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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睿和羽心越过人群来到队伍的前端,店铺匾额上写着“和颜悦色”茶香铺。
羽心远远地便瞧见星程和若锦在店铺中忙碌着。面对万千痴迷于二人颜值的顾客,星程脸上依旧洋溢着迷人的微笑,只是这笑容已不似初见时那般明媚。
若锦看见了羽心,挑眉而语:“哟,羽心,怎么又是你,虽然你现在贵为王妃,可这队还是要排的哈。”
羽心看着若锦,一种陌生感油然而生,从前的一切,似乎从她离开兴雅学院那一刻,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不远处的星程放下了手中的茶壶,瞥了一眼羽心,目光中竟透着一丝凉意。他对羽心和言睿说:“没关系,都是朋友,若锦请两位贵客先入席。”
言睿很快回绝:“不必了,本王一大早就让人来排队了,马上也该排到了,只是没想到这茶香铺是你们开的。”言睿拉着羽心走出了店铺。
不一会儿,便排到了。穿过了挂满各色香囊的小厅堂,他们被带进了后院坐了下来。院子里种满了各色的花草,架子上晒满了各种的香料,石桌上是一个香气扑鼻的香炉。店小二开始招待他们,并向他们绘声绘色介绍这家店铺。“和颜悦色”茶香铺,主要卖的是洛少爷特调茶饮,茶饮不同于一般的茶汤,会加入牛奶、美酒、花草、果干、甚至是中药材、烹饪佐料,来调配成色香味俱全的茶饮。而在店顾客饮茶的之前,会先进行焚香,香料皆为洛少爷的表妹程小姐亲手种植与调制。在他们品茶的全程,洛星程与程若锦都没有来过一次。只是最后离开前,店小二拿来了配好的茶包和香囊相赠,以表今日失陪之歉意。
羽心在高街上魂不守舍的走着,突然听到一阵熟悉的琴声,抬眼一看,“宣氏琴社”。一群人在社中听琴,远处台上弹琴之人正是宣玉。原来这就是宣玉父亲开的琴社,他离开了兴雅学院,最终还是放弃了兴雅师的梦想,成为了一名市井中一名普通的琴师。
那日宣玉并没有看到羽心,羽心也并没有伫足,她对身旁的言睿说:“言睿,我乏了,我们回府吧。”羽心满怀失落而归,她不知为何一夜之间,星程变了这么多,也不知为何真的很累很累。
回府的途中,羽心依偎在言睿的怀中睡着了。她梦到星程变成了小时候的那条叫“流星”的鱼,无论她怎么大声呼唤它,总有一阵扰人的琴音,它并没有听见她的呼唤,还是头也不回的游走了,最后消失在一片迷雾之中。
“心儿,醒醒,我们到了。”言睿轻柔地抚摸着羽心,亲吻了她的额头,轻声把她唤醒了。
羽心睁开眼,看到了眼前的言睿,不再慌张,不再害怕。言睿微笑着把羽心抱下了马车,一直抱回了寝殿。
夜里羽心感到很累却怎么也睡不着,她注视着躺在身旁的言睿,乌黑发亮的头发修饰着一张干净有型的轮廓,如剑的眉下是高挺的鼻梁,一呼一吸,是那么平稳而有力。羽心忍不住用指尖,顺着他的眉头滑向了鼻梁,直到他的唇,她已经不知不觉爱上了眼前这个男人,爱上了这个并不霸道的王爷。
言睿突然睁开双目,一把握住了羽心的指头。
“心儿!你不睡觉在干嘛!是不是又想……”言睿笑着说。还未等羽心开口解释,便开始疯狂地亲吻起她。
羽心抵挡不了眼前的言睿,更抵挡不了自己的心。她将双手绕在了言睿的背后,紧紧地抱住了他,与他再次缠绵悱恻,直到夜的尽头。
虽然他们的开始是个错误,可他们也就这样,将错就错下去了。羽心不知自己何时起便离不开这个,她曾经一点都不想迈入的高墙深院;离不开这个高高在上、长相冷俊,待人却温暖如春的郑王;更离不开那一阵阵在她初入王府时,无数个孤冷的夜晚,伴她入眠的玉笛声。
又是一个花好月圆夜,言睿带羽心来到了王府的库房。“心儿,这么久了,我也没送你什么像样的礼物,这库房里的所有物品,只要你喜欢,就送你。”
看着眼前各式的奇珍异宝,羽心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兴趣。“不用啦,言睿,有你就够了,这些物件对我来说,还不如外面的良辰美景。”
当羽心正拂袖离去时,她的长袖不慎打落了一个银光闪闪的首饰。羽心赶紧捡起来,仔细一看是一支很旧的银制卷云形悬羽步摇。羽心认真抚摸着步摇的每一处,捋顺了每一只悬羽,然后眼里发着光对言睿说:“我就要这个悬羽步摇了!”
“这个可不值什么钱呀!哈哈。但是只要你喜欢就好,虽然老旧,但还算精致。”言睿打趣说着,然后拿过步摇,直接插到了羽心的发髻上。
二人出了库房,来到了花园。在言睿的玉笛声下,羽心在花丛中,翩然起舞,轻声吟唱。“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一群群萤火虫被惊起,在羽心的裙衫间飞舞,一闪一闪,与月光下的发着银光的悬羽步摇相映成趣。羽心半月形的双目,亦如月下之清泉,眼波流转,顾盼生辉。浑身散发如此轻灵之气,却有勾魂摄魄之感。
余谦不知何时闻声而来,他看到眼前一幕,心突然跳得很快,仿佛又回到了那年的城楼初遇时,羽心身边同样也环绕着这样一群萤火虫。那时的羽心离他是那么远,他只能远远地望着,而此刻的羽心离他是那么近,可他依旧无法靠近她,不,不是无法,是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