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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朗挠着头皮点头说:“对对对!四师弟说得对!我再不取了,等天黑夜深人静,四师弟就用法术取掉我们脖子里的这东西,开了牢门,我们偷偷逃吧……”
正说着,只见大牢走廊里四个牢卒推着两个戴着桎枷的彪形大汉,踉跄前来。
普照师兄弟四人都不约而同地举目去望,原来这两个彪形大汉是田龙田豹父子俩。
牢卒将田龙田豹父子俩关进普照他们隔壁的牢内,锁了门匆匆走了。思托师兄弟四人凑上来,和田家父子取笑起来。
思托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说:“吆,这不是田老板吗?你们不是已经和苟老爷搁置争议、共同享用……和平共处了吗?为何也和我们一样钻到这兽笼里来了?”
田豹哭着说:“这伙强盗不讲信义。等苟荣把我娘和妻子拉走,胡捕头他们就马上变了卦,说我们请来妖僧伤害皇家官员,将我们捉到这里来了……”
田龙用怨恨的双眼瞪着思托师兄弟四人,说:“还不是你们这些妖僧害的!要不是你们用妖法捆绑胡捕头,我父子俩不会坐牢,我父子俩最少也拥有半个妻子!等我的孙子们人丁兴旺发达了,等苟荣老了,我的妻子儿媳不就领着儿女们,把苟荣打到了吗?我的夫人和儿媳就自然回到我的家中了。这下可好,全完啦!我连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说道伤心处,田龙抱头“呜呜”的哭了起来:“妖僧们,你们把我父子一家人害得好苦啊!……”
普照生气地说:“田施主,你怎么这么说话呢?强盗就像吃人的豺狼,他要吃你,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拿起武器打死它,彻底消灭它,不准它在地上生活继续吃人!但你却对向你扑来,要吃你的豺狼,忍疼搁一块肉给它吃,并给它诵经念佛,劝它别吃你,让豺狼吃草念佛当善兽……这不是荒唐透顶的笑话吗?豺狼的*是贪得无厌的,你忍痛割下两条胳膊喂了狼,狼吃完了你的胳膊,不大一阵又会吃你两条腿……吃完了你的两条腿,它还会吃你的脑袋啊!……”
田龙指着走廊两边不见尽头的牢内黑压压的牢犯,哭着说:“师傅们,我何尝不想反抗,我岂能情愿把夫人儿媳送给强盗去糟蹋?但是,我明知斗不过强盗,却硬和强盗拼命,这岂不是傻瓜的作为?……”
“呸!”思托愤怒了,朝田家父子啐了一口,说,“大丈夫宁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你们的祖先田横八百壮士为国为义不愿跪着生,站着唱响了一曲千秋浩荡的英雄壮歌,何等的威武!现在看看你们这些田横的不孝子孙,连自己的老婆都保不住,还在夸夸其谈些什么狗屁谋略、人世学问!像你们这种人,有何脸面还活在人世上?……”
“思托,不得无礼!”鉴真忙批评思托说,“田施主也是受害之人,我佛慈悲,你怎能又往伤口上撒盐呢!好死不如赖活着……各人有各人的处世哲学,不可一律强求!……”
思托不吱声了。
田家父子缩在牢房角中,不停地抱头哭泣着。
田家父子的牢房和鉴真师徒五人的牢房里都关着其它的十几个青壮年牢犯。
鉴真师徒五人与田家父子的对话,都被这些牢犯和邻近牢房的牢犯们无一遗漏的听了。
与田家父子同牢的一个黑大汉看田家父子抱头哭泣,就恼了。
黑大汉厌烦地朝田家父子怒喝道:“哭哭哭,哭个*!看你俩这个熊样,像个男子汉大丈夫吗?连自己的老婆都保不住,双手捧给了小霸王,还有脸在这里人前哭鼻子?再惹老子烦心,老子就先豁了你这两个王八蛋!……”
黑大汉身边的一个刀疤脸斜躺在地上,朝田家父子冷笑说:“喂,王八乌龟,听我们老大的,别在当熊啦!你哭也死,不哭也死,当英雄也死,当狗熊也死……不如当个英雄,死个轰轰烈烈!”
田龙慌了,忙止住哭声哆嗦到刀疤脸跟前,说:“大哥,和尚只绑了胡捕头一下,难道我们都得被官兵杀头?我国律法可没有这个规定啊!”
刀疤脸说:“律法?那是当官的给百姓放的狗屁,你也当香料吃?这些当官的最恨的就是跟他们作对的人!何况还绑了他们!你们不死还让谁死?天黑夜深人静时,他们把你们拉到牢后,说你越狱造反……把你砍了,谁还来给你喊冤叫屈、平凡昭雪?”
田家父子吓得瘫在了地上。
黑大汉站在挨着普照他们牢房的木栅隔墙边,向正在望着他的普照,招手说:“小和尚,过来。老子问你话!”
普照忙陪着笑来到黑大汉对面的木栅边,合掌说:“施主,不知有何见教?”
黑大汉说:“你会法术?如何捆的胡廉?”
刀疤脸蔑视着普照,说:“老大,别听这王八乌龟们胡说八道乱吹牛!他们真有捆胡廉的大本事,怎么也给逮进这里来?”
黑大汉点着头,向普照说:“小和尚,老三说的对,你们既然有法术,怎么也被捉进来了?”
玄朗忙得意地说:“我四师弟的神通大得很哪!我四师弟、三师弟、大师兄连帕沃尔都消灭了,他个小捕头算个鸟!……”
“帕沃尔?帕沃尔是谁?他是何门何派?会何等功夫?”黑大汉又重新打量一番普照,向普照说,“你会何等功夫?出何门派,师傅是何人?给老子说老实话,别惹老子生气!胡廉乃双龙山神蛤蟆的徒弟,胡廉的蛤蟆拳连老子都对付不了,你这小崽子如何敢吹这么大的牛?”
玄朗还要插话,被荣睿拦住了。荣睿小心的来到普照身边,向黑大汉合掌施礼说:“贫僧荣睿,请教英雄如何称呼?何故囚禁在此?”
黑大汉一听荣睿称呼他作英雄,乐得也忙向荣睿抱拳施礼说:“老子乃芙蓉镇黑判官马永彪,因杀富济贫盗了镇衙银库,被捕进这大牢。和尚,告诉老子,你们究竟会不会法术?如果真会法术,今晚上就施法把老子们脖颈手上的这玩意弄掉,把这牢门打开,咱们偷偷逃走!”
荣睿平静地说:“贫僧们虽然只会一点小把戏,但出这牢房,其实也并不难。不过,贫僧们绝不会将欺压坑害老百姓和扰乱社会治安的百姓之祸害、社会之蠹虫,从牢笼中放出去!施主,你如何能证明你们是真正的侠义之士?”
“你不相信老子们?证明?如何证明?”黑大汉急慌地挠着头皮满地转着,问荣睿,“你说如何证明?老子就证明给你看!”
黑大汉的问题把荣睿也给难住了。
只听刀疤脸不悦地说:“和尚,有句古话说,你的敌人的敌人是你的朋友……你们连这么一点简单的道理都不懂,怎么能会法术呢?别在穷开心了,还是等着天黑送死去早超生吧!”
黑大汉也说:“是啊,我们这里关押的都是贪官污吏们的敌人,我们扰乱的是贪官污吏们欺压百姓的治安,我们盗窃的官府钱粮都分给了灾民百姓……我们怎么不是狭义之士呢?……”
“我有办法!”思托说,“不知各位壮士配合不?”
黑大汉忙问:“啥办法?只要能证明我们不是百姓的祸害,社会的蠹虫,谁不配合,谁就是祸害、蠹虫!别想跟在老子们后面出牢去!”
思托说:“我有‘金刚拆谎丸’三丸,只要人吃了栗米大一点,就可以让人任何说谎的人马上变成猪!”
刀疤脸也凑上来,说:“你真有这神药?我先吃给你们看,证明给你们看!”
思托忙说:“和尚有话说在先,如果你说了谎,吃了我的药变成一头猪,被牢卒们马上拉去杀着吃了,你的弟兄们可千万不能找和尚的麻烦啊!”
刀疤脸说:“放心吧,肚里没冷病,我弟兄们就不怕吃西瓜!快取你那拆谎丸去吧!”
黑大汉也催促思托说:“去吧!快点取来给我们证明!天快黑了,证明好了就施法术,帮我们逃出这鬼地方去!”
玄朗挠着头皮说:“大师兄,你哪儿弄来这拆谎丸?我以前怎么没听说过?”
“你个猪头又发猪瘟啦?”思托瞪了玄朗一脸说,“什么事都让你知道,还能叫秘方?告诉你,是我和四师弟下地府,在报恩谷一个报恩的鬼魂送的。不信你问四师弟!”
普照忙尴尬地笑道:“啊,对对对,是在报恩谷一个报恩的鬼魂送的。二师兄,你别在发猪瘟了!”
“背过你的猪头去,别偷看我的密方神药!”思托匆匆来到玄朗身边,将玄朗的头身扭转得面墙坐下,然后背着众人视线,打开包袱,从包馒头的包袱里搜索出核桃大的两疙瘩馒头渣攥在手心,包好包袱后,又探手怀中,搓抠了一阵子,搓抠出一疙瘩污垢汗泥,揉进馒头渣内揉匀,又搓成米粒大的一把小圆丸,这才转身来到黑大汉等人面前,装作神秘危险万分的说,“壮士们,和尚再次的警告想吃这拆谎丸的人:如果你不是行侠仗义、济救民众与官府作对进牢的,千万别吃这拆谎丸!还是认真接受劳改……耐心地等着刑满释放。如果你说谎吃了这拆谎丸,你马上就会变成一头猪,会被牢卒们捉去杀着卤了吃掉,后悔就来不及了!”
“小和尚,别再啰嗦了!快拿你拆谎丸来!”黑大汉和刀疤脸将手从木栅空隙里伸了过来。
思托将两粒‘药丸’放到黑大汉和刀疤脸手心里。
刀疤脸和黑大汉毫不犹豫地吃下了肚……
瞬时,各牢之间从木栅里互相传递,普照手里近百粒‘药丸’被吃了个净光……
还有不少牢犯在喊叫说他们也是侠义之士。
刀疤脸向思托、荣睿、普照说:“师傅们,这下你们相信了吧?你们是岛外人,不知咱美丽岛的情况。真正危害百姓和社会的强盗贼子、骗子杀人犯……是官家衙门人的人衣食父母,官家衙门人能舍得关押处斩了他们吗?世界上没了老鼠,狸猫就在人面前失宠丢了饭碗;世界上没了强盗贼子等百姓与社会的蠹虫,官府衙门人就在皇上面前无事可作,就会兔死狗烹。所以,官匪贼盗……就成了一家人,成了生死与共的患难弟兄了!这大牢内,岂能关押真正的百危害百姓和社会的贼匪蠹虫?……”
正说着,天已经黑了。
牢卒抬着大木桶送来了晚饭。
黑大汉、刀疤脸等其它的人都吃起晚饭来。
田家父子俩只是伤心落泪,无心吃喝。
鉴真师徒五人怕这猪狗食般的牢饭不干净,没吃。普照朝送饭的牢卒喊叫,说给和尚们送素食。
一个送饭的年轻的牢卒朝普照讥讽说:“小妖僧,你腾空下水,耐心地等着,老子这就给你们去办山珍佳肴……”
一个送饭的老成点的牢卒讪笑着说:“小和尚,听说你们有法术,连胡捕头都敢捆。哪为何不用法术变出些好吃的东西,尽情地享用?……”
送饭的牢卒们走了。
大牢里回复了平静。
黑大汉催促思托、普照、荣睿说:“师傅们,快施法术吧,要不,谋杀的牢头来了,就不好处走了!”
普照点头说:“大家每人寻个土块,石子什么的东西,咬破左手中指,将自己的血滴在上面,放在自己脚下……”
黑大汉及其它吃了‘药丸’的人和绝大多数人,都乖乖的按照普照的安排,如法炮制。
田家父子也半信半疑地学着造作。
鉴真师徒五人,除鉴真外,思托、玄朗、荣睿也如法炮制。
普照看众人炮制完毕,就取出怀中佛骨扇,用阳扇对着牢内众人连搧几扇。扇到处,只见众人炮制的血物瞬间就变成与他的血主人同样的另一个人。
牢中的人们望着身边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一个孪生兄弟,惊得目瞪口呆。
牢房内一片惊呼慌乱声。
普照怕巡视的牢卒发现坏事,忙令众人闭上双眼,然后口中念念有词,将佛骨扇朝东南方向猛的一挥,喝声“疾!——”
突然,只见牢房内外平地卷起一股大风,卷起众人,摧枯拉朽般冲开牢栅门墙,向东南方急旋而去……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