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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妃从床边拿出一封信,递给言睿:“睿儿,这是你母亲姜晚儿留下的信,如今也应该交给你了。”
言睿眼含泪水地接过信,安慰老王妃说:“母亲,你好好歇息,不要想太多,一定会好起来的。”
两人都失魂落魄地上了回府的马车,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
羽心还沉浸在父亲与姜晚儿的故事之中,她想知道更多,知道父亲所爱之人到底是谁,是不是自己的母亲?他们又去了哪里?他们当年又是如何面对来自翼族的姜晚儿,定是艰难无比。既然父亲曾是永兴城的人,看来这一切疑问还是得从父亲霍风吟入手。这让羽心不禁想到了一个人,是宣玉,他家世世代代都在城中经营琴社,他的父亲、祖母应该知晓些往事。
“停车!我要下车,我要去高街!你送王爷先回去吧!”羽心突然大声喝住车夫。
还未等言睿反应过来,羽心便已下了马车。言睿看着羽心奔向高街的背影,心中充满了疑惑,难道她又要去洛星程的茶铺,还是去那宣氏琴社找宣玉?无论如何,本王也拦不住她了,算了,“回府吧!”
最终言睿还是独自一人回了王府,独自打开了姜晚儿的信。
“睿儿,当你打开这封信的时候,母亲已经不在了。没错,母亲是翼族,而你是半个翼族。我们翼族自古生活在最接近天空的地方,极少入世。直到人族停息了战事,进入了和平盛世,作为年轻的翼族,我们忍不住要去看看地面上那个繁华的世界。母亲便和其他几个翼族的少年,一起来到了这人杰地灵的永兴城。在这里母亲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男子,他叫霍风吟。可他爱的并不是我姜晚儿。后来幸好遇到了你的父亲,郑威宁,他不惧怕我翼族的身份,无条件地爱护我,即使知道我心里没有他。后来的事情,我想王妃应该已经告知你了。王妃与我的死并没有关系,请你也不要为我复仇,不要再纠结我的死因。
过好你自己的生活,作为半个翼族,你会面临比母亲更为艰难的世界。以下几点你必须谨记:
一,我们翼族生而有翼,而你应该不是。你成长中会面临日益加剧的背痛,直到完成第一次灵修,随着灵修的次数,背痛会减少。这一切也取决于灵修的对象,如果是同为翼族,灵修的力量自然会加成,不仅背痛会在短期内永远消失,而且你的羽翼也会在短期内长出,成为与你年龄相当的成熟羽翼,力量不会比那些生而有翼的同族少。
二,翼族的能量来自意念的自由,若意念被禁锢,执念太深,终将失去羽翼以及它所带来的能量。即使是翼族,也分为不同的种群,不同种群实现意念自由的方式、范围和程度有所不同。母亲是玄翼族,天生玄翼,每当月圆之夜,便能量倍增,玄青的羽翼会被赋予月光之华。我们天生善音律,通过奏乐的感染力,能实现摄取这天地间任一的自由意念,转化为我们自身的能量。但我们各自选择的灵器有所不同,玉笛便是母亲的灵器,也是你的。还有其他的翼族,你以后也会遇到,尤其是银翼族,是唯一拥有比我们玄翼族更强大能量的族群,你一定要倍加小心。
虽然母亲还想说的有很多,但是未来的路还是要你自己去走。
姜晚儿。”
言睿的眼泪滴到了信上,他将信放在烛火中燃烧。那团火映衬在他的双眼中,正如他开启信中所述这个全新世界的欲望,正在熊熊燃烧,尤其是对银翼族充满了无比的好奇。
羽心急匆匆地冲进了宣氏琴社,这一下把宣玉惊呆了。她二话不说,拉起正在弹琴授课的宣玉,就往琴社后院奔去。宣玉的手被羽心紧紧地拉着,仿佛又回到了从前。宣玉眼里满是羽心奔跑的侧脸,她两鬓的发丝,被风儿吹得有节律的摆动,发髻上的银步摇,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着耀目的光辉。
宣玉心中波澜又起,要是可以这样牵着羽心的手一辈子,就这样一直奔跑下去,该有多好。
可羽心突然放开了他的手,一切发生得如白驹过隙。“宣玉,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向你的父亲打听。你父亲可在这?”羽心很严肃地说。
“心儿,我父亲不在这,是问关于你身世吗?有进展了?”宣玉关切地问。
“对关于我的身世。”羽心并不想多说,她不想再与宣玉分享关于她身世的一切。
“没关系,我祖母就在楼上,你有任何问题都可以去问她。我带你上去。”宣玉带羽心上了楼。
来到宣玉祖母面前,宣玉引荐了羽心之后便关上了门,独自下了楼,满心的失落。
“祖母,您好,我想打听一些永兴城的旧人旧事。您可听说过霍风吟这个人?”
祖母愣了一下,笑着说:“很多年了,都没有人再提起过这个名字。当年霍风吟可以说在永兴城内风头无两。他不仅才华横溢,还俊美无比。这永兴城内不知道有多少女子爱慕于他。当年我并不在宣氏琴社,而是在我的娘家仪凤阁,全城最大的金银首饰铺。到现在我还清楚地记得,霍风吟第一次迈入仪凤阁的那一刻,阁内所有女子的目光都汇聚于他身上。可他却正眼都没有瞧她们一下。听说他已经有了心上人,只不过大家都不知道她的名字。那日他拿来设计图,在我们那定制了一对银铃手串。交货之期已至,却不见其身影。但那支步摇最终却被一位来自兴雅学院的姚姑娘,拿着他的提货凭据给提走了。那位姑娘……跟你还挺像!头上也带着银步摇。还有,你手上这串好像就是!哎哟,老身是不是眼花了?老糊涂了,记不清了记不清了,请不要见笑。”
羽心取下银铃手串,急忙上前递给祖母查看。祖母揉了揉眼睛说:“确实是,这串就是当年霍风吟定制的其中一串!”
“多谢祖母!改日再请您喝茶!”羽心又急匆匆地离开了琴社,都来不及和宣玉告辞。
宣玉朝着羽心离去方向望着,发呆了许久。
“孩子,别看了,不是你的,留不住的,再看也无意。”祖母语重心长地对宣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