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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今天没事干了?”师含雪百无聊赖。
“如果你想去干活的话。”顾朦调笑道。
“别,我可干不了那个,别到时候反给你们添乱。”师含雪猛烈地摇头说道。
“不然,我给你画个好看的妆容?”师含雪对顾朦眨眨眼道。
“化妆?”顾朦懵圈。
当自己坐在师含雪房间的时候还处于怔愣状态。
“那个,师含雪,不然算了吧。”顾朦有些手足无措。
“算了?”师含雪不容置喙地说,“怎么能算,你都坐在这儿了现在才说算,我可是特意留下了一两银子买的这个,虽然东西不好,也没什么别的可以用的梳妆品,不过就先凑活下,以后再给你补上。”说着往顾朦脸上招呼。
“哎……”从师含雪房里传来顾朦的惨叫声。
“寨主,寨主…”一个汉子大声喊着,惊动了正在商讨事物的寨主肖力。
旁边的三叔公不耐烦地说道:“干什么,二毛,慌里慌张的,官兵打过来了?”
“不是官兵打过来,是三当家和师小姐打起来了。”
“什么!”周围听到的人都惊讶起来。
“小朦把师姑娘打了?”大山怒火中烧,“师姑娘刚帮了我们,她就去欺负人家,太过分了。”说着就要去教训顾朦。
“不是,不是,”二毛拉住他说道,“是三当家被打了。”
“什么?”所有人都不敢置信,包括寨主。
“你,确定没看错?”肖力难以置信的问道。
二毛信誓旦旦的点点头,说道:“我发誓,真的从师姑娘房里听到三当家的惨叫声。”
众人虽不信,但看到他笃定的样子,还是跟着去了师含雪的房间。
二毛是个急性子,门都没敲就直接破门而入,映入眼帘的是师含雪的背影。
“师姑娘,我们三当家呢?”二毛直接问道。
“师姑娘,”肖力说道,“二毛说顾朦在你房里,怎么只有你在?”
“我不是在这儿嘛!”女子回眸一笑,转过身来看着众人。
“三当家!!”
原来刚才师含雪给顾朦化好妆容后,不仅将她高高的发髻散了下来,还把两人的衣服互换了。二人身高差不多,是以刚才众人只看背影误以为是师含雪。
“三…三当家,你这…”二毛有些语无伦次。
“小朦啊,你说你平日里就这样打扮多好。”三叔公欣喜地点点头。
“是啊小朦,你这样我们都差点认不出,”大山也跟着说道,“你看你这样多好看,多女人,看你平时跟个汉子似的。”
顾朦羞涩地笑容瞬间消失,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对了,顾朦,你在这儿,师小姐呢?刚才二毛说你们俩都在这里。”肖力问道。
“哦,她说想去找找有没有什么可以做蔻丹的花草,然后就出去了。”顾朦解释道。
“蔻丹?”大山疑惑道,“那是个什么东西?”
其余人也是一脸懵。
“蔻丹是指用颜色鲜艳的花将手指甲染上色。
就是将花捣成糊状,抹在指甲上,然后用布包裹一些时间,就能把指甲染成红色。蔻丹也指代染过颜色的指甲,也可指染过指甲的纤纤玉手。”寨主肖力对众人讲解道。
顾朦眼睛明亮地看着肖力,夸赞道:“寨主说的对,刚才师含雪也是这么解释的。”
“还要把手指甲给涂红啊,那咱们三当家不就成了一个娇滴滴的女娃子了。”一个大汉调笑道。
“要我说啊,师姑娘是真厉害,会做生意,还会给人打扮,你看小朦现在这样子,哪还有半点平时那男人劲儿。”二猫开始夸起师含雪来。经过上次卖桑椹一事,二猫简直成了师含雪的崇拜者,做什么都要想办法夸她。
“可不是嘛,要我说啊,这师姑娘是人美心善,手又巧,是我见过最好的富家小姐了。”
“你见过几个富家小姐?”
“你是不是傻,我这是…这是…”
“修辞。”肖力偶尔在他们表达不清的时候做补充。
听着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夸赞师含雪,不知怎的,这一次,她没有生气或是嫉妒,真奇怪。
师含雪在这边过的风生水起,京都可就不那么平静了。
那天,钰王在听到师含雪说起清风寨的事情以后,就立即命令手下去调查当年之事。
原来十年前,确实发生过一富商被秀才杀死,抢夺财物后落草为寇的事,当年那位十六岁的秀才正是如今的清风寨寨主肖力。
经查实,那富商是如今的刑部侍郎的亲戚,当年,刑部侍郎还不是这般职位,虽是小官,对于老百姓来说确是天一般的存在了。刑部侍郎家的亲戚鱼肉乡里、横行霸道,仗着自己家有两个钱,又有个当官的亲戚,老百姓敢怒不敢言。致使他变本加厉,更加肆无忌惮,竟然用极低的价格要买下好几个村子,村民不愿意,就要放火烧村,造成多名百姓身亡。后秀才肖力告官鸣冤,官民勾结,又如何能讨到公道,村民们被羞辱,被殴打,被夺地。肖力不甘心,带着几个血气方刚的年轻小伙闯进了那富商家里,杀了那人,夺了他们家的财物,自此,清风寨成立了。至于平日里有没有杀人,这个倒是没有,他们很少下山打劫,也确实如师含雪所言,他们平日里不怎么下山,若当真饿的不行了,就去找恶贯满盈、欺负百姓的有钱人家,下山去对人家家里人打劫,不过从不绑肉票,(师含雪除外。)就是打劫也只劫身上的银子,给完了还直接放走。一字一句和师含雪对钰王所言一模一样。由此可见,清风寨的众人确实无辜,反而是受害者。
证据确凿,钰王大刀阔斧,除了将刑部侍郎革职查办外,牵连的其他大大小小的官员大约十几人,官员贪腐,官民勾结,欺压百姓,这种种事情就发生在天子脚下,京都附近,皇上怒不可遏,下令严惩不贷。是以钰王忙到没时间去清风寨给师含雪送糕点。
‘咕噜咕噜…’,师含雪的肚子已经示警了好多次,可就是迟迟不见钰王殿下的身影。
“唉,今天不来了吗?”师含雪手托腮,自言自语道。
“你自言自语什么呢?晚饭也没吃,怎么,当自己是铁打的啊?”顾朦看她房间还亮着灯,就直接推门而入。
师含雪瞟了她一眼,又垂下眼睑,有气无力道:“你进来就不能敲门吗?”
“下回注意,你说话怎么这么有气无力的,大晚上干嘛呢,心情不好?”顾朦问道。
师含雪重重的吐了口气,说道:“我这不是想着怎么接着赚钱嘛,你看你这山寨的人,那么多口子,就这些米面有什么用啊,很快就吃完了。”
“你,还在想着山寨吃饭的问题呢,”顾朦觉得不可思议,忍不住问道,“师含雪,你没生病吧,你一个千金小姐怎么跟个管家婆似的,平时很闲吗?”
“嗯嗯。”师含雪认真地点了点头。
顾朦有些无语,“师含雪,其实你不需要为我们做什么,你并不是山寨的人,我们是不一样的,我们绑架了你,你就算不讨厌我们,也不该如此善心去帮助曾经要害你的人,你这样以德报怨,是很不可取的。”
“以德报怨?你会的嘛,干嘛之前还要问我什么颜如舜华、什么蔻丹的,藏拙?”师含雪调笑道。
“这个是寨主告诉我的,他有时会给寨子里的人讲课。”顾朦提到肖力,满脸都是崇拜向往。
年幼的她很不懂和人相处,是肖力肖大哥,他是第一个注意到我情绪的人,从那以后,他走到哪儿,我就跟到哪儿,他也从来没嫌弃过我烦,反而会时不时的给我讲解些书本的内容,还会教我写字,给我出头保护我。
尤其是富商烧村的时候,我全家葬身火海,我虽被救回来,却因吸了不少浓烟,奄奄一息。是肖力,他听到消息回来,用自己全部的积蓄给我找大夫,身体虽然救了回来,却不会哭,不会笑,不会说话,不会动,完全沉浸在失去至亲的痛苦里无法自拔。
还是肖力,那个时候,明明被那官员欺辱,失去一切,却还是带着笑脸鼓励我,照顾我,帮助我,让我渐渐打开心扉,重新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回过神,顾朦弹了下师含雪的额头,说道:“别打岔,我说的你都记住了吗?不能随意发善心,尤其是别人伤害过你之后。你以为你对别人好别人就会同样对你吗?说不定她还觉得你是怕了她才对她好的呢,然后更加嚣张的欺负你。”
“好好好,我都记住了。行了吧,你才是个管家婆吧。”师含雪点点头表示自己听进去了,还是忍不住怼一句。
突然,房外一片骚动,火光冲天。
“怎么了?外面好吵。”师含雪听到门外的动静,看着顾朦不安地问道。
二人相视,一同走出房门。
“三当家,三当家,官兵攻过来了。”一个大汉气喘吁吁地朝她们跑来。
师含雪、顾朦二人眸中同时显出震惊。
钰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