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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章最后一段出现了BUG,正确的应该是:上古神兽到最后,沉睡的居多,得天之独厚眷顾,可非上古神兽却不是如此,无一例外的都是死亡,大尊神出了千离,也无例外,伍佰万岁就是他寿终的年岁。他知道,星华也知道,河古和麒麟亦知了。】
“别在这里站着吧,找处安静的地方。”
麒麟的建议得到其他三人的认同,四人想着走出去,看到里外两层僧神,眨眼间四人一起飞上了天,不见踪迹稔。
小童子还没来得及问幻姬的情况,明德亦想问净慧在通天墙里怎么样了,全没反应过来就找不到千离四人,只得站在原地到处张望,懊恼又担忧,不知道现在要如何是好俨。
“明德师兄,现在要怎么办,帝尊世尊他们走了,我们又不进不去通天墙里面,幻姬殿下和净慧师兄会不会有事啊?”小童子羽陌急得要哭出来,佛陀祖师云游怎么还没有回来呢,他没走的时候盼他早点儿走,可现在恨不得佛陀老人家能忽然回来,他现在不想跑出去玩了,每天一定老老实实的上早课,学佛理,不再惦记小溪里的鱼虾,树林里的鸟窝。
“羽陌不要担心,从帝尊的神情来看,幻姬殿下应该没事。”
“那净慧师兄有事了?”
明德茫然的看着通天墙,净慧有没有事他不知道,帝尊到通天墙里去看幻姬殿下,他安好,自然她也不会有大麻烦,可净慧是后面进去找他们,谁都不知道他是不是找到了他们,帝尊说不定都不晓得净慧进去了,又或者净慧他已经……
“羽陌,净慧会平安无事的。”
“可帝尊出来了,他怎么没有出来。”他记得净慧师兄进去是为了帝尊,帝尊安然无恙,净慧师兄却还是不见身影,肯定是遭遇了什么不测,他该怎么跟佛师说,这次他云游,他闯了这么大的祸,早知道会变成这样,他就不该告诉他们帝尊来西天的事,如此大家便不会关注通天墙,他也不用每天晚上睡不着了。
不止小童子担心代晨,连其他的师兄弟都非常担心他,他的修为肯定比不上帝尊和麒麟神尊,他们能顺利出来,不表示净慧在里面也安全,西天里从未有僧神失去过性命,但愿他能平安归来。
*
千离几人出了西天之后,在一处僻静的山坳里落了下来,后靠仙山,前有天河,星华变出一座八宛莲花亭,几人走入其中,寻了自己喜欢的位置坐了下来,好一会儿没人说话。最后还是麒麟忍不住开了声。
“天神不似凡人,能到阎罗殿去改阳寿,我看,不如和天道好好谈谈,改了千离的神籍。”
河古否定道:“找天道做什么。跟他没什么好谈的,也谈不到一块儿。”星华和飘萝的事情就能看出来,一板一眼,什么都不会通融,当初他们爱得那么深刻,无非就是飘萝不是上古神兽,星华都自愿放弃自己的神籍了,他还是不让他们在一起。这次改千离的神籍什么法子都能试,就是不用和天道试,没可能成功,不用浪费精力去得一个失望。
“不试试你怎么知道。”
“这么多年还不了解吗?”河古坚持自己的看法,他对天道不喜不怒,只是觉得不用浪费感情,千离不是上古神兽,这是他的浩天劫,是大自然的规则,之前没人能改变。作为朋友,只要他能帮到千离的地方,他做什么都愿意,可他心里也清楚,兽就有命,他们不可能改变他的神籍,只能想办法延长他的性命,能延长到什么时候,谁都没底。
麒麟和河古的目光对视之后,同时转向星华,他可有好的法子?看到他,不知为何,两人同时想到了,星华当初的付出真是值!他是上古神兽,不管怎么违法天规,命是肯定保得住,无法就是当不当尊神,是不是神籍大尊。虽然他爱上的女子不是上古神兽,可他们夫妻同心,好运的改写天命,如今妻儿相伴身侧,他也不用考虑哪天就寿终,只需要安安稳稳的跟媳妇相爱,看着儿子们长大,再当爷爷,祖爷爷……成为上古青龙他这一族的开族之神,活脱脱的人生大赢家。
收到麒麟和河古的目光,星华真想有法子,可面对千离如此棘手的事情,他一时也不知所错。他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更没想到千离会和幻姬相爱,独来独往的他,如果遇到这类事情,他们会不舍他的离去,但他自己一定看得很开,万万年的时光过来,他未必就不厌倦千辰宫的生活。但他现在有了幻姬,有牵挂,有不舍,求生的欲wang会让他根本不想面对死亡。人和神的区别在于人有***,而神没有七情六欲。如今他有了爱,心中的欲wang掩藏不了,渡劫必败。神与凡人一样,一旦存在软肋,就胜算就要折半。
“不如……”河古说了两个字,沉默了。
星华道:“说吧。”
“移魂换身……试试。”
去天外天洪荒际原里找一只体格惊奇的初生小狼崽,在千离的仙魂幻灭之前凝聚他的仙魂引出体外,然后将他的仙魂放到小狼崽的体内,取代它本身的灵魂。只是如此一来,他便一切都要从头开始,而且谁都不能保证他再拼杀一次也能走到如今这个位置,即便等他成为神尊能娶妻,也需要四百万年的时间,幻姬能等那么久吗?就算她能等,他也难保一定可以再创传奇。成神的路上稍微有点差池,一切也都白费。如果他们从旁相助,他成个仙肯定没问题,只是不能和幻姬在一起罢了,但最起码活着。
“虽然不是最好的法子,可我觉得……”河古看着千离,“活着不成问题。”
只是,他未必稀罕这样的活法。
星华道:“若最后没办法,也可。”说着,目光投到千离的脸上,他必须保证活着才能有机会和幻姬在一起,活着的方式可能不是他喜欢的,但如果命都没有了,其他妄论。
麒麟怕千离排斥河古说的,出声劝他,“我也赞成。一切从头来,我们陪你。我相信,幻姬她也愿意陪你。你不是想活着吗,这个想法对,只有活着,才有拥有的可能。”
一直没有说话的千离将三个老友一一看过,仍旧一句话没说。他在漫漫无极时光里居然活了伍佰万岁,以前觉得日子多一天少一天没什么,沉睡或者羽化都行,他不强求什么。可如今才晓得,伍佰万年其实很短,短得他还没来得及和幻姬好好爱个够,也没有和她有属于他们的孩子,说过带她一起到四海六道八荒里游山玩水,现在竟然连真相都不能告诉她。她说的对,他一直就在隐瞒她,没有一件事情坦白告诉过她。她想吃自己烧的菜,可他总也做不好,如果能渡过这次浩天劫,他想为她好好学做饭,哪怕就学会一道菜也好。
“我看过星象,主星的光芒虽然暗淡,但还没有到一丝光亮都没有,我们还有时间。”星华知道千离不想从头开始,成功尚且不说,光让幻姬等他的时间就太长,一路上很可能变成幻姬护着他,以前在她面前装弱是一回事,真到自己变得很弱了,作为男人,千离的自尊心必然不许。
麒麟道:“你修为损耗不少,不如现在回佛陀天,进悟尽心帘。”
星华不置可否,千离不是习惯听人安排的人,他尊重他的决定。河古同意麒麟的话,修为能修复一些也是好的,浩天劫不好渡过,他需要用尽可能好的状态面对。
“那张脸晓得我们出来了,幻姬在里面很安全。”
麒麟观察着千离的脸色,“说不定他还以为我们带着幻姬出来了,你若在西天待着,他反而会晓得幻姬还在里面。”幻姬是他的软肋,行为端正的人也许不会拿她来威胁他,但谁晓得那张脸是不是有原则的人,如果人家非要从幻姬下手,他后悔都来不及。麒麟继续道,“通天墙倒了,外面的人不会进去打扰她,里面的神侍会照顾好她的,你在外面什么都做不了,不如回去好好准备渡劫,到时出现你再现奇迹后回去陪她。”他们是他的兄弟,他们也能舍命帮他,可浩天劫说到底是他的事,他们再想帮,渡劫的人终归是他,如果他不行,他们帮再多也无用。
听到麒麟的话,河古不解。
“你们在里面遇到了人?”还是想对千离和幻姬不利的人?
“都不知道算不算人。”
麒麟想起天际的巨脸,颇为不屑,“一张大饼脸,占了半个天,一说话就像打雷,恨不得要震聋人的耳朵。”
河古笑,“那你还没灭了他?”尤其是千离,以他的风格,这样的人,不干掉他能忍?
“我等他显真身。”
一看那张脸就是虚的,他出手也没用,人家消失不见,第二天再出现,岂不是反而弄得他好无能的样子。
“那脸对你们说了什么?”
麒麟看了千离眼,“是要取代他。”
“就凭那张大饼脸?”河古颇为惊讶的看着千离,别人放这样的话,他都能忍住没用出手?看来还真是‘从良’了,这么温柔的他真不习惯。
麒麟笑道,“你可别小看那张大饼脸,他喷出来的火烧了太渺虚阳境二十一天,顺便狂风大作。虽然他那点对我来说像小游戏,可你别忘了,小幻姬还在里面呢。她元神被损的厉害,正在恢复精元,我们怎么好跟那张大饼脸正面交锋,你看看他。”麒麟指着千离,“毛粗皮糙的,伤伤也就罢了,可幻姬娇嫩无比的大美人儿,误伤了有人的心会疼死。”
“呵呵……”
星华注意到千离的神色并不显得紧张,想来他对要面对的事情心中早有准备,如此甚好,欲wang是压抑不住了,能做到灵台清明亦为上佳。他若保有理智,会佛陀天进悟尽心帘未尝不是最好的选择。
“那张脸的背后站着的人,应该就是千离渡劫不成功后取代他的人。”星华看着千离,“他说的豪言壮语可能你不爱听,但未必不真。”
千离道,“嗯。”
“不是吧。他这还没渡劫呢,后备补刀的人就出来了?”麒麟不敢置信的看着星华,“要是早让我晓得,老子在太渺虚阳境里就灭了他。”
星华摇头,“没用的。灭了他,还会出现新的继承天命者。”如果千离渡劫成功,不用他们出手,他自会灭了那人,他的心性他怎会不了解,大似凡间帝王那种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之理。
“真是……”一向最快的麒麟都没话好说了,都什么玩意儿这是。
“好了,不说这些了,走吧。”
千离虽然不舍离开西天,却晓得麒麟说对了,他走了,那个人才不会怀疑幻姬还在太渺虚阳境里,如此她才多一份安全。他留在西天,无用。如今一定得想办法渡劫成功才对得起她的等待。人生不留恋,是无可留恋的人和事,如果他知道有一天自己竟然会贪生,他一定在她出生之后就守护在她的身边,为求能和她在一起多些时日。
半月后,星华一行四人回到了佛陀天。河古和麒麟因为不放心千离,也跟着一起进了悟尽心帘,对河古来说,在悟尽心帘修炼也不赖,北古天里有个让他糟心的人,出来透透气也好。麒麟则到哪儿都能玩的很开心,除掉千离的事情在他心里是个大疙瘩,没别的能让他不高兴的事了。
星华惦记小毛球和星二,担心他们扰得飘萝不安稳,回佛陀天之后首先回了宫,却得知飘萝下凡间去了,小毛球和星二被送到千辰宫里,星华化出幻镜查看飘萝在凡间哪儿,从幻镜里看到她施法救人,祥云之下狼烟四起,遍地尸体,老弱病残更是死伤无数。
幻镜延生更广远的地方,白骨成山,星华看着忍不住蹙了眉头,凡间的景象何以至此,他离开之前尚未听到凡间遭此劫数,阿萝的修为早已不是当年,她下凡界多日竟然都没能将人间的盛景恢复。
“世尊,听闻不止凡间出了异象,四海六道八荒里每个地方都出现了。”
星华于是从幻镜里将四海六道八荒都看了一遍,发现果真如神侍所言,处处不得安宁。四海六道八荒有多久没有出现这样的情况了,在他的记忆里不曾有过,只是古典上看到过,黑魔帝欲毁天地之时四海六道八荒一时纷乱丛生,众神合力,才将四海八荒恢复到平和中来,年岁久远的是发生在后洪荒之期了。
神侍紧张的问,“世尊,四海六道八荒是不是要出什么大事了?”
星华没说什么,收了幻镜,“大殿下和二殿下是不是在千辰宫?”
“是的,世尊。”
“暂时不要告诉他们我回来过。”
“是。”
交代完后,星华飞出星穹宫,下界寻飘萝去了。
*
悟尽心帘。
河古和麒麟每天跟千离生活在一起,两人一天到晚心情都颇好,下下棋,喝喝茶,钓钓鱼,时不时想到什么话就跟千离说两句,但几乎是他们两人在聊,千离道了悟尽心帘之后就开始潜心修炼,虽没闭关,但河古和麒麟说什么笑话他都当没听到过,他俩人一点没介意,自顾自照样玩的很开心。
“哎,我问你,你怎么看待……”麒麟的话说了一半,没说了。
河古等了许久没听到麒麟的话,鄙视的看着他,“你拉臭的时候拉一半很舒服吗?”
“你能不能文雅点。我们是神仙,神仙懂吗。”
“你敢说你没拉过一次?”
“你文雅点。”
“虚伪。”
麒麟笑道,“你说我虚伪我不说了。”
“忒虚伪。”
</p“我就不说。”
河古道:“合着我还非听不可吗?老子不稀罕。”
“你怎么看待十丈红尘里的情爱?”麒麟问。
河古像是看到怪物一般的看着麒麟,有没有搞错,他还是麒麟吗?居然问他这种问题,身为情圣的他,难道该问的不是:以后我儿孙众多养不活怎么办?
“我问真的。”麒麟肯定的道。
“我也没当你是烤的。”
麒麟微微迷眼,“你正经点行不行。”
“我很正经了,我在想你问我这个问题的用意。”如果是想从他的口中得到一点关于勾歌的事情,免了,他不会说,因为不想说,他不希望自己的生活里出现这个名字。
“还能有什么用意,无非是替千离担心罢了。”
河古的目光偏到麒麟的后方,看了千离一眼,还能说什么呢,人家眼光高,看中的是女娲后人,方方面面都没得说,如果他用帝尊的身份追求人家姑娘,自然是匹配,可若一切从头来过,那当真就是……
“感情的事情,旁人只能在一边看着,只有身在其中的人才晓得酸甜苦辣。”
麒麟眼中精光闪烁,“说的好。那你能说说你和勾歌是怎么回事吗?”
“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河古都要跳脚了,果然他的目标还是勾歌,像他这么八卦的人,怎么可能放过他和勾歌的事,“想知道啊,你去问勾歌啊。”
麒麟狠狠的白了河古一眼,“嘁,你当我不想问吗,关键是你把人家姑娘都弄得……”
“不说她!”河古表情严肃的看着前方,“不想提她。”
“哎,对不起姑娘的是你,你还反倒显得有理了。”
河古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我那叫对不起她吗?”
“怎么不叫,你还想怎么样。”
“好,就算我对不起她吧,她……”
麒麟笑,“她什么?”
“不想跟你说。”
“喂,喂喂。”麒麟看着河古转身走开,笑嘻嘻的追着他,“不想跟我说就暂时不说嘛,你脸红是怎么一回事,好好的你害羞是几个意思?”
河古道:“本尊脸色素来是白里透红与众不同,你以为像你这种粗毛野兽一般吗。”
话音才落下,河古和麒麟的身影忽然闪而不见,等他们再现身时,两人的脚边躺了几十只黑色的天狼尸体,两人中间是被他们守护安全的千离,潜修的他,眼都未睁开。
河古拍拍手,“下次演戏挑个好点的话题。”提勾歌来说,他差点跟他装不下去。
麒麟看着满地的狼毛,来事真不善,竟能闯悟尽心帘,亏得他们察觉的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