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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我和流素啃着面包研究方芳的案情,反复研究所能获取的仅有信息。
据方芳的室友严静所说,2007年8月6号,她们将代表学校参加全国性奥数竞赛,在赛前几位数学老师会轮流对她们进行培训,所以校方发出通知,让她们6号提前到学校报道补习。
参加这次竞赛的共有二十名学生,年龄从十二岁到十八岁不等,却都是学校出了名的优等生,更有校草、校花等美貌与智慧并存的人物。
方芳就是燕丘一中的小校花。
虽然只有十二岁,但她的模样就犹如上天造物精雕细琢出来的一样。水灵灵的大眼睛,浅浅的小酒窝,白皙的肌肤,纤细的身姿……简直是刚上初中众多男生心目中的女神!
单单只是漂亮,也许方芳还不足以吸引那么多的爱慕者,从她表哥和室友严静提供的资料上,我们同时掌控到另一条线索,方芳是个天才,曾融化全国性少年科技大赛金奖的超级天才。
这样一个出众的女孩,不孤僻,不自傲,平易近人、活泼可爱的性格和谁都能打成一片,还经常帮助别人,老师和同学们都很喜欢她。
10号下午16:40,当天最后一堂强化训练课结束后,方芳和严静相约去食堂吃饭。
犹豫还未正式开学,在校参与补习的师生加起来也不过三十人,三层楼高的食堂只有三楼精品区开放。
秦校长后来也对警方解释,参加奥数竞赛是为学校争光,半个月的培训课程,学校不但没有向学生收取任何费用,连用餐费也未收取,全
方位照顾这二十名优秀生的生活起居,希望他们全新投入学习,在竞赛中取得良好的成绩。
谁也没想到,就是10号下午五点左右,方芳和严静一同走进了食堂,刚进门,方芳便告诉严静想上洗手间,两人便走入了一楼的女卫生间。
虽然一楼的食堂不曾开放,但洗手间还是可以正常使用的。
不过短短几秒钟的时间,严静在外面洗手,问方芳一些课堂上讲解的难题,希望这位出了名的小天才可以帮到她,而方芳却没有回答。
对于方芳失踪的整个过程,警方的档案上只有这么一段描写——她打开门,走入单厕间,严静在门外提问,方芳没有回答。严静转身,放在洗手台上的手机落在了地上,她弯身去捡,发现方芳进入的单厕间内没有脚……
一间本该有人的单厕间内却不看到人的双脚,要么是这人站在了马桶盖上,要么是常见的恐怖电影桥段。
可学校使用的是蹲位,只要有人在单厕间内,无论怎么站立都能看到双脚。
方芳就这样失踪了,从开门到关门,到严静弯身捡起手机,都是一气呵成的动作。
严静说大概十秒钟,我却认为也
许只需六七秒,那双神秘凶狠的魔手就能将方芳带走!
“严静因为这件事退出了培训课,离开了学校,其他同学也反应她与方芳关系并不好,警方因此对这份证词持怀疑态度。更重要的一点,方芳死于强腐蚀液体硫酸,容貌和内脏都已全被破坏……你对此有什么看法?”
流素放下资料,微眯着眼睛问我,轻松自若的表情好似在与我做一道推理解密数字题。
想了想,我正色,慎重道:“之前的案件,所有受害者都死于这栋校舍内存在的物品,也许我们该问问秦校长这里究竟有没有硫酸。”
流素点头,看来有些认同我的想法,继而又问:“那么你认为严静与方芳的关系为什么不好?”
“妒忌。也许是妒忌方芳的样貌和才学,也许是妒忌喜欢方芳的男生太多。如果严静喜欢的男生碰巧喜欢的是方芳,这关系估计也好不起来!”
听我这么一说,流素笑了:“是啊,女人的嫉妒心是极其强大的。”
我紧接着说道:“但一名十二三岁女生的嫉妒心,不见得可以要了一个人的命!”
流素无奈摇着头,同我说了个故事,据说是五千年岁月中,他经历过最恐怖的一件事。
流素是人类,活了五千多年的人类,虽难以自修仙道、修魔道来区分他的修为,但他的的确确活了五千年之久。
他是名驭甲师,可以将所有死物雕刻成活物,从而控制它们。而他本身,亦可以变幻出任何形态,比如——一只猫。
在他心爱的妻子离世后,他曾经很长一段时间以一只绿眼黑猫身份生存于世,在漫长的生命中去过许多地方。
流素同我说的这段故事发生在三千年前的商末时期,那时他正寄居于一户豪门之家。
在朝为官的大人娶了数不清的妻妾,嫡出的、庶出的儿女们为了在家中立足,联合母亲相互争宠,庶出的二姐姐为了代替嫡出的七妹妹嫁给王公贵族,竟狠心下了毒,甚至还未任何人怀疑到头上。
流素心善却也公正,新婚之夜便利用驭甲术将新娘残杀在婚房,替那枉死的七妹妹报了仇。
说到这里,他便冲我微微一笑:“那时候女子十三四岁的时候便可出嫁,那二姐也不过十三岁,你说她怎么就下得了手?”
此等人间骇事我原以为不会发生,但确有其事。甚至在我熟悉的时间中,也能找到真实案例。
1968年的夏天,距离英国伦敦440公里远的斯哥特伍德发生了一件震惊英国的儿童谋杀案,而凶手则是10岁的少女玛丽。
她杀了两名孩童,4岁的马丁和3岁的拜恩,还幸灾乐祸地参加他们的葬礼,在警方面前将恐怖的杀戮罪行家伙给好友罗拉。而最后,因为朴树迷离的案情,玛丽和13岁
的罗拉皆被逮捕,一同接受审判。
尽管玛丽面对审判时表现出超于年龄的机智和明锐,但最后她依旧被判谋杀罪名成立,判处“终身拘留”。
这实际上是一种不明确的刑期,它有可能是终身监禁,也有可能是被关几年后放出来。
后来,她被送入在一间关押男孩的少管所“红河堤”,16岁时又被转押至一所成人监狱。
1977年,她成功逃狱,再次被拘捕,直至1980年她23岁时,才正式出狱,但依旧是一名在家服刑犯。
1984年,她成为了母亲。
1992年,她从真正意义上重获自由。
1998年,她出版了自传《听不见的哭声》,引起极大的争议。
曾经残忍杀害两名孩童的小玛丽,如今已经长大成人,甚至有了自己的孩子。然而当年她杀人时,却没有任何杀人动机,纯粹只是为了好玩,或者,为了泄愤,将母亲带给自己的屈辱凌驾于无辜的邻居小孩身上。
这是世界上臭名昭著的凶手,在这恐怖的杀戮之下,同时让我们注意到了更多类似的案情。
1993年2月12日,英国利物浦。10岁的汤普森和维纳布尔斯将2岁的小占美从商场带走,在三里外的火车铁路旁,并模仿恐怖片《娃鬼回魂》第三集中的杀人方法,用砖头铁棒将其虐打,将蓝色的油漆灌入小占美眼中,把电芯塞入他口里,最后将他丢入轨道上,任由高速行驶的火车将其碾压。
2008年12月8日,离家出走的9岁男孩小孩,在三亚港化市场与两名孩子打架,用尖刀将一名未成年人杀害,不过是因为玩游戏时产生的小纠纷。
2011年6月9日,警方和寻人家属在全州县绍水镇一座后山上,找到了失踪两天的四年级学生小林。被发现时,其已身中数刀,浑身冰凉。而杀害他的人,则是他的同班同学小军,因两人发生冲突,相约一起“单挑”,而小军前去时则带着一把刀……
2012年4月10日,13岁的谭某将同学周某约至家中玩耍,因嫉妒周某长得比自己好看,便用木凳将其砸晕,后用菜刀、啤酒瓶、裁纸刀、剪刀等凶器对周某行凶,将其头部、四肢砍断,转入塑料袋,并清理了案发现场血迹。
……
当然,这些已是后话,却亦是铁一般的事实。
尽管那时,我并不知道后世的社会将发生如此多骇人听闻的惨案,可我对严静已然产生了一丝怀疑。
她与方芳的关系究竟如何,她会不会因为嫉妒而杀害方芳,将尸体移入7号女生宿舍,从而转移警方的调查方向?
于我而言,任何线索都是破案的关键!
【文中所提具有年份的案例皆为真实案例,可查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