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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够,还不够,这是师父对我的磨练,当我做到足够好的时候,师父就会出现。”克羅斯比蓝色的眼睛里全是炉火的倒影,可醒春节被遗忘的委屈又让他泪意上涌,一时间水火交融。
“克羅斯比,你清醒一点,没有什么磨练,那个女人根本就是把你忘记了。”普卡斯看着已经魔怔的弟弟,心痛不已。
克羅斯比没有理会普卡斯,只是含着眼泪,巨大的铁锤继续一下一下的敲击着,铮铮声乱成一团,宛如人心。
克羅斯比还记得他在离开铁匠铺的时候,布鲁先生曾经对他说过:孩子,你天生不适合冶炼,可是既然你爱上了这个行业,那么就注定要吃比别人多十倍的苦。
克羅斯比当时满腔热血地说:布鲁先生,我不怕吃苦。
布鲁:那好,克羅斯比,我希望你能永远记住这句话。姬然大师愿意把你带走,这是你人生中唯一的一次机会了,如果你想要的在铸造上有一番成就,就只有依靠姬然大师了,所以你一定要听话,一定要!
克羅斯比:布鲁先生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听取师父的教诲,我不怕累,不怕苦,只要能成为一个合格的铸造师,叫我做什么都可以。
布鲁一个熊抱将克羅斯比拥在怀里,声音极其复杂的哀叹了一声:克羅斯比,你真是个可怜的孩子。
克羅斯比当时不能明白,为什么他能有一位附魔宗师做老师,布鲁先生还说他可怜。
可是今天,克羅斯比终于明白了。
“啊——!!!”少年一锤重重敲下,打断了手中那还未成型的剑胚。
“克羅斯比!”普卡斯不顾炉火的灼热,走过去一把抓住弟弟的双手,大喊道:“跟我走吧,不学神学,不做铁匠,你还有很多行业可以选择,总会有一个适合你。”
“啧啧啧,普卡斯,这是你的弟弟,不是你的宠物,你没有资格替他的未来做出任何决定。”就在少年忍受不住压力爆发之后,姬然终于推开木门,带着一脸邪气的笑容倚靠在门边。
两兄弟的身体同时一颤,皆是一脸震惊的看向姬然。
“姬,姬然……”平时用那张利索的嘴巴皮子忽悠了一个又一个信徒的普卡斯,此刻却连话都不会说了。
“嗯哼,”姬然眉梢一抬,迈着标准的猫步施施然走近这间锻造室,“怎么,难道是我今天穿得太漂亮,美得你都认不出来了?”
“老……师。”连续几个月的遗忘,让这个少年在一天天的等待中,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如今终于看见姬然出现在这间锻造室内,他虽然极力压制情感,却还是忍不住流出了眼泪。
“我说你到底在做什么神兵利器啊?居然需要人类的眼泪来做冷却剂。”姬然翻了个白眼走过去,递出一块手帕道:“擦擦。”
克羅斯比抬手欲接,可是看到自己乌黑的双手,又赶紧缩了回去。
“矫情。”嘴里虽然这么说着,姬然却还是走了过去,自然无比的帮克羅斯比擦拭掉了脸上的眼泪,当他脸上的灰迹混着泪水一起被擦掉后,露出了一张红通通的英俊脸颊。
姬然完全没想到在脏兮兮的外表下,普卡斯的这个弟弟居然长得还不错,虽然比不上夜猗那个变态,但已经与泽维尔已经不相上下了。
略微怔了怔,姬然到底是天天对着“天下第一绝色”的人,很快便恢复过来,把手帕塞进克羅斯比手中,嫌弃道:“脏了,我不要了。”
克羅斯比原本微红的面颊此刻更是红到充血,“师父,我,我会赔你的。”
“赔我?”姬然眼珠子一转,随口道:“好吧,但是我喜欢珠宝你也知道,既然有心要赔,就赔我一块镶满珠宝的美丽手帕吧,要很珍贵的那种珠宝哦。如果拿不出来,就不用赔了,反正一块帕子而已,我又不是损失不起。”
姬然的意思其实就是不想要这个孩子赔了,镶满了珍贵珠宝的手帕,就算把克羅斯比整个人卖了也换不来。
可是她却不知道,自己的这一句话,对克羅斯比的人生造成了何种改变。
普卡斯看到弟弟再度盈满屈辱泪水的眼睛,大怒道:“姬然,你这不过是一块普通的丝帕而已!”
姬然无辜地耸耸肩,“所以我说不用赔了嘛。”
这个世界的人怎么都是直肠子呢?来个脑袋会转弯的行不行?像这种不可能完成的要求,一听就知道是开玩笑的嘛!
“好了,关于手帕的问题我们就聊到这里吧。”姬然走到旁边一张破旧的小木桌前,拿起陶制水壶一口喝了大半壶,刚喝了太多酒,这下子口干舌燥起来了。
“师父,那是……”我的水壶。
克羅斯比原本想要阻拦,可是看到姬然已经喝了,他只能扭扭捏捏的收回手来。
“什么?”姬然一脸茫然的看向克羅斯比。
“没,没什么。”克羅斯比已经羞到头顶冒烟了。
不行,不能让师父知道,知道了她肯定会生气的。师父好不容易才来一次,不能就这样又气跑了。再说了,这都是我的错,如果我有事先准备几个水杯就好了……克羅斯比心中如是想到。
姬然抬手擦过嘴边的水渍,不悦道:“克羅斯比,怎么你说话和你打铁一样,都那么的放不开呢?我问你,你打铁为什么不敢用力,这么畏畏缩缩的怎么可能打造出好的兵器。”
“我……”克羅斯比有些犹豫。
“你怎么了?领主府没让你吃饱吗?”姬然故意激道。
果然,单纯的克羅斯比赶紧摆手道:“不是的,宝儿大哥很照顾我,我每一顿都吃得很饱。”
“那为什么不舍得下力气。”是的,姬然适才在屋外观察许久,发现这就是克羅斯比无法打造出好兵器的结症所在。
“因为我如果一用力,这些东西都会被弄坏的,锤子、火炉还有……”克羅斯比的目光停留在那断成两截的剑胚身上。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