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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灯光昏黄,茶几上两杯热水烟雾氤氲。
陈林与小道爷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女鬼小墨则静悄悄躲回了陈林的卧室。
到了深夜,正是一天中最末尾的时刻,白日里的繁忙劳累在这一刻都可以得到舒缓,大家都极尽放松,为不久之后的酣眠酝酿睡意。
陈林窝在沙发里,从他这个角度凑巧可以看到窗外的夜空。
不过看到夜空也没什么大用,这几天雾霾严重,可见度极差,因此夜空就像是一片浑浊的污水,灰蒙蒙的,看不到一颗星星。
此时小道爷先开了口。
“那两个黑道士,难缠么?”
陈林潇洒一笑:“在我面前,根本就是毫无还手之力!”
面对陈林吹出来的牛逼,小道爷一声哂笑。
“扯淡,那你后脖子上的血手印怎么变得更鲜艳了?”
“这……”陈林被小道爷毫不留情的戳穿,脸色有点尴尬:“这……这是因为我没有控制住自己,不小心出招了。”
“你认真出招了?”小道爷眉头一皱,脸色变得凝重:“这次你用了几成功力?”
“差不多六成。”陈林叹息说道。
小道爷摇头一叹:“六成……许久没见你这么认真过了,莫非那个叫谢长风的故人提到了你的师父?”
小道爷与陈林相交多年,自然知道陈林的死穴在哪里。这些年陈林韬光养晦,隐姓埋名,绝少动用自己真正的道玄之力,能迫使陈林用出六成本领的原因,怕是只有这“师父”二字。
谁敢对陈林的师父不敬,陈林必会出手教训。
“唉……”
一声长叹。
平日里嬉皮笑脸的陈林终于收敛起了滑稽的伪装,在这一刻,在深沉的夜里,陈林的内心逐渐暴露了出来……
小道爷端起茶几上的水杯,轻轻啜了一口,随后定了定决心,鼓起勇气问道:“老陈,咱俩这么多年的兄弟了,你们上清一脉的事情,你师父的事情,就不能跟我说道说道?”
陈林一声长叹,目光游离在天外。
沉默片刻,他幽幽开了口。
“说道也不是不行,只是这些陈年往事……没什么意思。”
“说出来听听,总好过烂在你自己心里。”小道爷一看有戏,笑眯眯劝道。
陈林又是一声长叹,换了个姿势继续窝在沙发里,随后点头说道:“好吧。”
听得陈林同意,小道爷紧张不已。
他连忙正襟危坐,等着陈林说出那个尘封多年的故事。
小道爷只知道,陈林师父当年的一个决策,让上清派威名尽毁,不光如此,就连当年遍布天下的上清子弟也都纷纷被业界除名……
能造成这种后果的行为,绝非等闲。
因此小道爷十分好奇。
此时陈林轻咳一声,开始了自己的陈述。
“事情是这样的,大约十年之前,师父有一次出门游历,整整一年零两个月之后方才回归,而这次游历,是一切问题的开始……
“师父很少出门,在我记忆中,这是他第一次出门,而且还是出远门。当时我年少无知,每天只知道勤学苦练,再加上年幼不怎么懂事,自然也就无法体会到门派中的暗潮涌动……事后回头想想,当初师父临行之前,似乎受到门派中几位前辈的联名阻止,而游历结束之后,师父又被几位前辈共同指责……如果我当初开了窍的话,兴许在一切发生之前,我还有阻止灾难降临的机会。”
说到这里,陈林低头喝了口水。
故事刚刚开始,小道爷便已经被深深的吸引住了。
“那你师父出门这一年多时间,是去干什么了呢?”小道爷按捺不住心中好奇,连忙问道。
陈林轻轻一笑,没急着直接回答问题,而是娓娓道来。
“师父回来的时候,便将自己关在书房里足不出户,我当时心中好奇,便悄悄溜进去偷看,结果我看到,师父的电脑上插着一个优盘,而师父此时正对着电脑……”
说到这里,叙述戛然而止,陈林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似乎不愿再多说下去。
小道爷倒吸了一口凉气:“不了个是吧,难道你师父下山用优盘搜集小电影,你去他书房的时候,刚好发现他在对着电脑,打那个……飞机?”
“放屁!”
陈林一巴掌拍在小道爷脑袋上:“你这个猥琐鬼,想哪去了?我走近一看,这才发现,师父的优盘里复制的居然是玄门各派的顶尖秘籍,他此时正坐在电脑前面,仔仔细细的研究着其他门派的镇派绝学啊!”
“神马?!”
小道爷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转白。
偷学其他门派的秘籍,这可是玄门中的大忌讳!
陈林的师父好歹也是一派宗师,上清派更是流芳百世,谁能想到,这么一个名门大派的宗师人物,居然会偷学其他门派的看家绝学!
小道爷目瞪口呆指着陈林说道:“原来你的师父……师父……一番游历,是去偷其他门派的秘籍去了!”
陈林一听,连忙摇头:“窃书不算偷!窃书……读书人的事情,能算是偷么?”
然而说完这话,陈林却又沉默了。
他自己都觉得这份开脱显得有点太没说服力了一些……
“那你师父……偷……不对,窃了多少秘籍?”小道爷低声问道。
“我也不知道,师父没有让我多看……但根据我当时的印象,而今天下最有名的几大玄门门派的秘籍,似乎全都被他找到了。”
“什么?”小道爷震惊不已:“你师父到底想干什么?他难道想要以一己之力学遍天下秘籍?”
陈林轻轻摇头:“不,我师父不是那样的人,他从来都是淡泊名利,绝不会做这种事情的……”
“那你师父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我当时也这么问过他,我问他:‘师父,你为什么要收集这些秘籍?’而当时他并没有隐瞒他的动机,他很直白的告诉我,因为他发现了一个重要的秘密,而这个秘密,就隐藏在这些秘籍之中。他发现玄门的所有秘籍之中,都记载着一条相同的道路、一条神秘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