海的跟前,说道。
“冯老板,这下那颗悬着的心,该落下来了吧。”
冯海尴尬一笑,连忙道:“安心了,安心了……”
张违转头看着顾老板,发现他此刻已经面如死灰,嘴里喃喃的说道:“不可能,不可能……这种垃圾石头,怎么可能出绿……”
曾老的眉头此时也是皱得紧,显然这次他是真没料到这块石头里竟能挖掘出这么纯正的翡翠。
张违咧嘴一笑,坏笑道:“顾老板,我说了,我能让你哭一次,就能让你哭第二次。”
为什么要弄哭我!这恐怕是顾老板最想说的。
很快,顾老板就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谄笑着问道。
“小伙子,你慧眼独具。我非常佩服,你看我们要不要把这个赌注换一下,或者就这样算了?毕竟就是开个玩笑嘛。”
“这可不行,顾老板在商界可是一言九鼎之人,我怎么能损毁顾老板清誉呢。该怎么来,就怎么来。”张违心里冷笑,嘴上不依不饶的说道。
听了张违的话,顾老板的表情立刻变化,恶狠狠的盯着张违,道:“小子,我告诉你,别太过分。”
说罢,顾老板竟然想甩手离去。
张违注意到顾老板的动作,立刻跨出两步,伸手扣住了顾老板的肩膀,沉声道。
“顾老板,愿赌服输!”
随后,看客中几个胆子较大的年轻人说道。
“顾老板,多说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这说话怎么跟放屁一样?难不成你不是大丈夫,只是个做了手术的小娘们儿?”
周围的人听了,顿时哄堂大笑,对顾老板的嘲讽声音慢慢的大起来。
顾老板听了,气的脸色铁青,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惜,张违这样一只手扣着他的肩膀,他连移动都很困难。
“顾老板,你若还执迷不悟,我就只有帮你强制执行了。”
张违说着,便又腿一抬,一脚踢在了顾老板的脚弯儿处。
顾老板一个趔趄,左腿跪了下去。张违如法炮制,又让顾老板右腿跪了下去。
顾老板尝试着反抗,但张违的右手紧紧地扣住他的肩膀,根本无力反抗。
跪是跪下去了,但这学狗叫就不是张违能强制的了。
但做人,留一线,日后好见面。
已经让顾老板丢了这么大面子,张违也不好再强迫他。让顾老板跪了十多秒之后,就从他的肩膀上松开了紧扣的右手。
顾老板此刻恨不得立即杀了张违,但很可惜,他根本打不过。
他从地上爬了起来,头也没回,只是用一道阴沉至极的声音说道:“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顾老板说完,带着曾老匆忙离开。
今天,他顾老板的脸算是丢尽了,以后在这珠宝行怕是再难掀起风浪,也算是间接的帮了冯家一把。
曾老临走时,深深的看了张违一眼,紧随顾老板离去。
“小张,我果然还是小瞧了你啊,没想,完全没想到。”冯海看着张违,一个劲儿的称赞。
“行啦,冯老板,再去选几块石头,我们的约定就算是完成了。”张违笑着,把手里抱着的翡翠放到了冯海怀里。
张违不想不过多的引起别人的注意,所以后面买的石头他就再没看过。
而冯海有了这一次张违的定心丸,无论张违买多奇怪的石头,他都绝不反对只管付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