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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虫七嘴八舌起来:蝎子抬头问蜘蛛:“真的?……”
蜘蛛回答说:“我骗你这个囚徒有什么好处?信不信由你!”
蜈蚣说:“那就好!……那就好!……”
蛇说:“对!对!……问清楚了再吃!……”
蜂王说:“对对,别吃错了人!”
蛤蟆问小心地打量着普照问:“小师傅,请问贵姓大名,何方人氏,出家何方宝刹,为何来到这禅井?”
普照慌忙哆嗦着施礼作答:“各各各位神神神仙恕恕恕罪!弟子普普普照,东瀛扶桑人,出出出家日本国大安寺......”
蛤蟆笑着说:“别怕,慢慢说。我们不吃有道行的好人!”
普照擦了一把头脸上如雨的汗水,强作镇静,继续说:“只只因本国不肖之徒盗了上邦贵国至宝《太阴经》到鄙国,不慎将大多经骨失落社会流毒人间,使我国贪恶滋漫,吏治*,奸恶*溢,世风糜烂,妖魅横行,怪病奇生……大和民族蒙难……因此,弟子偕荣睿师兄,奉圣武天皇陛下圣旨,四年前随日本国使团来大唐,请贵国高僧鉴真活佛去扶桑传经布道,肃清太阴流毒,降妖除魔,拯救我大和民族与危难……想不到苦守野蜂岛储经池边四年,没见到鉴真活佛的影子,却叫思托这小人算计,骗说活佛就在这井口石佛肚府内……趁我不备,把我推入这井下……”
“别罗嗦那么多与咱无关的闲话!”蜈蚣盯着普照的脸,指着壁洞里那架无头的佛骷髅,急慌地说,“三百年前,我们五人先后来到这个井里时,那骷髅就是那个无头的现在模样。但寺僧们说是我们盗藏了骷髅舍俐头,派这个老朱把我们在这里囚禁了近三百年!长话短说,如你能侦破此案,捉出盗宝真贼,为我们的无辜平反洗冤,还我们自由之身,我们就拜你为师,服侍你终生!若你是个不学无术的骗子,我们非把你吃了不可!”
其它四虫也异口同声地说:“对!你能帮咱们找着舍俐头,为咱们平反洗冤,咱们就摆你为师,服侍你终生!你若是个不学无术的骗子,咱们就吃了你!”
普照看生命有了新的转机,望着骷髅身后的经书堆,心下暗想,藏在如此险秘处的绝非一般经文,定是轻不外传的绝密真经,他灵机一动,忙大了胆子,振作起精神,装出个临危不惧地师傅模样来,如释重负似的长长的透了一口气,大声说:“破案捉贼,这是我的特长,乃小事一桩!”
五虫都喜上眉梢。
蜈蚣急问:“你需要多长时时间能破案?”
普照盯着经堆故作神秘地掐了一阵子指头,然后说:“盗案的答案就在那堆经书里,待我把那些经书全看完,就可把这盗贼弄明白了!”
蛤蟆惊问:“盗案谜底在经文里?”
普照:“对,在经文里!”
蛤蟆后悔地说:“唉……要是早知道谜底在这些经文中,我们那怕夜晚都不睡觉,也要把这些经书全读破!”
蝎子叹着气说:“我们想,破不了这丢头案,我们就是把这些经读得倒背如流,就是修成佛,也出不了这监井,所以,这三百年来,我们都把心思用在如何通过讨好、贿赂这老寡妇而出监井的捷径上,想不到老寡妇是一条死牛筋,我们五人想用我们的千年内丹跟她换条出井生路,这样的好买卖她都不做,我们姐妹走了三百年的邪路!”
“你这条身陷囹圄的臭蝎子,竟敢污我!”蜘蛛怒冲冲地大声说,“经云:寡妇者已婚离异之人也。我朱彩霞是未婚的处女,乃小姐也!你们怎么污蔑是寡妇?这好几年没挠你们的头皮,你们是今天头皮又痒啦!”
蜘蛛说着将脚下的蛛网轻轻弹奏起来。只听那蛛网象琴弦一样发出叫人头疼欲裂的柔美旋律来,叫人听得舒畅无比,觉得头疼如万箭射穿。普照和五虫都头疼得抱头在地上打着滚哀叫连连......有诗为证:
八卦经纬金灿灿,象天法地玄中玄,
太极两仪八卦琴,阴阳五行手中捻,
老蛛弹琴在中央,无穷神妙在指端,
一道金光一把刀,万条瑞彩万支箭。
音乐柔美销人魂,无穷杀机透骨寒,
光彩犀利破顽石,利器杀人不眨眼。
伏羲创下八卦图,天地玄门法无边;
老蛛练成经纬弦,捕神捉妖独占先。
五毒虫在地上哀叫打滚招架不住了。
普照的嘴里已经流出了血.....蝎子大声哀求起来:“大姑娘饶命!大姑娘饶命!小妹们罪该万死!小妹们罪该万死!……”
蛤蟆抱头打滚哀求:“大姑娘饶命,我们其它人可没骂你……蝎妹她可是将你当作老熟人、老朋友在在耍子……我的头破了哇……”
“好吧,看在小和尚的面上,这次饶了你们。今后你们互相监督。我不是连句玩笑都开不得的心胸狭窄之人,但你们面对一位男士的面,污我清白,称我为寡妇,实在不可饶恕!”蜘蛛停了八卦琴,解气地说,“小和尚,对不起,害你受累了。说实话,我也非常不想在这天坑口没完没了地给这五个小贼当狱吏。我守门护法失职,如果佛头舍俐永远找不出来,我也永远离不开这坑口。所以,我也和你做这桩买卖:我给你九年时间,在此读经查案。你若破此案擒盗贼,寻出佛头舍俐,我也随你东渡扶桑去降妖除魔!否则,九年之后的今天,我将我这八卦琴弹奏九天九夜,将你们全弹奏得粉身碎骨在这井底,我自己下井亲自寻找!我不相信那么大颗佛头装着光芒四射的舍俐,还能钻到石缝里去!……”
蜘蛛的八卦琴一停,普照和五虫的头立刻不疼如常了。
普照忙向蜘蛛叩头说:“大姑娘大神慈悲,贫僧遵命!”
蜈蚣不服气地说:“无缘无故地差点把我的头弹破,还慈悲呢!”
蝎子哀声叹气地埋怨说:“九年啊?也太长了……”
蜘蛛马上说:“谢翠莲,我提醒你,你们活命的一线希望全在小和尚普照身上!今后小和尚的吃喝安全,全交给你们了。九年之内,我看你们把小和尚照顾瘦了一点,我就弹这八卦琴!”
蜘蛛说着,又将脚下蛛网琴轻轻一弹,五虫抱着头,忙不迭地大声应承:“朱大姐,妹妹们不敢违背你的神旨!”
普照又忙向蜘蛛叩首说:“谢大神大姐知遇救助之恩!九年之内,贫僧一定擒出盗贼,找出佛头舍俐!”
“大姐?”只听白蛇“噗哧”一声笑道,“小和尚,论年岁,你该叫她奶奶的奶奶的奶奶的……奶奶”
蜘蛛笑着点头说:“小和尚,你才二十来岁,我已八千七百岁了,你说你该称呼我什么?”
蛤蟆说:“小和尚,看来,我们要在这天坑打九年的交道,给你作个自我介绍吧:
我名金宝何为姓,芳年七千八百龄。
黄河岸边苦修行,人称巧嘴活苏秦。
只因一时动贪念,陷落法网现原形。
碰上监守真佛子,巧嘴灵舌难出笼。”
白蛇说:
“不才姓白名玉瓶,痴长七千六百春。
蓬莱岛上苦修练,终得绝世玉人形。
香唇曾坏真罗汉,玉臂勾得佛陀心。
只因禅井无骨肉,落得百年做囚虫。”
蜈蚣怨气难平地说:
“吴倩七千五百龄,太白山里苦修行。
终得人形走江湖,千手乐师有大名,
只因一时动贪念,落入法网现原形。
谁知天外还有天,朱家大姐堪乐宗。”
蝎子瞅瞅坑口,长长地嘘口气说:
“翠莲姓谢生东闵,苦修七千四百龄。
夺命双刀罗汉惧,江湖曾未遇敌人,
最妙一杆回马枪,佛祖见了也惊心。
只因目中太无人,贪落法网空长恨!”
蜂王礼貌地上前,道个万福,说:
“贱妾爱花本姓冯,生儿育女七千春。
惯采百花酿新蜜,善调奇药医怪病,
一根银针多用途,亦医亦兵是神圣。
只因贪念失本来,落入囚井泪不净。”
蜘蛛叹口气,也接着说:
”家住西域小灵山,落英洞里勤修练,
静修八千七百年,欲成大道登天难。
那日达摩洞千过,乞求佛爷赐真禅,
我佛慈悲说真经,茅塞洞开亮了天,
从此跟定大恩师,漂洋过海来长安。
西岳华山说佛经,北海九洲挽狂澜,
中原大地擒瘟君,西山苍海捉鲲鹏,
练就一张八卦琴,普天之下少敌人。
普照忙又向蜘蛛和其它五虫还礼:“谢诸位奶奶!贫僧普照二十有一,活了还不到诸位奶奶的零头……”
“奶奶……”五虫乐得都大笑不止。
等五虫笑够了,普照又恐惧地望着那具禅坐着的灵光灼灼的骷髅问:“诸位奶奶,这具无头骷髅是谁?难道他就是思托说的达摩祖师?他的头究竟是怎么回事?”
欲知这骷髅的故事,请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