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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两个字就像触动凌寒爆发点的开关,他立刻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盯着顾晓晓,阴沉沉地说:“你敢!”
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幽黑的眼神像极了某种凶兽,盯得人不寒而栗,仿佛只要说出违背他心意的话,下一秒就能被撕裂。
顾晓晓真怕他所谓的好好沟通因为几个字眼的事变成一场空,连连摇头否认。
“好啊,那你到说说是什么意思。”凌寒重新坐下来,双腿交叠,脸上冷冷的,一副“我看你能说出什么花样来”的表情。
明明是他自己提出沟通,偏偏摆出这副“是你求着我听”的模样。
顾晓晓一面在心里暗暗诽腹此人的闷骚别扭,一面做出严肃正经的样子,清咳一声,说:“我之前说得很清楚,希望和bata或者alpha一样得到平等的对待,所谓的自由,也就是如此。也就是说,你不能因为我是omega,所以断我工作,禁止我出门,限定我生活。况且你原先答应,只要我的身体素质和bata接近,就不会再随便干涉我的事情。”
“你现在已经得到这种自由了。”凌寒脸色缓和,语气仍旧不太好。
“不,你只是放松了禁锢我的枷锁。就像这次,我不过是用自己工作的薪水为你们买狩猎装备,想出一份力,证明自身的能力和价值。而你二话不说便把我隔离在这个团体之外,用自以为是的方式决定我该不该继续工作。”
顾晓晓快速平静地叙述完毕,等待暴风雨的降临。此时此刻,她心底悄然浮现出深藏已久的念头——如果凌寒仍然禁锢自己,那么就留在蒂拉星系。
事实上,心里的天平早已倾向蒂拉星系,这个给予omega平等、自由、尊重的星系。
深夜里,她曾经想过,为什么一定要回到帝国?因为凌寒和其他朋友?
内心深处有人嗤笑一声:没有他们。你照样活得很好。
这句话直接戳到顾晓晓心间最深处的想法——他们并非是她无法割舍的一部分,而她也不是对方的唯一。
一边是omega的天堂,一边是昔日感情,顾晓晓不敢往深处去思考衡量。害怕打破现在的信念,把“留下来”这种念头深深埋藏。
然而凌寒的固执和霸道开始让深藏的念头蠢蠢欲动,生根发芽。
听完顾晓晓的话,他不悦地皱起眉头,冷声道:“你的能力和价值,不是体现在工作上。大自然已经做出规定,omega的能力和价值在于繁衍!”
顾晓晓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凌寒的想法原来一直未曾改变,只是掩饰在种种承诺之下而已。
“我尊重omega。但前提是omega自爱!”他冷冷地丢下这句话,起身走人。
顾晓晓怔怔地看着对方背影,直到房门隔离,才垂下眼帘。
她终于明白,凌寒口中的自爱。就是在他画出的小圈里活动,一旦出界,就会被牢牢锁住!
他愿意把人捧到高处,是因为那人还在掌控之内,断定她无法脱离。
顾晓晓心里阵阵发寒。她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改变一个人根深蒂固的思想,尤其是这人还是掌控*特别强烈的一个人!
结果到头来,被牵着鼻子走的。是她自己!
确实,他承诺的事情从来没有食言,然而,这种承诺是有前提的。
这天晚上,顾晓晓除了心寒,还有未知的迷茫。好像当初懵懵懂懂来到银蓝星系,不知道前方如何,做何选择。
对于凌寒,说没有感情那是骗人的,这人禁锢她的同时。也为她遮风挡雨过。
然而,两人之间有着一条无法逾越的思想横沟,阻断各种念想,只剩下现实。
……
第二天起来,顾晓晓眼底青影更甚,明显就是睡眠不足,吃早餐时众人**地看看凌寒,又看看她,挤眉弄眼,好似懂得了什么脸红心跳的事。
本瑞羡慕嫉妒恨,瞅瞅罗楚,对方冷冰冰的脸色瞬间让他不敢再多想,只好嘿嘿一笑。
吃过早餐,凌寒送顾晓晓去医疗所,两人一路无话,飞行器里的气氛闷到极点,圈圈使劲缩着身子躲在角落,不敢在低气压的凌寒面前露出半点皮毛。
到达门口,凌寒突然拽住顾晓晓,恶狠狠地说:“你到底在跟我闹什么别扭?”
这话说得顾晓晓突然想发笑——貌似偶像剧里男女主都会有这么一句台词。
“你想多了。”她扯起嘴角。
“笑得比哭还难看。”
“……”
凌寒有点很烦躁,瞪着她好一会儿,对方一脸无辜,好像无理取闹的人是他自己,于是不甘心地咬住她唇瓣,霸道而又放纵地啃噬,直到对方软软地依在身上才放开。
大拇指擦了擦顾晓晓艳丽的嘴唇,心满意足,说:“我只是建议你不要工作,并没有强制性干涉。”
顾晓晓微笑点头:“我知道啊。”
但是她心里却粗暴地鄙视——你妹!又想“欲擒故纵”,每次给一点点甜,等着人乖乖上钩听话,以为总有一天有糖吃,殊不知这吃糖还是有前提的呢!
压下心底莫名其妙地烦乱,不愿意多想,任由他放诱饵。
等飞行器飞入行道,她转身走进医疗所门口,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圈圈察觉到自己主人情绪不太好,也不敢多嘴,只紧紧跟在脚边。
今天上午医疗所并没什么重要的任务,例行检查几头高阶战兽的身体即可,然后便是跟着萨伦老前辈学习战兽能量系统。
这是她自己主动提出来的,萨伦不但没有拒绝,反而非常乐意,感叹说:“如今肯静下心来好好学习能量住系统理论的人太少了。实践固然重要,但理论也不可缺少,以后等你学到一定高度,就会发现实践根本无法满足,唯有理论才能体现其中的深意。”
顾晓晓深表赞同,因为她在能量师这条道路上,就是吃了理论的亏。
通过理论,实践演绎,这是一种完美的配合,这点从她在短短两天内,内在力能够自由地在某只战兽内部游走便可验证。
萨伦非常满意,打算再观察一段时间,就将她收入门下作为关门弟子。
顾晓晓对此一无所知。
中午,她和艾达在一起吃饭,听见对方问:“你考虑的怎么样?”
顾晓晓知道艾达指的是解除忠诚契约的事情,摇摇头,不语。
艾达的视线又飘到她脖子那边,疑惑不解。她真不明白,这种事情有什么好考虑的,像她们哈顿星球的omega,是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签订这种契约的。
“这种契约,在不同星系间有用吗?”
“当然有用。古书上记载,精神契约无时空限制……唔,你不会以为和凌寒拉开大距离,这契约就没用了吧?”
顾晓晓勉强笑了笑:“我随意问问。”
过了两天,她特意用夏白制作出一个机甲能量盒,能量高得惊人,圈圈“哗啦哗啦”流口水状,却不敢偷偷藏起来,因为那是主人要送给凌寒的出门礼物。
“我可以吃一块小甜饼吗?”它可怜兮兮地眨巴眼睛问顾晓晓。
“不可以。”
许久未做甜点的她,今晚烘烤了好几盒甜甜的饼干,勾得凌寒不断在厨房转悠,指导该放多少糖。
“能量盒是我亲手做的,完全按照你的机甲订制。”
“亲手”两个字让凌寒嘴角止不住往上扬,却又努力扳下,但眉眼间还是一片喜悦。
他明天将要带领狩猎团前往哈顿星球的另一个异兽森林,那里的危险系数是狄尔森林的三倍!
这次出动,不是他们接下悬赏榜的任务,而是本城的柏尼子爵派来管家亲自上门请他们狩猎。
狩猎目标是金翼,这是一种庞大的九阶火系异兽,异常凶猛,攻击力堪比几头东北猛虎。三年前,柏尼子爵曾经派出四个狩猎团前去狩猎,均以失败告终。
这次重新秘密请五个狩猎团狩猎,凌寒的狩猎团是其中之一,开出的价格高大3000万钱,可见是下了大血本。
“为什么是我?”凌寒漫不经心地问管家。
管家微微弯腰,露出标准有礼的微笑:“短短半个月成为高级狩猎者,想让柏尼大人不相信您的实力也难哪!”
任务就此接下,一帮爱冒险的人热血沸腾,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番。
顾晓晓知道后,便默默地为本瑞和凌寒制作下高能能量盒,届时机甲将是他们两人最有力的武器和保护。
收到这么好礼物的凌寒心情很是愉悦,难得温柔:“你想要什么?”
“呃……”
“要不等我回来,送你一只温顺点的异兽。”
凌寒兴致勃勃地介绍好几种可爱型的异兽给她,感觉亲自狩猎异兽送给爱人做礼物真是不错!
顾晓晓仔细瞧着他愉悦的神色,轻轻咬着下唇,犹犹豫豫,心跳又不受控制地加快。
“怎么,你不喜欢?”凌寒见她不吭声,皱眉问道。
顾晓晓摇头。
沉默片刻,凌寒忽然勾了勾嘴角,眼神却有点冷,“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顾晓晓握紧手,直直盯他的脸,吐字清晰:“我想解除忠诚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