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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时间里,顾晓晓总算体会到什么叫“厚脸皮无敌”了。
第一天,卡勒规规矩矩地坐在旁边观看她制作能量剂,顺带蹭掉一半午饭,还嚷嚷明天要吃两份午餐,然后继续赖在工作间不肯走。
第二天,他大摇大摆地将一套制作能量剂的仪器搬进顾晓晓的工作间,附带若干能量材料。
第三天,卡勒俨然把顾晓晓的个人工作间发展为双人工作间。
午饭过后,顾晓晓手脚利索地收拾好仪器,把制作好的10瓶能量剂装进储存箱。
卡勒急忙停下手中的动作,问:“你要走?”
顾晓晓“唔”了一声,上下打量他一眼,那诡异的眼神看得卡勒寒毛直立,以为她要对付自己,先声夺人:“无论你有什么阴谋诡计,我都不会怕你的!”
“嘁,这话说得好像我这几天在迫害你似的。”她只是在怀疑圣加尔王室的人是不是都这么厚脸皮罢了。
懒得和他多说废话,让机器人进来收走能量剂,打算走人。她今天已经跟维斯说好要提前下班,去材料市场淘一些具有修复和强化功能的材料夏白,制成能量卡帮助凌寒修复战舰的小损伤,至于其他重大问题,还是得到加卡星找伊斯和菲两夫妇帮忙才行。
卡勒刨根问底,得知要去材料市场,马上表示他也要同去。
顾晓晓无可奈何:“你一直跟着我,到底想干什么?”
“我不是说了吗?当我的伴读,就这么简单。”他扬扬下巴,一脸高傲,“我可以付比这里高五倍的薪水,一分都不会少你,怎么样?”
“没兴趣,你另外找人吧。”顾晓晓撇撇嘴,当他的伴读不是等于自虐找罪受吗?算了。他爱跟着就跟着,反正不妨碍自己做事。
卡勒再一次被无情拒绝,高傲的一颗心受到打击,恨恨地拽脸。发誓要坚持到底。
于是当顾晓晓休息日完毕,重新回到医疗所的时候,就看见他趾高气扬地带着那只黑狸猫,充分利用王室身份的权势,要求她照顾战兽,同时居然摇身一变,变成萨伦手下的一名小助理。
说是助理,不过是挂名而已,怎么可能有人敢指挥他干活。
顾晓晓啧啧两声,这是要跟自己死磕到底了吧?还真是小孩子心性。之前还很有骨气地宣扬要通过自己的努力成为萨伦老前辈的助手,对走后门的人鄙夷至极,结果呢?
她摇摇头失笑,继续工作。
不过有一点必须承认,就是卡勒很有悟性。光是在工作间看顾晓晓处理材料。制作能量剂三天而已,已经把她的技巧掌握了七成,制作出来的能量剂明显比之前进步很多,连萨伦也私下连连称赞,有些遗憾地说:“王子殿下年纪还小,心性不定,所以陛下才允许他胡闹。等明年成年礼一过。势必要学习王室规定的事务,绝对不可能成为能量制剂师。就算再出色,终究比不上王位的尊贵和荣耀。”
“所以您才不愿意成为他的导师吗?”顾晓晓问。
萨伦呵呵一笑:“既然是不可能的事,就不要给他希望,免得将来王子殿下和陛下都烦心。”
自此,顾晓晓也就随便卡勒跟在身边折腾。偶尔空闲指点他一下,但不多说,满足一下他渴求知识的心,孰不知这小小的指点,让看似尖酸刻薄。实则心思单纯的王子殿下迅速把她列入好朋友名单,并且有意向发展为好基友的趋势。
圈圈担负着凌寒的谆谆教导:不准其他男人和你的主人过度亲密。于是很严肃地提醒顾晓晓说:“你不要忘记等统帅回来!”
顾晓晓莫名其妙。
“我担心等统帅在异兽森林拼死拼活地狩猎回来,他的爱人早已和其他男人双宿双飞,浪迹天涯。”
浪迹天涯你妹啊!顾晓晓一巴掌拍在它头顶——其实只有掌风呼啸而过,但还是吓得小狗使劲缩头,又是委屈又是可怜:“我这不是好心好意提醒你吗?”
“你觉得,卡勒属于男人的范畴?充其量就是少年而已。”
事实上,顾晓晓和卡勒发展友情,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看中了对方的战舰材料。
在这一点上,她承认自己很卑劣,但是要想修复战舰,回到帝国,就必须要有战舰材料,而战舰材料,只有政府和王室才拥有。
卡勒曾经兴致勃勃地跟她炫耀战舰,所以顾晓晓在那时候就动了心思,不动声色地试探,几番下就清楚地知道,他可以随意使用那些战舰材料。
在凌寒这次出发之前,通过圈圈对加卡星某些重要信息部门“访问”得来的联系方式,成功和伊斯夫妇接触。
两位年过半百的老人看见凌寒的那一刹那震惊得几乎要说不出来,眼眶发红,颤颤地喊:“凌烨陛下………”
凌烨是凌寒父亲的名字,当年亲征战场和恐怖叛军对战,他的战舰就是伊斯和菲两夫妇负责维修的。
凌寒的出现,一定程度上慰藉了老人家的思乡之情,加上故人之子这层关系,很快伊斯和菲就答应帮忙修复战舰,只是表示他们两夫妇保存的战舰材料不多,不一定能够全面修好战舰。最后问及要不要和他们一起回帝国时,伊斯摇头,只说了两个字:“老了。”
语气里包含着太多复杂情绪,一时之间,让人难以理解,又觉得心酸。
——
这天下午,顾晓晓刚刚帮黑狸猫疏通完体内的垃圾,便看见卡勒垂头丧气地走过来,她便坐下来,等着对方吐苦水。
果不其然,不等人发问,卡勒自己就耐不住,哇啦哇啦大吐口水说来说去,无非是两个问题。第一,他的战舰机翼又坏了。之所以说“又”,只因为短短两天内,加上这次,已经损坏三次,堪称“辣手摧机翼”。
第二,能量提供不足,战舰缓慢,这个据说是蒂拉星系全部战舰面临的常见问题。主要原因在于,射线导致alpha和bata的内在力对能量因子不反应,所以就算他们精神意志再强大,仍是无法参与制作能量卡,而有能力的omega偏偏基因不如前面两个人种,内在力普遍不高,难以制作高质量能量卡。
幸而蒂拉星系战舰材料稀缺,没多少人拥有战舰,所以能量卡的事情,影响不大,人们习以为常,只有少部分人抱怨牢骚,这部分人主要以从前银蓝星际的外来者为主,他们是使用过高能战舰的人。
卡勒没驾驶过这类战舰,但是听他父亲手下的护卫长描述过,所以一直热血沸腾,心中澎湃。
“哎,你们银蓝星系制作出来的能量卡真有那么好?”卡勒不死心地顾晓晓,这种问题至少问过不下二十遍。
顾晓晓忍无可忍,又看他愁眉苦脸的样子,一咬牙,掏出一张能量卡,肉疼地说:“给,我制作的。”
战舰能量卡大同小异,不需要像机甲能量盒那般分为通用型和专用型,但制作过程比能量盒复杂十几倍。要不是在虫洞坍塌之时硬着头皮上阵将能量导入空能量卡,后来又找圈圈要资料学习,她肯定到现在也不会制作。
见卡勒一副被雷劈了一样的表情,顾晓晓不耐烦:“不要啊?那正好省着。”
“要!”
卡勒马上露出“穷凶恶极”的嘴脸,劈手夺过她手里的能量卡,拿过来一看,马上跳起来大叫:“这么高的能量,你耍我呢!分明就是假的……咦,不对,好像是真的。”
经过一番仔细辨认,以及他那奇奇怪怪的小设备检测,最终认定这是真的能量卡,兴奋得当场开启战舰,在医疗院的大草坪上空呼啸,而后渐远消失。
圈圈那叫一个吃醋,抱着主人大腿嘤嘤嘤地哭诉:“为什么他有能量卡,我就没有?”
顾晓晓满脸黑线,这货又换一种撒娇模式了吗?
卡勒再次来找顾晓晓是在第三天后,一张脸拽得几乎能上天,昂首挺胸,脚下生风,财大气粗地表示她有多少能量卡就购买多少。
顾晓晓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两圈,摆摆手:“我不要钱。”
“那你要什么?”
“战舰材料。”
“嚯,你不会还能制作战舰吧?”在卡勒心里,顾晓晓俨然成为多能手的代表。
“你想太多了。是我一个在联邦政府那边工作的朋友,战舰有些损伤,需要修复。你应该知道战舰材料的珍贵,市场上根本没有出售,唯有向政府申请,经过层层审批,等材料到手,也不知道是何年何月的事。”
卡勒摸着下巴,沉吟片刻便说:“行。”
顾晓晓没想到这么容易,对方连问也没问就答应,这实在太好了。压下不断涌出的喜悦,表面上只是略略欢喜,和他达成协议,制作一张高能能量卡,换一种战舰材料。
半个多月之后,凌寒、本瑞、肯列、大黑、阿顿和罗楚一行人终于从异兽森林回来,尽管每个人都疲惫不堪,然而这次大任务的收获也是足够让人振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