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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当时韩唐的第一反应是:难道我又失忆了,这家伙不会为了帮我运动大脑细胞,就又撒这样的谎来骗我?
他这么想,自然用怀疑的眼神盯着林源看,把林源看得都急了。林源冲他喊:“是你的。”
韩唐:“……”好吧,他没怀疑这个。林源的脑细胞肯定是歪着长的。他缓了口气,耐着性子问林源:“你的意思是,你肚子上这一圈肉,不是肥肉,是……孩子?”最后两个字说出来竟有些颤抖。当林源告诉他上次只是谎言的时候,他失望,却也告诫自己珍惜现有的,不要惦记不存在的,孩子是讲究缘分的,有则有,没有就没有,随其自然。
可当林源又一次跟他说肚子里有娃,韩唐的心还是动摇了。
那种拥有自己血脉的软软生物,真是一想心就要化了。
“是真的有。”林源反应过来韩唐在怀疑什么,不由笑自己多想。他道,“我早就开始怀疑了,但是因为不知道怎么证明,所以就自己暗暗跟记忆里的症状比对。后来又觉得拿不定主意,这才来中医这里请人把脉。”
“你就没发现这一个半月,我连下楼梯都扶着扶手么?”他整天小心翼翼的,难道韩唐就没看出来?
“我以为你吃不下东西,所以没力气走路。”
林源无语。他不知道,韩唐哪里敢往那个方向想。
两人回家,把这件事跟韩城和林写意公布。林写意早怀疑林源不对劲,每次呕吐的时间、反应都很像是孕吐。而且以林源惜命的个性,如果是生病了,早跑医院去了,现在医院又没有坏人等着,家里也没事。林源怎么会宁愿忍着也不去看病?
但林写意也拿不住,他向王超生询问,王超生说单凭这些症状也不好判断,需要林源到国外的机构来做个检查。林写意想着,等林源精神好些了,就带林源出国一趟。要是真有了,就在机构里养着。
他还在这边默默地等,林源已经自己跑去看中医了。
韩唐一把将林源的假发扯下来,轻轻推着林源坐下,跟韩城说:“我也拿不准。”不过他看林源不像是玩笑,也不像是骗他。他心里隐隐有几分信了,但仍担心不是。
“爸,你是过来人,你觉得……”
韩城头大:“我又没怀过。”
韩唐道:“我找个医生过来,先看看再说吧。”
“你什么意思?”林源捏住韩唐的脸颊,往两边拽,“你不是孩子控么?干嘛不高兴?”还不相信?
“别闹我。”韩唐有些心烦,拍掉林源的手,绷着张脸往楼上走。林源被他的态度给弄懵的,怎么就不高兴了呢?林源想追着上楼,被林写意拉住了。
“别惯着他。”
林源摸摸肚子上的一圈肉,心急。一定要是啊,要不然韩唐得郁闷死。他用手背使劲擦了把嘴上的口红,嗯,饿了。
***
韩唐说请医生来,当天傍晚就把医生请过来了。两个小家伙跟医生一起进门,看医生带着林源去了卧室,他们也想跟着进去,让韩城一手一个给逮住,摁在客厅看电视。
一会卧室门开了,韩唐绷着脸送医生离开。林写意看他那神色,以为是没有孩子,怕韩唐跟林源闹别扭,又觉得韩唐凭什么怪林源,因此嘴里不免挤兑韩唐:“没有就没有,摆那么张黑脸干嘛?小源欠你什么了?”
“嘘。”韩唐仍旧绷着脸,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这段时间,不要在家里大声说话,也不要大声走路,更不要突然弄出大的声响,林源不能受惊吓。”
韩城大喜。小石头和小石磨迷迷糊糊,林源爸爸生病了?他们撒开小脚丫子就往楼上跑,推开房门,扔掉拖鞋就往床上扑。韩唐急忙伸手拦,可他拽的住小石头,却拽不住小石磨。
幸好林源微微侧过身,抱住小石磨,减缓了冲力。小石磨焦急地扑在林源怀里,脑袋顶着林源的下巴,急声问他:“怎么了,你生病了?”
“没有。”林源也很激动。
“爸爸,你不要生病。”或许是这段时间林源病怏怏的样子,让小石磨本就揪心,现在听到林源微微发颤的声音,小石磨突然哭了出来,一边抹眼泪,一边哽咽道,“我可以替爸爸生病么?我生病,你可以照顾我,可是我笨,我不能照顾你。你不要得病,我害怕。”
林源是他的亲人,是为他遮风挡雨的大树,是他抬头能看见的天。
“没事没事。”林源没想到孩子反应这么大,轻轻拍着小石磨的后背,让孩子冷静下来,他自己也深呼吸冷静下来。“我没生病,我是有个惊喜要送给你们。”
“什么?”小石头也凑过来,“是不是爸爸你要好了?”在两个孩子心里,这段时间,还有在国外那段时间,林源没有平时的活力,他们认为林源就是生病了。
被孩子关心的滋味真好,就凭孩子们今天对他说这么句话,就不枉费他对两个孩子所倾注的心血。
“我要送个白白软软的非常可爱的礼物给你们?”
小石头撇撇嘴:“可千万不要送弟弟妹妹给我们。”
林源:“……”这么聪明的孩子真是好欠揍。他耐心跟孩子们沟通,“为什么不喜欢弟弟妹妹?”上一次也说不喜欢,后来不是又肯接受了么?
“因为哥哥是我一个人的。”小石头抱住小石磨不撒手,“才不要一个烦人精跟在我们后面。”小石磨点头。
这两欠揍的孩子……
“但是如果有了弟弟妹妹,他会让你重新当上哥哥,你就可以在家也当上小班长了,有小石磨和弟弟妹妹听你的话。以后爷爷再让你跑腿干这个干那个,你就可以让他帮你跑腿。”
这么一说,好像很好玩。小石头犹豫。小石磨挺身而出,眼睛还红红的,像是兔子:“弟弟妹妹是你的孩子么?”是亲生的孩子么?如果是的话,那还是只有他一个小孩不是这家的孩子。以后爸爸们会不会只疼小石头和弟弟妹妹,不疼他了?
林源和韩唐对视一眼,都了然彼此的决定。林源笑笑,对两个孩子说:“我和韩唐打算几个月后去领养一个小孩,让他给你们跑腿干活。不管是领养的,还是亲生的,只要喊我们‘爸爸’,那就是我们的孩子,我们一视同仁,不会偏爱谁。你们明白么?”
“明白。”小石头脆生生地回答。他心里已经全是阳光了。要是之前他还在乎谁是他的亲爸爸,现在随着林源和韩唐感情越来越好,小家伙心里已经默认他有两个爸爸的事实了。
小石磨抿着嘴不说话,其实心里可高兴了。弟弟妹妹和他一样,都不是爸爸们的亲生孩子。爸爸们能去再领回来一个别人家的小孩,应该不在乎血缘的吧?
他心里莫名觉得很安全。虽然他不知道什么是安全感,但是那种坚信自己不会抛弃的感觉,让他很高兴,没有了以往的恐慌。
他是不会被抛弃的。这个家会有两个小孩不是爸爸们生的,爸爸是因为很很喜欢他们,才会带他们回家,爸爸们不会在乎他到底是谁的小孩。
小石磨把脑袋藏在林源怀里,绽放笑容。
林源和韩唐都希望他能就此彻底解开心结,融入这个家庭。他们俩想要自己的孩子不假,但小石磨却是一眼就喜欢上的,早就把这孩子看作他们自己的孩子了。要不是小石磨总放不开心结,他们早忘了这孩子不是他们亲生的这事了。
两个小家伙自己去玩。小石磨回到房间,把他以前流浪时的东西全翻找出来,都扔到垃圾桶里去了。还有一些后来在家里藏的东西,比如一张干净的床单,几包保质期比较长的饼干,和一些钱。他拿出来,给小石头分了。
他已经不需要这些了,因为家里什么都有。
“明天我就去跟老师说,我要当正班长。”
小石头反应不过来,有些呆愣愣。“哥哥,你说什么?”
“你不适合当班长,你什么都不爱管,只要每天坐下来发发呆就好了。”
小石头有些恼:“你不是说不会跟我抢班长么?你要是不让我当,那你也不许当了,我要你只做我一个人的哥哥!”
小石磨看着小石头隐隐泛着水光的大眼睛,觉得最好看的洋娃娃都没有他的弟弟好看。他勾起嘴角笑:“我当班长就不会有人敢欺负你了。”
“我会保护你,直到我变成一个老胡子爷爷。”小石头的爸爸们对他这么好,他会加倍对小石头好。
“等你变成老爷爷,走不动道,那就换我保护你。”小石头瞬间忘记小石头要抢他的班长之位。
小石磨笑:“到时候你也老了。”
“嘿嘿。”
在门口偷看的韩唐轻轻把门带上,回去跟林源把情况大概说了。
“小石头是越宠越像个孩子,小石磨却是越宠越懂事。”心疼这孩子的懂事。
林源也说:“偏心点说,这孩子不白养。”重情重义,懂得感恩,将来会和小石头互相扶持。
韩唐也这么认为。这样的孩子,不只孝顺友爱,如果好好栽培,家里绝对会有一番大的成就。
“不好!”林源突然喊。
“怎么了?”韩唐急问。
作者有话要说: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