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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心坐了起来,看到门被打开了,是言睿走了进来。言睿并没有像往常一样,三步作两步来到羽心身边,他站在门前提着灯笼没有动。“怎么还不掌灯?”
羽心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又躺了下去,背过身去不理他。
“看来你都知道了?一句也不用问我了?”言睿还是那一副沉着冷静的口吻。
“还有什么好说的,都是谎言!……如果一定要问,那就是,既然你无情,为何又将我囚禁,为何不放我走!”羽心语气突然激愤地坐起来。
“很好,我就喜欢跟聪明人讲话,这样我也不用多做解释了,最重要的是也不用再演下去了。这样就变得简单多了。”言睿笑了笑,然后向羽心走了过去。他坐在了羽心旁边,看到了她身上的血迹,轻声说:“不要再伤害自己了。”
那一瞬间他仿佛还是过去那个郑言睿。但是很快这点可怜的幻想又被打破,他极其冷静又不带丝毫情感地开始了一场,所谓的“聪明人”之间的谈判。
“我希望你能留下来,你还是做你的郑王妃。否则你的妹妹、你的婶娘就没必要在这世上存在了,对了,还有你所在乎的,兴雅学院的老师白贞贞,还有那群可爱的同窗们,爱豆馆的范进?和颜悦色茶香铺的洛少爷?哦,当然不能忘了你的那个旧情人,宣氏琴社的宣玉。他们若想在这永兴城好好的活着,就看你会不会好好继续当这郑王妃了。如果你答应了,我便不会再把你关在这里,你还是可以像以前一样去你想去的地方,但是有一点,就是你必须得回来。”
听到这里,羽心握紧了自己的拳头。她真很生气,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她从没想过,言睿竟是一个如此心狠手辣的人,他玄黑的眼,那般闪耀,其实是他欲望的光芒,他内心必定一直渴望着什么。而他那颗藏得如此之深的心,令她背脊感到阵阵发凉。面对一个根本不爱自己的人,她其实不想再跟他多呆一秒,哪怕是当这永兴城最尊贵的女人,也不行。可是想到言睿所提及的那些人,她青梅竹马的妹妹和养育她成人的婶娘,虽然她们害自己滑了胎,但她也不想他们死啊。还有范进,是她在兴雅学院为数不多的友人,还有洛星程,虽然她曾经那么讨厌他,但他现在对于她的意义,已经超越了普通的友情,是她愿意用一生的时间去交往的朋友。而宣玉,虽然他们之间有缘无份,但毕竟她也付出过真心,他们一起度过的幸福时光,也是她在心底不会抹去的烙印。无论他们哪个因她而受到伤害,她都是极不愿看到。她别无选择只能留下,继续做这个徒有虚名的郑王妃。虽然她不知道为何言睿一定要强留自己,但她知道自己一定是对他有极大的用处,。
羽心冷冷地哼了句:“好,我答应你。希望你能信守承诺,不要伤害他们。否则,你将永远失去你想要得到的一切。别忘了,我也是翼族。”
“对,你不仅是翼族,而且是银翼族。说实话,我并不想你不开心,也不想关着你让你失去自由,毕竟你的快乐和自由,对我来说,也很重要。你应该知道吧,毕竟意念的自由是我们翼族的能量之源,而你的能量则会通过灵修的方式转化成我的能量。自从知道你也是翼族的时候,我多年不愈的背痛在顷刻间得以根除,这都多亏了你,是你的能量让我迅速变得强大。所以,银翼族的霍羽心,我真的不能没有你。”说这说着,言睿便将手放在了羽心的身上,开始像以往一样抚摸起来。
而这个抚摸在此时却让羽心如触电一般,她下意识地打掉了言睿的手。慌忙之中,她捂紧了自己的衣衫,直觉告诉她,言睿要对她做她并不想做的事情了。
“你先回去吧,我今天不舒服。”羽心急忙对言睿说。
可言睿直接把她按倒在床上,抓着她两手的手腕,任凭她挣扎,也绝不松动一分一毫。他又趴下身子,紧贴着她,嘴角轻轻上扬,在她耳边很坚定地说:“我知道你很爱我。”
羽心汗毛都竖了起来,似乎被言睿戳中了,她想在此刻极力掩饰的真相。确实那么那么的爱他,甚至曾想过跟他在一起永永远远,就不可能在一夜之间就彻彻底底地改变。
所以即使言睿那一刻强迫了她,她还是无法不爱他。
言睿起身后,一边穿着衣衫,一边感慨说:“可能是因为你越来越爱我了,越来越在乎我了吧,所以这反倒让你变得不那么开心了。你的心被束缚了,你的意念没那么自由了,你的能量也在逐渐减弱。这对我来说,也不是件好事。你想知道的越来越多,甚至是关于我所有的一切。你知道吗?这也让我的压力越来越大,我很讨厌这种感觉,这种被过分关注、过分喜欢的感觉。”
说完言睿便离开了扶云阁。而听到这样一席话的羽心,极大的失落感将她仿佛拖入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寒潭,冰冷与刺痛完全包裹了她已没了灵魂的躯壳,她甚至都不想挣扎,任凭漩涡带着她慢慢地下沉,沉入了一个无尽的黑暗。
第二日,一夜未眠的余谦带着来到王府,倒不是因为言睿的行为令他惊讶,做了这么多年的兄弟,他还是很了解言睿的,言睿并没有他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那些看似不经意的玩笑,时常藏着一些很深刻的动机。而他今日是为了羽心而来,他不知道为何言睿这次如此过分地背叛了羽心,却对羽心这么执著,一定要将她留在府中。他不知自己能做些什么,但总能说些什么,也许能改变些什么。
言睿正在后院练箭,看到余谦来了,却一点也不意外。“你终于来了,来陪我射几箭。”
余谦没有拿起言睿递给他的弓,而是把弓放在架子上。“言睿,我今天来是想问,既然你又和陆华浓在一起了,为何还不愿放羽心离开。你这样强留,她会很痛苦。”
言睿没有说话,而是拿起弓又射了一箭。
“言睿,听我说,别射了。”余谦有些急了。
“王妃的事,可不是你该管的。……余谦,你可从来都不会过问我这些事的。”
余谦竟有点气愤了,他被言睿戳中了心里的小秘密,因为羽心,他的确有点反常。他本不该过问的,他以前绝不会过问言睿的情事,何况这本是言睿夫妻间的事。他不敢再多说了,因为他害怕言睿真的看穿了,他内心对羽心的那一点点小情愫。
余谦低着头失望地踱步而去,而羽心却出现了。
“余谦,没事,我和言睿已经和好了,一点误会,不用担心。”羽心强颜欢笑地说。
余谦抬起头,向满脸憔悴的羽心瞧了许久。
正在此刻,一支箭从余谦和羽心之间穿梭而过。两人都惊了一下,扭过头来望向了射箭之人---郑言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