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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国上下乱成一团,整个姜州都戒严。
顾金帆把所有姜州境内的和国人都抓起来,要遣送出境。
他查封了和国领事馆,抓了和国领事,连同那十五具杀手尸体,一起打包送给已经开拔出东北的和国人。
同时,为了表示决心,所有姜州境内的军队都集结起来,发誓要和和国人决一死战,和姜州共存亡。
顾金帆每天都会做战前动员,告诉所有军民,顾景舟就代表千千万万个中原儿女,敢犯中原者,虽远必诛。
全国反和国人的情绪,都被顾金帆调动起来。
每个城市都有学生工人游行,声援顾金帆。
京北政府压力巨大,和国大使天天坐在大总统的办公室,要他马上解决顾金帆,“不然我和国军队一定会大兵压境,到时候大总统可别后悔!”
大总统张廷荣这个人,其实没什么才干。
他坐上今天这个位置,有的时候也是历史的巧合。
他也知道自己位置不稳,所以迫切的想寻求外部力量,给予自己绝对的支持。
和国人就是他考虑的第一要务。
对于国内突发这样大的大事,张廷荣急的六神无主,他明白他没能力管住顾金帆,现在顾金帆儿子死了,顾金帆要杀红眼,谁拦得住。
可是只要战事起,他这大总统的位置也就算是做到头了。
幕僚里头总算还有靠谱的,“总统,我总觉得,和国人这一次有些虚张声势,”
“很可能他们也不想和姜州打,所以藤田大使才这样急迫。”
“是啊是啊,和国人谋杀顾景舟这是铁证,他们翻不了案。如果和国人在这个时候和姜州打,很可能会引起国内的反弹,到时候战事如何,还真不一定。”
“而且举世皆知姜州是硬骨头,姜州顾家能打,如今不少人也都在观望姜州和和国人谁更厉害,一旦姜州占了上风,和国人战败只是时间的迟早,我想他们不会想要选在这个时间开战的。”
张廷荣没心思思考这些,“你们到底想说什么??”
幕僚道,“我们的意思,这对于我们来说,也是个绝好的机会。”
“如果我们能调停这一次纷争,平息战争,您的威信将大大增加。”
张廷荣当然不想打仗。
“可我要怎么调停??”
幕僚出主意道,“您马上派人去姜州,安抚顾金帆。”
“您则亲自去和藤田大使谈,告诉他们他们谋杀顾景舟是铁证如山,要想平息事态,杀几个和国人给顾金帆消消气,战事也就过了。”
“若是硬打起来,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张廷荣接受了幕僚的建议。
他派了总理亲自去和顾金帆谈,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说服顾金帆不要为了个人私情引导国家走上战争。
“大总统也在给和国人施压,姜州领事馆动的手,杀姜州领事馆就好了,不要牵连无辜,破坏中和友好。”
总理语重心长,“金帆,目前国内形势复杂,真打起来,国不成国,就怕有人借机生事。”
“到时你姜州也不能偏安一隅。”
“还望顾督军再考虑考虑,不要轻易就做出决定。”
外头世界乱成一团。
顾景舟还没醒,郭令世带出来的消息,顾景舟如今不过是在维持基本的身体机能,该做的他们都做了,一切都要看天意。
盛长凝沉默不语,郭令世问她,“你想不想进去看看顾景舟?”
盛长凝摇头,郭令世道,“方夫人虽然每天都来,可是还是有机会的。”
“我和陶菲现在是他的主治医生,我们要想给你找机会不难。”
“我可以把你化妆成护士,带你进去。”
盛长凝还是摇头。
郭令世皱眉,扶住她双臂看她,“盛长凝你说话!”
盛长凝一个劲的摇头,郭令世忍无可忍,定住她的脑袋。
“这事怪不到你身上!”
“你一个弱女子敢出去报信,顾景舟把枪给你,也在情理之中。”
“如果你被和国人杀了,顾景舟孤立无援,必死无疑。”
“可现在不是还有50%的机会吗?”
盛长凝泪如雨下。
“我知道,”
她终于肯开口。
“我知道,”
“可顾夫人说的对。”
盛长凝抬起头,看着郭令世哽咽道,“我想你是知道的吧,我为了救我姐姐出来,所以一直利用顾景舟。”
“我不爱他,不过是为了一己私利,才利用他的感情,让他帮我做事。”
“我能明白顾夫人的愤怒,如果不是我利用他,这场刺杀或许是能避免的。”
“如果不是因为担心我去了连化寺,一切都是可以避免的。”
盛长凝痛哭起来,“你别把我想的太好,我只是个懦夫,是自私自利的小人,我只是想,如果不是我害的他,该多好。”
郭令世变了脸色,“你别这么说自己,我知道你不是这种人。”
“就算是利用他,我知道你也不会伤害无辜。”
郭令世捧起她的脸认真看她,“长凝,顾景舟生死未定,你现在说这些还太早。”
“就算,就算顾景舟没了,那也是天意,天意你懂吗!”
天意是什么?
盛长凝不爱说天意,她只信自己,努力就有回报。
可是现在,她只想祈求老天宽恕她的无知,给顾景舟一次机会。
方氏知道盛长凝在医院外头一直没走。
她每天都来等消息,风雨无阻。
顾金帆劝方氏,“把账算在盛长凝的头上不公平,景舟早晚有这一劫,趁着这次机会把和国人赶出姜州,这是老天给的机会。”
“当时那种情况,景舟把枪给盛长凝是正确的决定,换做是我,也会这样做的。”
方氏不说话,顾金帆抱了抱她,“我不是替盛长凝说话,我只是想宽慰你,不想你跟自己过不去。”
“恨一个人太辛苦,景舟都没放弃,我们也不能放弃。”
……
和国人的军队只过了一个防区,就被人拦住了。
“有种你们就开第一枪,老子奉陪到底!”
“这中原人也不全是孬种!”
说的是第一个开放防区的忻州军阀。
和国人到底不敢开第一枪,这里距离姜州还有六七个防区,如果每个防区都拦他,那么等于举国皆兵,这是和国人最不想看到的局面。
于是张廷荣越发相信幕僚的判断,这一次,换他给和国人施压。
“藤田大使,打起来对你我谁都没有好处。藤田大使这样聪明的人,为什么要将事情弄到如此糟糕的地步?”
“顾景舟死不死我不在乎,区区一个姜州领事而已,我想藤田大使也不会在乎吧!”
“杀几个人就能平复战争,还是中和邦交最重要啊。”
和国大事秒懂张廷荣的意思。
虽然很不想承认,可和国人也知道,他们现在还没有十成十的把握,这仗不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