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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悟?”
听到这句话,诺尔不由得的轻皱起了眉头,定定地望着大门上方的眼球,轻声问道“那是,什么意思?”
“毁灭,总是比创造要容易得多,光之主。”维护者用低沉的声音回答道“而要将毁灭的过程逆转,则是更加困难的事情,这世间,想要得到什么,或者达成什么目的,就需要付出与之相匹配的代价,你所要将这个濒临破裂的世界恢复原状,就需要付出比暗之主更多的代价才能够做到。”
“我明白了,你是指,牺牲的觉悟吗?”诺尔道。
“是的。你有足够的觉悟了吗?光之主?”维护者再次确认道。
“我想知道,为了让这个世界恢复原状,我需要付出什么?”诺尔询问道。
“拥有世界的‘核’,便拥有了修复这个世界的基础与可能,但是,这需要足够的力量给予支持,并且给予破坏的法则于弥补。前者还好说,后者,就不是普通的方式能够解决的了,这世间,目前只有一个东西能够弥补法则的缺失。”
“什么东西?”
“神格。”
出乎意料的答案让诺尔怔住了:“……你是说,神格吗?我体内的那个?”
“是的,此世之内,唯有神格内部有着能够修复世界秩序的法则,而这种力量也是神这种生命体凌驾于其他生命体之上的原因。”
“神格,是维持我生命的来源。”诺尔有些失神地自语“失去了神格之后,我的存在本身就会崩溃,也就是说,需要我…..付出自己的生命?”
“光之主,你似乎忘记了一件事情。”维护者忽然说道。
“?”
“拥有神格的,并非只有你一个人。”维护者抱有深意地说道。
听到维护者的话,诺尔一愣,然后视线缓缓下移,看着怀中的莉雅,失神地道:“你是指……莉雅吗?”
“是的,是暗之主将此世扰乱成此等模样,她为此付出代价不也是理所应当的吗?光之主。更何况,暗之主是你的敌对者。一旦使用神格,那么神格本来的拥有者便会从根本的概念上被抹除,也就是,世界会修正成这个人从未出现在世上的情况,暗之主的记忆将会消失在除你之外所有人脑中,这对你来说,也是一种解脱。”维护者道。
诺尔一言不发,似乎陷入了挣扎之中。
“哥哥…..”这时,诺尔怀中的莉雅也缓缓睁开了眼睛,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我输了呢,诺德哥哥。”
“莉雅?”诺尔看向怀中莉雅,此刻的莉雅,已经耗尽了力量,身上再也看不到那份凌厉的气息,而是变得柔弱而苍白。
“….请不必犹豫,既然我输了,为此而付出代价也是必然的。”莉雅轻声地说道“是需要我的神格对吧。如果是死在诺德哥哥手上的话,对我来说,也许是一个最好的结局也说不定。”
“请迅速给予决断,光之主,趁着世界还未完全崩溃之前。”维护者催促道。
诺尔轻轻抿起嘴唇,脸上露出挣扎之色,他的目光看向维护者,又看着莉雅的脸庞,双手紧紧地攒起,许久之后,诺尔忽然露出了释然的浅笑,一直攒着的拳头缓缓松开,他仿佛呢喃般地低语道“我….真是笨蛋呢,明明,早就已经有了答案了不是吗?”
诺尔轻轻地将莉雅放下,然后伸出手:“【光之束缚】。”
莉雅的身体上覆盖了一层金光,在金光覆盖之后,莉雅便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抽光了力量一般,失去了动作的力气。
“诺德哥哥。”莉雅看着诺尔带着浅笑的脸庞,呢喃了一句。
“抱歉了,莉雅,”诺尔双手松握几下,放松了一下情绪,毕竟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即使是他,也不由得有些紧张,他用状似轻松的语气对着莉雅说道“我爱着这个世界呢,莉雅,即使这个世界是如此残酷,也是如此悲伤,但是我依然爱着这个世界。所以,为了保护这个我所爱着的世界,所以,我可以为此不惜代价。”
诺尔看着莉雅一脸了然的表情,微微笑了:“一个人的生命和这个世界相比,明显是微不足道的,更何况…..正如维护者所说的,谁犯下的错误,就需要谁来补偿呢。”
诺尔伸出了手…….然后鲜血飞溅。
莉雅的瞳孔猛地一缩。失去了力气的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诺尔的手穿入他自己的眼眶中,活生生地将右眼取了出来。
“为….什么?”莉雅颤抖着问道。
“嗯?呵呵,难道莉雅以为,我会用莉雅的神格吗?”诺尔发出轻笑,“我说过的吧,谁犯下的错误,就需要谁来赔偿呢……”
暗红色的鲜血从诺尔的右眼与口中喷涌而出,诺尔急忙伸出手遮住了不断涌出血液的右眼,剧烈的咳嗽了几声后,诺尔才继续道:“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啊,莉雅…..如果那个时候,我没有抛下你一个人的话,那么,是不是我们,也不会走到现在这个地步?”
莉雅的嘴巴张合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晶莹的泪水从她的眼中不断溢出,海蓝色的瞳孔中满是后悔与痛苦。
“我…..是个不称职的哥哥,当你变成那个样子的时候,我选择了逃避,而不是面对,我,抛下了你,你走到这一步,我有着绝对无法推卸的责任,”诺尔摊开握着右眼的手掌,六芒星的眼睛化为了六棱形的白色晶体,“但是….至少现在也不迟,莉雅,试着去接受这个世界吧,这是作为哥哥的我,我所能对你说的最后一句话了。”
意识渐渐模糊,诺尔意识到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立刻将神格与‘核’的晶体放在一起,全身的神之力不断注入其中,“最后……还有一句话要说呢。”
温柔的浅笑浮现在了诺尔的嘴角:“…..我,爱着你哦,莉雅。所以,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能够幸福,在这个世界上,幸福地生活下去。”
“哥哥!!!!”
轰,诺尔的身体片片粉碎开,整个人像是风化的岩石一般化为了点点光芒。
轻微的响动,在世界各地蔓延,一道道空间裂痕逐渐消失,紊乱的时间也恢复了原来的模样。接着,某种看不见的变化也随之出现。仿佛倒带一般,濒临破碎的世界被修正,而,诺尔的存在,从根本上地消失了,除了莉雅之外,这个世界上,所有人有关诺尔的记忆被抹去了。仿佛诺尔原本就不存在一般。这个世界,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ps:本书除了外传之外,只剩下最后一章后记了....终于,要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