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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前尘往事随后天符老人并没有多作解释,只是带着符痴和王允回到了符楼。
天符老人重新教符痴认字与修炼。好在符痴之前比较用功,也比较仔细,从拜师天符老人那天起,就每天记录自己的修炼进度。而这也方便天符老人管教,直接把他自己的修炼日记交给他,让符痴一点点地从零开始,慢慢地拾起了丢失的东西。
符痴丢失的,并不只是修为,因为天符老人封印的,还有他的记忆。
他本身的血气,他本身的强大,都没有什么变化。符痴忘记的,只是如何行功,如何运用自己浑身充溢的力量。而这些,在有了他的那些日记的帮助下,他更是突飞猛进,很快便进入了状态,达到了他全盛时期的巅峰。
而一年后,天符老人把王允带到了符痴面前,让符痴收王允为徒。
虽然时隔这么多年,符痴依然忘不了当时的情景。
那天正值寒冬,天空中飘舞着朵朵鹅毛飞雪。不一会儿,地上都铺满了白茫茫的一层。那时候的寒冷,和这个冬天有些相似,只不过早已经是物是人非,再也不是当年的那个冬天。那年他如同一个十岁的雉子,然而如今他阅尽了世间百态。
天符老人敲开了符痴的门,身后跟着王允。
“师傅,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符痴看到天符老人找他,感到很是惊奇,因为虽然天符老人是他的师傅,可是从来都不曾真正地教育过他。他不知道,在他失忆之前,天符老人有没有教过他,但是在他失忆之后,他清楚地记得,天符老人一般是不会见他的。
也许有人会问,如果不是天符老人的教导,符痴是怎么回到巅峰状态的。
这一切就要感谢药痴了。天符老人让药痴代他传授符痴,所以说至今为止,符痴与药痴的关系都是极为要好。他们是一种亦师亦友的关系,药痴把天符老人该做的事情都做好了,虽然他们不是名义上的师徒,但是是现实中的师徒。
当然,符痴对天符老人是非常感恩的。因为即便是符痴,也是因为有了天符老人的派遣,才会来传授、引导、帮助他找回自己的实力。并且,他修炼所用的血气资源,大部分都来自天符老人的收藏。
只是符痴一直都不明白、现在还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天符老人不亲自教导他。最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他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天符老人见到他的时候,就好像是见到仇人似的。符痴难以理解,既然他们是师徒,那么自然也就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可不知道为什么,有时候符痴甚至感觉,天符老人好像想要生吞活剥他似的。
虽然见到天符老人的感觉不是很舒服,但是符痴还是很感激天符老人的。只是他不明白的是,一向都回避自己的天符老人,为什么会亲自登门,竟然还把他那个所谓的救命恩人,给带了过来。
“嗯,有事。”
天符老人说道。
说完这话,天符老人却发现,符痴并没有让他进屋。
门是敞开的,天上大雪飞舞,符痴在门内,身上并无片雪;而天符老人和王允在门外,身上早已经落满了一层厚厚的积雪。两个人进行过简短的对话后,竟是相对无言,都是不知道要说什么似的。
天符老人皱了皱眉头,不悦地说道:“怎么,不让我进去坐坐?难道你要让我一直淋雨吗?”
符痴这才反应过来,立马让开了身子,让天符老人和王允进了门。
天符老人自己到桌子前坐下,指了指桌子对面的椅子说道:“坐!”
符痴依言坐下,静静地等待着天符老人的训话。
“一年下来,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虽然在与符魔拼命的时候,失去了记忆,可是你的天赋并没有丢失,即便是你有血气在身,可是能够在短短一年之内,回到修炼了几十年的巅峰状态,我还是不得不佩服你。”
天符老人说这话的时候,言语甚是真诚。
“这一切都是师傅教导有方,弟子方能有今日的成就。”
听到符痴这么说,天符老人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不过这一丝不忍很快便被一股莫名的哀伤代替。
“你是不是一直都怪师傅,为什么师傅不亲自教你,而是让药痴代劳吗?”
“弟子不敢,弟子能有今天,全是靠师傅的栽培。”
听到这么客气的话,天符老人的心在揪疼。以他的阅历,他当然知道,当一个人对你越是客气,则是表明他跟你的关系也就越加疏远。想象之前他们之间的师傅关系多么的亲密,又看着如今他们之间的师徒关系多么疏远,天符老人的心里何尝不难受呢?
只不过,好像是在天符老人的心中永远都有那么一道坎。每当他想要亲近符痴时,都会不由自主地又对符痴开始了疏远。
想到这些,并且听着符痴说的话,天符老人不由得想起了他们的从前。
天符老人想着这些,把手伸向了符痴,想要再度抚摸一下符痴的头颅。
没有想到的是,符痴看到天符老人伸过来的手,立马头一偏躲开了去。
天符老人愣了愣,看了看不知道该是何处安放的右手,苦笑了一下,又把手收了回来。他知道他从今以后,肯定再也难以和符痴回到以前的如师如父的关系了。毕竟有些事情一旦发生,便永远都不会更改。
看到天符老人眼中的落寞,符痴心中也是一阵不适。
他们两个人徒有师徒之名,却无师徒之实,当面对面像真正的师徒那样坐下来谈话时,难免各自都会感到有些难受。这是很正常的,只是当两个人有过正常的师徒关系,却要经历这么一番磨难。
这种本来拥有却又失去的感觉,相信不论是什么东西,都会引起任何一个人伤心的吧。
如果不曾拥有,恐怕也就不会这么痛了。
只不过痛也是天符老人痛,因为符痴已经完全失去了记忆。他们的过去是什么样的,他已经万群没有了概念。
沉默了片刻,这片刻间符痴想了很多。
“我也年纪大了,想要把天符楼的楼主之位传给你。”
什么?符痴懵了!
天符老人竟然要把天符楼的楼主之位传给他,这怎么可能?
天符老人是年纪大了,可是对于炼血者而言,他只过是人到中年而已。并且以天符老人在符之一道上的造诣,那还不是想要多年轻,就能够变多年轻吗?又怎么可能会因为年老而变得想要把楼主之位传给他呢?
“师傅,我还没有完全恢复记忆,心智难免有些不成熟,你看是不是等到我完全回到了失忆前的状态,再接任楼主之位。我还想……”
“不,不用了。我已经决定了。”
天符老人直接打断了符痴的推脱,然后就又再次说道:“我这次来告诉你这件事情,并不是要跟你商量什么,而是直接要告诉你,这件事情我已经决定了。在下个月楼中大会时,我来接你,到那时候你就接任天符楼楼主之位。现在告诉你,只是想让你有些准备,以免你好有些准备。”
至始至终,王允都站在天符老人身后,低着头,面无表情,什么话都没说,就仿佛是一具傀儡似的,安安静静地跟在天符老人身后。不知道为什么,王允为符痴感到了一丝悲哀,原来作为天福楼楼主的关门弟子,待遇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啊。
就在王允暗自揣测着天符老人让他过来为何的时候,天符老人把他从身后拉到了面前。
“这个人,你还认识不?”
符痴看了王允一会儿,然后恍然大悟似的,开始说道:“这不是我的救命恩人吗?师傅你把他带过来干什么?”
“在炼血途一道上,有仇报仇,有怨抱怨,有恩报恩,方能心中没有什么滞涩,心中练达之后,方能在进境时有所感悟。既然王小友救了你,你就要报恩。至于报恩的方式,我也替你想好了,那就是收他为你的关门弟子。”
符痴愣了。通过这么长时间的学习与了解,符痴已经知道,通常楼主都不轻易收关门弟子。因为一旦收下,一般情况下,都是由大师兄来接任下任楼主之位。为了避免龙争虎斗,因争权而引起同门之间的相互残杀,一般一楼之主只有一名关门弟子。天符老人这么安排,一丝已经非常明显了,意思就是要让王允担任下下一任楼主。
可是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呢?
天符老人为什么想要让王允当楼主?
虽然符痴闹不明白这些,可是他也知道,他的楼主之位就是稀里糊涂得来的。由于没有得到过,所以也就不知道当一楼之主的好处。所以在听到这个安排时,他的心中也没有多少不舍得,只不过是疑惑罢了。
“一切全凭师傅吩咐。”
“那就好。我就把王允交给你了,以后怎么教育他,你就自己看着办吧。有什么需要的,可以直接过去找药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