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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
李奶奶立刻紧张的回头看了一眼睡着的程诗岚,然后快步走出门口,拉着友儿往旁边走去。
一直拉着来到一个小角落中,嘀嘀咕咕的说了半天,开始友儿还满脸的不认同,可最后似乎是被李奶奶说动了,竟然开始点头。
这时的李奶奶和友儿并不知道,在她们到旁边之后,原本只有一个程诗岚的房间,此刻却多了一个人影,那人明显是站在程诗岚的对面,背对着门口,看不清对方是谁,不过可以确定的是,那人的视线一直定在程诗岚的身上,只不过这人出现的时间很短,大约有两三分钟的时间,很快又如同来时一样,没有经过任何的门窗,突然间就消失了。
而这时原本在院中的李奶奶和友儿,在说完话之后,李奶奶送有友儿到门口,看到友儿再三点头之后,这才转身回到屋里。
刚走进门口,突然李奶奶的神情一变,没有刚才的慈爱,变的非常严肃,可在转眼间,又恢复了原来那个慈祥的李奶奶。
只见李奶奶端着一个小簸箕来到院中开始用手缝制衣服,对屋里的程诗岚似乎是忘记了似得,一坐就是许久,中间都不曾起过身。
程诗岚不知道睡了多久,当醒来的时候,觉得全身都酸痛,看看周围的一切,似乎这才想起来,到底在她的身上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起身看着周围一眼,并没有看到那个自称的李奶奶,看了一圈屋里,发现并不是她没有看到,而是真的不在。
许是因为从小教育的关系,在看到主人不在的情况下,她自己在这个地方,反而觉得有些局促,立刻抬脚往外面走去。
刚走到门口,看到那背对着门口的李奶奶,似乎在低头忙碌着,程诗岚笑着走过去。
对李奶奶给她的印象非常的好。
本以为李奶奶是在忙着做什么,可是程诗岚走到她旁边一连叫了对方几声,可李奶奶似乎没有听到。
这时的脑中突然想到一些老人,年纪大了,总是有一些怪脾气,就好像是和孩子似得耍别扭。
想到李奶奶那慈祥的笑容,难道这一切在李奶奶的身上也印证了?
想到这个,连忙放低自己的身子,把头低得比李奶奶还要低,一边说着还露出一个笑脸,可,只是看了一眼,就连话也都说了一半,整个人竟然吓的跌落在地上。
屁股上的痛感,让程诗岚清楚的感受到这一切都是真的。
可,跌坐在地上的程诗岚一连起了两次都没有站起来,而是傻愣愣的看着不久前还说笑的李奶奶,此刻竟然如同一个石头人一样,她的表情在那一刻定格,可那冰冷的身体,丝毫没有呼吸的迹象,就连那肤色都不是人的肤色,完全变的和自己在石像中看到的那些石人是一样的,只不过表情有些不对。
看着…看着,就觉得心慌,这到底是怎么了,明明都是好好活着的人,怎么转眼间就变了。
担心这是自己的错觉,或者是不久之前自己看到的是一种错觉,程诗岚在许久之后,从地上爬起来,走到院门口,往外面看了一眼,一眼,只是一眼,程诗岚的眼睛就直接定格了。
明明还是一样的街道,可是看到的人全都变成了石像,尤其是,在她眼看着的速度,原本还算是光秃秃的石像,可他们的身上竟然开始如同生锈一样不满了灰尘,似乎自己这一眨眼的时间,经历的几十年,几百年一样。
依靠在身后的墙上,看着周围的一切,再回头看看院中变成石像的李奶奶,她的身上和外面的人一样都布满了灰尘。
害怕了,恐惧了,这个时候,程诗岚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回到自己的世界中。
想到,程诗岚立刻开始行动,如同飞一样的冲向当初带自己来到这个诡异地方的木门,用力的拍打着,哪怕是感觉到手痛,可她也觉得无所谓了,只要能离开这个地方就好。
对这里明明开始是石像,后来又变成了活生生的一面,这到底是为何?
难道这里还有什么秘密?
对此,程诗岚一点没有要挖掘出来的意思,反而只想着离开,永远的离开。
希望这一切都是她一个不真实的梦镜。
可随着时间的流失,不管程诗岚怎么拍着眼前的木门,可木门除了发出一些动静之外,再也没有任何的动静。
按理说,这样的木门,如同虚设似得,怎么会挡的住她的脚步,可不管她用了意念,动用了手中的戒指、玉佩、黑手镯的力量,能看到它们发出的光,可是却不能不能动这个木门分毫。
好像这眼前看起来一吹就到的木门就是铜墙铁壁一样,不管你用多少力气,除了能发出一点动静之外,好像再也没有其他。
不知道多了多久,这天一直都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月亮,总是保持这这个亮度,似乎时间在这里停止了一样。
一直等到程诗岚绝望了,看着那到普通的木门,只能生气,却不能动分毫的时候,程诗岚放弃了从这里离开的想法。
可她还是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看着同一个方向,脑中一片空白。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的时间,只是当程诗岚绝望的时候,突然看到周围的一切慢慢的如同一面画卷一样渐渐的有了色彩,而陈旧的气息褪去之后,渐渐的再次看到了活着的人们。
好像他们不知道自己经历了什么,继续忙着不久前停下的动作。
想要说话,可是此刻的她除了头昏昏沉沉的,再就是看着眼前的一切怎么看都觉得诡异。
从来不知道,世界上还有这样的地方。
不知道脑子昏昏沉沉了多久,程诗岚只是感觉到她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还在这个地方,每次都是这样,后来连她自己都不愿意醒来,再后来,好像总是有人在她的耳边呼唤,最后实在受不了的程诗岚,这才不情愿的睁开眼睛。
一睁开眼的那一刻,看到的就是李奶奶满是泪痕的脸,尤其是她脸上那赤果果的担忧,直接深入程诗岚的内心。
多久了,自此爸爸那样离开之后,她再也没有看到这样那么直接关心的眼神。
张嘴想要安慰李奶奶,却发现自己却说不出话来。
“燕雪,我知道你不记得小时候的事情了,可既然来到这里,那就是一种缘分,不管你承不承认,有些事情是不能改变的,孩子,我们不要这么想不开,人活着呀,不就是为了……”李奶奶拉着程诗岚的手开始话家常。
程诗岚多次开口,还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只是感觉到自己像是大病了一场似得,耳边是李奶奶的说的那些话。
她知道,这李奶奶是把自己真的当成了那什么程老头的离家出走的孙女,这个时候她也不想解释什么,也解释不了,只是这样听着。
其实,李奶奶的话可以理解为两个方面。
也可以间接的理解为,她是在劝慰自己安心的留下来,不要总是想着离开,这样身体一直不好,就算是有能离开的方法,没有一个好的身体,也做不到。
而既然来到这个地方,不管是人为的也好,还是机缘巧合也好,都要坦然的面对这一切。
此后的程诗岚一直躺在床上休息,期间一直都是李奶奶在照顾自己,而程诗岚也渐渐的知道这里的情景。
看着时间每天没有任何的变化,可每天都会有十二个小时之后,天还是老样子,可人却变了,就像是那天自己看到的一样,再次变成石像,而在过了十二个小时之后他们又会恢复正常。
从开始的不能适应,到现在的慢慢接受,程诗岚已经对此种情景已经说不出什么来了,只能过一天算一天。
哪怕是知道这些,她都没有想过要解开这些谜团的想法。
如同人需要睡觉样子,就当他们在睡觉好了。
只不过,当有的时候,她睁开眼想要四处走走的时候,看到周围那么多石像,她还是有些不适应。
这样的日子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只是每天都是一样的,没有阴雨天,没有白天,没有黑夜,可时间也在慢慢的过着,但程诗岚自从身体好了之后,一直在四处转悠。
也算是发现了,这里如同就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
没有出口,不需要和外界沟通,在这里的人好像一直都在这里,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但,时间一久,程诗岚还是发现一个奇怪的地方,那就只这里的人每天都会吃饭,可为何从来没有看到任何的农作物,难道那些粮食都是凭空变出来的?
就因为这事找过李奶奶,可李奶奶的话,让程诗岚几天都反映不过来。
“本来都是这样的,有吃的就好了?”
“什么是粮食,什么是种地?”
明显,他们觉得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可是在程诗岚的眼中却变的奇怪。
许是觉得无聊,在以后,尤其是当只有她一个人是能自由个体的时候,她开始有意无意的观察周围,或者是,到底是什么人在为他们提供食物,或者说,这里的人有什么特性,能让人这样的养着这些人。
说白了,可能是做商人习惯了,总觉得没有利益的东西是没有人愿意去做的,可既然有人这么做,自然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经过程诗岚几天的观察,还真的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
好像这里有大量的盅虫,到底是谁在养殖,几天来并没有发现别人,好像这些盅虫就是它们自己在繁衍,自己养自己一样。
开始还觉得这个地方虽然看起来古怪,可至少应该比圣都好许多,可现在看来,还不如圣都,至少在那里还知道一个事情的大概,可现在却……
哎——
往往事情总是有比较的时候,才知道事情的好坏。
可惜,程诗岚却觉得真他娘的操蛋,是那个王八羔子把自己弄到这个地方来的,如果知道那人是谁,一定把他抽筋扒皮,然后下油锅。
看看还有没有人总是觉得自己就是一个软柿子,总想要踩上两脚。
也不是自己太过于狠毒,而是觉得,既然都踩了两脚了,那就是把命留下!**
几天后,程诗岚在他们再次变成石头人之后,再次在外面随意的溜达,可就在无意中看到一个人影从她的前面不远处走过。
程诗岚的脚步一停,确定不是自己眼花,确定有一个人和自己一样,并没有变成石头人。
快走几步,连忙跟上。
程诗岚在走了一段距离之后,发现对方好像有意带着自己往同几个方向走,但总是七拐八弯的,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原路到地在哪里,在路上经过很多岔路口,而每个岔路口都是一样的。
随着越走越远程诗岚,清楚的感受到前面的那个人影就是有意带着自己前来,只是对方的目的也不是那么单纯,要不然不会总是有太多的岔路口,不过,程诗岚的嘴角还是留有一些笑意。
也许,对方有意模糊自己的记忆,可对方不知道,有的事情做事情需要一些脑子。
看到前面的那人停下的地方,程诗岚一愣,如果自己没有记错的话,在前面就是那盅虫养殖的地方。
脸上的笑容收敛。
难道是前面的那个人知道自己发现了这个地方,故意带自己来这里灭口?
想过,心里也害怕,可她还是鼓起勇气往前走。
现在已经在这个地方,显然对方也对自己有些了解,要不然在半路上,不会那么轻易的发现对方的意图,更不会继续跟着来到这里。
这时,突然觉得,这人是不是自己认识的人,或者就是带着自己来到这里的人。
带着这种心思,程诗岚大胆的跟上,而这次也没有刻意的保持距离,而是有意拉近彼此的距离,同时也不担心自己的被对方发现。
只是没有想到在走过那个盅虫养殖基地之后,对方并没有停下,而知一直往里面走。
这时的程诗岚的心却不是刚才那么淡定,对这个盅虫养殖基地,她是来过,也知道,可并不知道,这那里面还有什么。
这时的程诗岚没有想到一路上沉默,并一直只给自己一个背影的那人竟然回头直接看着程诗岚,并开口。
“姑娘,都到这里了,难道不想进去看看?”
程诗岚看着对方并没有着急开口,而是看到对方竟然是一个老头子,此刻原本盖在他头上的黑色的如同斗篷一样的东西,也被他随意的扔在一边。
因为这几天经常听到李奶奶说起那个一直没有见面的程老头,想到自己就是从那扇门进来的,而此刻再次看到一个如同李奶奶口中的人,她突然在心中有个大胆的猜测。
“程老头?”
“哈哈哈……”对方笑了,然后摸着下巴,看着程诗岚,一直来到她的面前,围着程诗岚转了一圈,“姑娘,真是好头脑,怪不得有人会把你送到这个地方来。”
“送?”
对方,也就是程老头,“好了,看在都是一家子的份上,我就直说好了,是有人把你送到这个地方,但我不知道对方是谁?”说着有些叹气的摇头,然后在眼中有些可怜的摇摇头,“姑娘,不要灰心,其实,每个在这里的人都是有人送来的,只不过不知道对方是谁而已,也不知道怎样离开,只是每个人每天都在石头和人之间徘徊,说起来……”
说着程老头,原本还有笑容的脸上,此刻竟然变的暗淡。
每个人?
简单的几个字,此刻听起来,却觉得那么渗人。
想到这些天对这里的了解,不能说上万人,至少几千个人是有的,到地是谁有这么大的本领,在现在社会竟然还能有这样的一个地方。
看着眼前的程老头,不知道他在这个地方多少年了?
心中担心,是不是标志着,她以后的生活都要在这里?
想想就觉得恐怖。
过了许久,沉寂在自己世界中的程老头缓缓抬头,看向程诗岚,像是看到了希望一样,激动的拉着她的手,连说话都变的语无伦次,可程诗岚还是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自己是唯一的一个不会变成石像的人,而他希望自己能够带着他们离开这个地方。
程诗岚看着程老头,直接说出心中的疑惑,“我是唯一一个,那你呢?”
程老头惨淡一笑,然后仰头像是看向远处一眼,然后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程诗岚,没有再说话,而是转身往刚才的方向继续走去。
刚才的那个眼神,让程诗岚的心里一震。
想要探究的时候,却发现他已经转身,可总觉得那个眼神带有莫名的凄凉。
可想到程老头说的,‘每个人每天都在石头和人之间徘徊’,再次看着走在前面的程老头,怎么觉得他也是个人,至少别人变成石头的时候,他还是人的模样,难道这不是他与别人不同的地方?
可‘每个人每天’?
还是让程诗岚纠结,难道眼前的程老头不是人?
一路的纠结,当程诗岚跟着来到另一个地方的时候,看到周围都漆黑一片,在别人的眼中看能什么也看不到,可在程诗岚却看的清楚,他们一个一个都是人的魂魄,而他们都在忙碌着。
忙碌的并不是别的,而是忙着喂食那些盅虫,可别人喂盅虫是怎样喂的,她不知道,可眼前的盅虫竟然全都敷在人的魂魄上面,密密麻麻的一行,看起来特别的恐怖,只不过是看了几眼,程诗岚再也受不了,只好退出来,用手撑在一个地方狂吐起来。
之所以看到那里面的是魂魄,不但是因为有阴阳眼的关系,更重要的是,竟然发现一个熟悉的魂魄,而那人竟然就是这几天一直在照顾自己的李奶奶。
不过,李奶奶的魂魄看起来,好像比他们的实际年龄要年轻许多。
程老头在看到程诗岚出来之后,不久也跟着出来,一直等到程诗岚好多了之后,这才带有惊喜的开口。
“你能看到他们?”说的自然是用身体喂食盅虫的魂魄。
程诗岚抬头看了一眼程老头,然后点点头。
“怪不得,怪不得……”程老头说着喃喃自语的往来时的路走去。
程诗岚一直看着程老头,如同受到刺激一样,好像是对周围非常的熟悉,可好像是失了魂一样的毫无目的的游走。
许是因为在这里看到的唯一的一个正常的人,程诗岚在缓和一些之后,立刻跟在他的身后离开。
并不是不知道回去的路,而是因为总觉得程老头有太多的秘密,既然不能离开,既然已经知道一些,她突然想要知道,想要了解,更想要知道,到底是哪个该死的把自己弄到这里来。
一直跟着程老头来到李奶奶的隔壁,看到原本还算是有自己意识的他,在后面渐渐的连走路都变的僵硬,而程诗岚一直跟在后面,看的清楚,那是每个这里的人变成石头的预兆。
几乎在程老头眼看着就要进门的那一刻,他竟然慢慢的变成了石头,可他的手却在做着看门的姿势。
程诗岚变的非常紧张,这就是他来到这个地方的那道门,只要打开,她就能回到过去,也可以说回到那个石像的地方,也需就能彻底的离开。
想要说是她自私吗?
对,每个人都是自私的,而程诗岚承认自己没有什么所谓的大爱,只有她自己。
可这又能怎样,每个人都想要有活着的机会,而她也不例外。
说白了,她担心自己哪天也会变成石头,而她自己却不知道。
对这诡异的地方,她没有任何的好感,纵然是李奶奶对自己那么好,可那毕竟不是一个完整的人,而她渴望自由的心是那么强烈,可看到程老头的最后一个动作,多么想要推他一把,为的就是能够快点。
可就差这么一点点的时候,她还是失望了。
激动中的程诗岚,原本跟在程老头的身后,这个时候,她也不管了,越过变成石头的程老头,就在她想要推开门的那一刻,突然有一个黑影把程诗岚拉开,并紧紧的捂着她的嘴。
想要挣扎,想要惊呼的时候,突然看到那原本在程老头面前的门缓缓打开,原本兴奋、激动的心,在看到站在门里面的那个人的时候,彻底惊住了,几乎连呼吸都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