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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老女声随即粗暴地打断了她:
“老住持已经圆寂,现在整个庵我说了算!要所有人都像你这样端着,那整座庵大大小小的开支谁来买单,靠那点香火钱吗?我警告你,下次要再违抗我的命令,就给我滚蛋!”
万辰越听越刺耳,走过来看到面前一众尼姑除了住持,其余清一色都是年轻貌美的时,也差不多明白了——
这里有几个人是真的相信什么开光的。
拍卖方请她们来,不过只是吸引人的噱头而已。
而这住持头脑也灵活,深知很多男人会对尼姑抱有不怀好意的好奇与幻想,所以特地挑了年轻貌美的来。
只是一看到静慧也在她们之列,回想起方才台下男人们看她们的眼神,一股无名之火猛然从他心里窜了上来,皮笑肉不笑地冲住持打招呼:
“住持您这可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啊。”
虽然这摆明了就是在挖苦,住持脸上也非但没半点不悦,还笑逐颜开地跟他打招呼:“万施主,幸会幸会。”
自从那次动土仪式后,万辰屡次三番以香客之名进善化庵烧香拜佛,还瞅准一切机会要跟静慧搭话。
在发现他是万氏集团的独子,更次次出手阔绰后,住持非但对他热情得很,有时居然也会刻意制造,让他跟静慧独处的机会。
然而静慧却一直视他为洪水猛兽,能躲则躲,实在躲不过也以冷脸相待。
就连这次相遇,静慧也是立即躲到一众尼姑后面。
她身材本就娇小,很快藏得一点都看不见。
但心里仍存余怒的住持,可不会再给她这个机会,冲她丢下一句“静慧,你留下来跟万施主说会话,我们在外面等你”后,就带着一众尼姑扬长而去。
“住持,等等我……”静慧立即想要追上去,却被后面万辰叫住,“上次师太告诫我,出家人六根清净才能修成正果……所以你们就是这样六根清净的?”
出席这种活动,跟酒吧里那种以色侍人的舞女,有什么本质区别吗?
静慧蓦地顿住脚步,回头看向他的眼神透着决绝:“但不管怎样,都跟万施主无关。”
“可如果我非要跟我有关呢?”万辰稍稍激动起来,快步走到她跟前,落在她脸上的目光是那么真诚而较真,“虽然我不知道你过去到底经历过什么,非得选择以这种方式生活;但我就是认定,你不可能对红尘真就没了一点点眷恋。”
这事说来也的确蹊跷——
上回动土仪式过后,他第一时间就让人去查了她的资料。
按理说以万家的实力,查区区一名尼姑应该绰绰有余;但别说过往经历,却愣是连她出家前的俗名都查不出来。
可越是这样,她就越如一汪深不见底的深潭,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静慧在这时笑了起来。
笑容在她那素面朝天的脸上扬起,当真清水出芙蓉,却透出隐隐的讽刺:
“万施主,你所喜欢的不过只是一副臭皮囊而已。出家人四大皆空,一切都是幻象,不可留恋。”
“你这是在说我见色起意?”万辰翻译出人话后,顿时更加不悦,“我这个身份见过的,比你漂亮的不要太多……”
“那万施主是为了什么呢?”静慧当即反问道。
万辰组织了好几次语言也回答不上来,最后只得把自己最真实的想法表达出来: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但我可以肯定的是,过去我一定在哪里见过你……只是我暂时想不起来了……”
虽然这听起来,多么像一种太过老套的搭讪方式,但的确是真的。
而他这话一出口,还是第一次看到一向云淡风轻的静慧,瞬间变了脸色。
她那垂下的眼皮,正竭力掩饰着眸里的紧张与恐慌,局促无所遁形。
这也更加证实了他心里的想法,连忙激动地问她:“你记得对不对?你告诉我,我们过去到底在哪见过?”
静慧却很快恢复如常,冷冷丢下一句“万施主,贪嗔痴三毒残害身心,希望您好自为之”后,加快脚步离开。
翻译过来就是,他这只是因为一时痴迷,才产生的可笑幻想而已。
过去已经被拒绝过太多次,这次好歹隐隐看到了一个疑似的突破口;看着她快速离去的背影,万辰非但没再气馁,反而信念大增。
林篱这边,将杨夫人和拍下的珠宝一起安全送回家后,已经到了十点多。
即便夜幕低垂,心里被千丝万缕狠狠折磨的她,还是没忍住拨打了王漫妮的电话。
谢天谢地,这电话到现在还能接通。
只是里面传出来王漫妮的声音,不是很友善:“林篱,你这特地打过来,是为了看我笑话吗?”
林篱耐着性子真诚道:“我只是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头一直沉默好久后,王漫妮的声音才再次传来:“十点半,情缘咖啡厅十号包厢。”
情缘咖啡厅位于郊区,虽然稍微偏了些,但也挺大挺有名,周围治安不是问题。
林篱紧赶慢赶,才终于准时赶到。
一开门就看到独自坐在沙发里的王漫妮,整个人虽然瘦了一大圈,头发和衣着都邋里邋遢的,完全没了之前的明星光环,但至少也没缺胳膊少腿……
她还是稍稍放下心来。
在她坐到对面,发现王漫妮还戴着个大号口罩遮住大半张脸时,也没在意,毕竟这也是明星的常规装束。
只是王漫妮一看到她,那惨白的额头上顿时冒起了些许青筋,激动地问:“林篱,你背后的靠山到底是谁,能不能让我死个明白?”
林篱当然自认为没什么靠山,如实回答:“什么都没有,我就是个普通人。”
王漫妮却只是极度不屑地轻笑一声:“也对,你现在怎么可能说呢,反正我也拿你没办法。”
她依旧是这种态度。
林篱有些火冒,当即怼了过去:
“王漫妮,你落到现在这种地步,难道怪我吗?你忘了你当时做了什么吗,联合王导一起给我下药,把我当做一个商品一样推给他,这就是毁了我一辈子!你现在也不过就只是塌房,暂时断了娱乐圈的路而已,这算什么大惩罚吗?有什么资格再这里咄咄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