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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秦文立刻下床,穿好衣服鞋子,悄悄从屋内溜了出来。
只见一个黑影站在不远处的台阶上,当她看见楚秦文已经出来,并发现自己的时候,转身便往山中走去。
楚秦文跟着黑影,她加快速度,对方也把速度加快。
她放慢脚步,对方也慢了下来。
她停下不走,对方也站着不动。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来到了深山密林中。
楚秦文一直在细细回忆刚才叫她的熟悉声音,她心中觉得这是姥姥小时候叫自己的声音,但又不敢确定。所以,今晚她是决心要知道,黑影到底是谁,即使有危险也不害怕。
来到一片竹林后,黑影停下了脚步,她没有说话,但在寂静的晚上,还是能听到她有点急促的呼吸声。
“你是谁?”楚秦文直接问道。
对方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慢慢走了过来。
楚秦文本能的往后退了两步,对方也跟着停下了前进的步子。
当对方将斗篷取下时,借着月光,楚秦文看到了一张俊美的脸庞,柳叶眉含情目,小巧挺拔的鼻子因为急促的呼吸分外明显,嘴唇相互轻轻挤压着,似乎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孩子,我是你姥姥。”对方说着流下了热泪。
“你怎么会是我姥姥。你这么年轻,不可能。”楚秦文从来没有见过姥姥年轻的模样。
“小文,我确实是你姥姥。”说完,对方将手上的戒指摘下来,递给楚秦文。
楚秦文单手接过戒指,对着月亮光,仔细查看。
戒指做工精细,正面为龙头图案,指环则龙身缠绕,整个戒指尤如一条蛟龙盘旋而成。小时候,楚秦文经常看到姥姥配戴它,而且异常珍惜,她也经常讨要来把玩,所以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你真的是姥姥?!可是你的容貌?”楚秦文拿着这枚再熟悉不过的戒指,听着虽然年轻,但亲切熟悉的声音,十分里面相信了八分。
“我的容貌变得年轻,是因为我重新回到了灵族。”姥姥看着月亮,露出了淡淡的忧伤。
“那年冬天,灵族发生了擅权族变,我妹妹受兽族蛊惑,杀死了母亲。”说到这里,姥姥怒目圆睁,咬牙切齿,她双手握拳,气愤的接着说:“母亲临死前将灵书和戒指交给了我,自己则与围攻的兽族战士同归于尽。”
“我一路逃亡,甩掉兽族追兵,躲过兽人堵截。最后才逃到这绵延山脉间的青田村。”姥姥抬头望月,心中升起无限回忆,仿佛所有事情就发生在昨天。“然后,你姥爷在冰天雪地里,救下了奄奄一息的我,我们相爱成亲,后来才有了你母亲。”
“大姥姥那天曾跟我说起过,我想知道爸妈是不是都死了?”楚秦文将心中多年的疑问提出来。
“那次车祸其实不是意外。”姥姥打算将所有隐情告诉外孙女,于是转过头看着她的眼睛说:“是兽族的一次袭击,他们得到你母亲的消息后,刻意安排半路伏击。”
“你母亲没有死,而是逃过了一劫。”姥姥叹了口气说:“可你父亲却没能幸免。”
楚秦文曾经多少次设想过父母的结局。有好的,也有不好的。她甚至都想过两人双亡的结果。但今晚,当真的从姥姥口中得知父亲已不在人世的消息时,她还是心如刀绞。
楚秦文的泪水在月光下格外透亮,她抹了一下眼泪说:“那我妈现在哪?”
姥姥伸手抹去楚秦文脸上的泪水,心疼的说:“你妈得到兽族将要入侵的消息,当天就被长老们召回了。这几年,我们失去了联系,但我能感应到她还活着。”
“她不能回来,那你为什么不去找她?”楚秦文略带不满的问。
“我何尝不想去找她,对她的安危祸福我这当娘的岂能不挂怀。可是我有更重要的任务,就是抚养你长大,教会你技能。”姥姥解释道:“还有守护灵书和戒指,不落入那可恶的妹妹之手。”
楚秦文理解姥姥的心情,她明白作为一个守护者,有时候要作出很多牺牲。但再大的失去,也比不上肩头责任来得更重要。
“那场火到底是怎么回事?”楚秦文见到坚强的姥姥也潸然泪下,于是转移话题说。
“那晚你正酣睡,我突然受到两个兽人袭击。在双方交战中,我使出疾火珠杀死了他们,但也点燃了房屋。”姥姥停顿了一会,伤心的说:“当时我在远处看到你安然无恙,又见村民过来灭火,本想出来解释,但转念一想,兽人发现我的存在必然会再次来袭,到时将给全村,特别是你带来危险。所以最后还是选择了进山隐藏起来。”
姥姥说完后,又补充了一句:“你不会怪我狠心离开你吧?”
“你是为我好,想让我到爷爷那去,那里更安全。”楚秦文和姥姥从小相依为命,对姥姥的心思当然最了解,如果不是不得已,她绝不会丢下亲人不管的。
如今两人得以再次相聚,万般深情涌入心间。姥姥抚摸着外孙女的秀发,在月光下享受着天伦之乐。
“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我一直在等你。”姥姥把楚秦文拥入怀中,以慰籍心中多年的思念。
两人都希望时间能停留在此刻。
“这几年过得还好吗?”姥姥亲切的问。
“我还好,倒是您受苦了。”楚秦文抬头看着她的眼睛,感同身受的说:“这十多年,您一直在深山中风餐露宿,孤单寂寞,最苦的是您。”
姥姥觉得外孙女确实长大了,会体谅人了。
“那位和你一起来的小伙子挺帅气的。是你男朋友?”姥姥忽然问道。
楚秦文脸上一红,低头不语。姥姥自然明白了外孙女的心思。
“可是,我们灵族是不是不能相爱啊?”楚秦文忧心忡忡的问。
“为什么这么说?”姥姥不知何意,反问道。
“姥爷、爸爸都因我们而不在了。灵族的女人们注定孤身一人吗?!”楚秦文悲伤的说。
“不会,那是因为有兽族,等天下安定,兽族放弃争霸野心时,灵族就可以正常去爱了。”姥姥否定了她的观点说:“那小伙是天羽族的,不是兽族就好。”
楚秦文这才松了口气。
“你的书呢?”姥姥突然问。
“放在房间里。”楚秦文如实回答。
“快回去,你和灵书一定要寸步不离。明天清晨,你带书来这里找我。”姥姥依依不舍的赶她走。
楚秦文只得回去,摸黑进屋后,伸手摸到灵书还在,才放心的躺下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