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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一辆公交车停在了学校大门前,四人拖着疲惫的身躯走下车来。饥肠辘辘,顾不得精挑细选,一番商定,直直走进了一旁的餐厅。
舟车劳顿,多说一句话都增加身体消耗,四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自顾自地吃着。
吃完时,天色已完全黑透。宿舍近在眼前,杨雪已然没了慢慢踱步的闲情逸致,脑海里全是温热的洗澡水、干净的睡衣、软和的床铺。
“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一步。”
话到嘴边,内心却很矛盾,下一次和李樾共处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白翳脸上闪过一丝不舍,刚想说“一起走”,却被李樾打断了。
“你等一下,我有东西要给你。”
什么?这不是通常的表白套路吗?难道?
杨雪瞬间心跳加快,眉宇间有些不知所措,脑海中显现出无数种可能。
“如果表白的话,我该怎么办呢?”
“要不要一下子就答应了呢?”
“一下子就答应的话,他会不会不珍惜呢?”
“好像别人都是追了好久才答应的。”
“如果不答应,他立马就放弃了,那可怎么办呢?”
心心念念良久的人,好不容易等到,如果故作矜持,恐怕会失去。杨雪承受不了那失去的后果,于是决定,只要李樾表白,就立马答应。
脑袋飞快旋转,左思右想。而李樾一句话,立马又把杨雪的思绪拉了回来,心跳得更加厉害。
“我请你去喝奶茶。”
李景熙和白翳也不知哪里碍着李樾,竟被嫌弃!
“你们俩先回去吧。”
白翳觉察到了这不一样的气氛,但又不好说什么,深沉的眼底,闪现出一丝不安,但很快又用微笑掩藏起来。挥挥手,和二人做了道别。
突如其来的幸福,让杨雪无暇多顾,那疲倦竟也一扫而净,满心欢喜紧张,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紧紧跟在李樾身后,看上去像一只温顺的兔子。
天桥下,奶茶店里透出温暖的灯光。
杨雪和李樾坐在窗边,各自吸着奶茶,无言,就那样静静坐着,好像都在等着谁先开口。
奶茶喝罢,还是无言。杨雪只觉得刚才的想法有些可笑,一切不过是自导自演,一厢情愿。
天色已晚,未如期盼,便不再纠结,杨雪落寞地挥手再见。
李樾竟也是头也不回地挥手再见。
杨雪原本还期盼着李樾送她回宿舍,但瞬间化为泡影,不觉有些可笑。
一年来,他不是不知道杨雪喜欢他吧?那么多次的暗示,那么多次的故意靠近。他似有所知,好像又置若罔闻。
是部长的高傲,还是怕部门间的闲言碎语,杨雪不知道。
但像这样的情况却是数也数不清了。李樾经常温柔的出现,暧昧地回复,给了杨雪期盼,然后又一盆冷水,让希望变成自嘲,自嘲变成自怜,加上暗恋的自卑,杨雪不知道对李樾的喜欢还能维持多久。
白翳这边呢。自己筹谋已久的出行,好像为他人做了嫁衣,内心的担心和沮丧弥散开来。
昏黄的灯光,漆黑的树影,白翳就坐在那里,谁都发现不了,就像他对杨雪的喜爱那般,谁也都不曾发觉。
高大帅气的李樾,任谁都会心动吧?
“是呀,连我都忍不住要多看几眼。”
自己又拿什么和李樾比呢?白翳眼睛里闪过一丝忧伤。
“他们俩在一块儿也挺好的。”
是祝福?是放手?白翳自己也不懂,只觉得心痛难耐。
看着身旁牵手走过的小情侣,内心不由得羡慕起来,但转念又多了几分酸楚,就像看到了杨雪和李樾牵手走过,心痛到快要窒息。
许久,才从那种心痛中回过神来。
想起杨雪曾经鼓励他的话,这可能是现在唯一能让白翳打起精神的东西了。
“不能颓废下去,暑期的千里骑行是我与杨雪的约定。”
想到这儿,白翳眼中又多了几分光亮。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开始体能锻炼。
杨雪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不痛不痒的几句鼓励话,竟像明灯似的点亮了白翳的夜空。
为着这几句话,白翳不顾父母反对,毅然决然地要骑行2600多公里,好像在完成承诺,又好像在证明什么。
“我不能让杨雪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