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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涛和琥珀相视一眼,对楚扶摇的说法不置可否。若孤寻以那种方式对待他们,他们是绝不会轻易饶了他性命的。
“今日你们伤得不轻,好生回去修养一番,待我有时间再去找你们。”楚扶摇走了几步,对两人说道。
两人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便一同离去。
楚扶摇惦记着子羊和子貘的魂魄,若是不迅速去消化,恐怕不久便要从他体内消失。
待进入到雪浮塔中,楚扶摇盘腿而坐,立刻开始催动《兽神诀》,隐约间,眼前出现一片浑沌,两个柔白的魂魄便正在其中,不过被束缚住,却是逃不掉。
楚扶摇心中惊叹,《兽神诀》果真是有精妙之处,能将人的魂魄拘下。
“这兽神诀的奥妙,倒是被你给破解了。”七杀不请自来,出现在这一片浑沌之中,那两个柔白魂魄,原本是在尖锐呼号,见了七杀,立刻浑身缠斗,跪倒在地上,不停磕头,似是在请求他饶命。
七杀没有正眼瞧他们。
“你的意思,兽神谷的其他人,并不知道《兽神诀》能拘人魂魄?”楚扶摇发现自己也不知是什么情况,整个身体也出现在了两个魂魄的面前,和七杀并肩站在一起。
“据我所知,能用《兽神诀》拘人魂魄的人,都会被兽神谷的长老们抹杀掉。此乃魔道行径,也是《兽神诀》不足为外人道的弊端之一。”七杀说道。
“也就是说,我现在又是误入歧途了?”楚扶摇笑呵呵说道,倒是对自己拘人魂魄之事,并没多大的罪恶感。
“光看表象,自然是误入歧途了。但,以你悟性,必然知道《兽神诀》对你的用途所在。”七杀说完,消隐而去。
经过七杀点拨,楚扶摇顿时明白,《兽神诀》的真正用处并不只是拘人魂魄,而是跟他先前思考的一样,能利用魂魄做点什么。
“你已经杀了我们,何苦还要折磨我们的灵魂,求求你,放我们入轮回去吧!”两团模糊的灵魂似乎也明白了接下来的命运,不停的向楚扶摇哀求。
凡是修炼之人,最怕的便是魂飞魄散,堕入永恒黑暗。一般还有人性的修炼者,即便杀了人,也不会把对方的魂魄彻底磨灭,而是会放任对方离去,重归轮回,毕竟永堕黑暗之事,太过残忍。
可惜,他们遇到的是楚扶摇,对于来世,还有轮回,从来不信,自然也就不会有半分恻隐,对待此二人的哀求。
“根本不把人命放在眼里的你们,也有资格来哀求我?”楚扶摇心中冷哼,却是没有对他们说任何话,立刻收回自己的一丝神念,他已经明白了,刚刚与七杀同时出现在浑沌之中,便是他修炼《兽神诀》之后,出现的神念。
两个魂魄见楚扶摇的神念从包裹他们的浑沌之中消失,立刻萎靡不振,缩成了一团,他们已经清楚,楚扶摇是绝对不会放过他们了。懊恼和悔恨没有任何用处了,他们能做的,便是缠斗着等待那永恒的黑暗到来。
楚扶摇催动《兽神诀》,霎那间,无数的神念触手,从那片浑沌之中生长出来,向那两团魂魄攻去,也许不能说是攻击了,因为它们根本没办法动弹,只能默默承受这些触手的攻击,触手撕扯着它们,把它们分化成一丝一缕的柔白线条,然后彼此纠缠在一起,直到那些魂魄线条,完全融入触手。
楚扶摇能清晰的感觉到,体内的先天四气,正在飞快的增长,一个人的魂魄,比一颗妖骸产生的气,还要多很多!
而且,不只是气,还有支离破碎的记忆片段,有关子羊和子貘的过去经历,就那样一幕一幕的出现在他眼前。
过了三个时辰,楚扶摇清醒过来,双眼望着空无的塔,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很清楚,有一个无尽的诱惑在等待着他。他忽然明白了剑灵的心思,为什么会指望着杀生。
因为这是一种快捷的成长方式,只要杀人,就能实现。不过,能起到作用的,应该只有修炼先天武诀的人,也就是所谓的陆地灵族,甚至是九重天里的天界生灵。
“七杀,所谓的饿鬼道,真正的涵义是什么?”楚扶摇问。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七杀的声音自他脑海中传来。
“是啊,真正的饿鬼道,便是海纳百川,把一切都吃下去,填充自己无尽大的蓄气之所!”楚扶摇说出了内心的念头,眼睛莫名胀痛,立刻变得炙热起来。
“你的瞳仁,快要变色了。”七杀却变换了话题,说道。
“以后,我也会跟魔道众生一般,眼眸颜色变化,躯壳上则生出魔体,到时,《无身图》再无作用,我便正式进入畜生道。”楚扶摇摸了下眼角,那里渗出了一滴血。
“看来,你已经知道畜生道,意味着什么了。”七杀接腔道。
“七杀,你以前,究竟是怎样的人?”楚扶摇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一旦魔体出现,就是明明白白的告诉别人,他是魔道了,到时,中府地界将再无他容身之处。
所谓畜生,便是无法像人一般活着吧。
“真龙皇族,轩辕一脉。”七杀淡淡说道,“到了此时,我也不再瞒你。在很久远之前,地界七分后,中府地界一统之时,我是这地界的唯一人皇。”
“看你气魄,我便知道你绝不简单,没想到,却是这般厉害。”楚扶摇赞叹道。
如今,他真正的领悟了饿鬼道的真谛,之后他要做的,便是将这道行巩固,按部就班即可。这也就意味着,作为镇位元灵的七杀,消失掉是早晚的事情。
“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亡魂而已。”七杀笑道,话语中绝无半点遗憾和落寞。
“经过刚才的尝试,我发现分化灵魂后,体内四气,带有他们生前的印记,子羊和子貘在俗世时绝对是修炼水属诀法的武夫,才会让我觉得在蓄气之所内的气劲柔和绵长,不同与雷劲激烈,也不同与风劲轻逸。”楚扶摇说道。
“你其实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一个答案,是吗?”七杀说。
“如果我吞食真龙皇族的魂魄足够多的话,那么我的气劲,也会跟真龙之气类似吧?”楚扶摇正是要问这个问题。
“十三万年宗门的武诀你都还没有完全学会,就想着要怎么去对付真龙皇族了吗?”七杀哈哈大笑。
“果然瞒不过你。”楚扶摇讪讪一笑,“《兽神诀》已经如此厉害,其它鼎立的宗门,肯定也有类似的诀法,我的确是想都参详参详,但是,时间恐怕不够用,以琴月的性格,隐忍个一年半载还行,再多时间,她是憋不住的。迟早要出兵攻向他父亲。”
“我知道你想要真龙之气,并非是要名正言顺的参与真龙霸国之事,而是要狠狠的打这些自视高人一等的皇族一个嘴巴。”七杀说道,“扶摇你要知道,是数万年的传承,让这些真龙皇族变得倨傲起来,最初的皇族,并非这般模样。所谓的人皇,是为人类而战的圣主。”“我明白。”楚扶摇点头,“所以,我要把这些虚有其表的真龙皇族全部打压下去,让他们见识下,什么是真正的真龙。你不是说过吗,中府地界一定要出一个驭龙天帝般的绝强人物,与其费心力来培育,我自己来做不就好了?”“异想天开。”七杀迟疑了一阵才说,“但,你猜对了,你的确可以做到。只是有个限制,如果你想要把真龙之气融入自己身体,就不能够再吞食其他人的灵魂,然后分化,因为那样的话,真龙之气的凝练程度,将不会精纯,算不得上真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