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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你做什么?”琥珀不可思议的尖叫,楚扶摇速度太快,他没来得及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臂消失在空气中。
“想尽办法再弄一条新的吧,这条手臂,装上也没有任何用处了。”楚扶摇淡漠说道,“如果不介意,孤寻的倒是可用,卸下来装上试试。”
琥珀知道楚扶摇不是在说笑,不由得望向孤寻,见他脸色惨白,一头冷汗,便低下头去。这许多年来,琥珀与人争执之事不少,杀人自然也杀过,但要取走别人的臂膀为自己所用,他做不出来。
见琥珀神色,楚扶摇没再多说什么,走向孤寻。
“士可杀不可辱……”孤寻咬牙切齿,却不敢抬头去看楚扶摇。背后下杀手,放在俗世,便也能称得上是小人行径,虽然在兽神谷内,要想生存不能讲太多的规矩,但毕竟还没有完全泯灭俗世里的记忆。
“辱?”楚扶摇大笑,“你不是说过自己懂得收敛吗?收敛的另一重意思,不就是隐忍?一条手臂,换一条命,难道不划算?”
“你可以卸我手臂。”孤寻听到换一条命的说法,眉头紧缩,眼带仇恨,“但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把你的手臂接在我的残肢上!”
“如此逞强,可不像你的性格。”楚扶摇走近他,“你以为,用这种不惧死的表现,就能打动我,不对付你了?”
孤寻愕然,他没想到楚扶摇竟然看破他的想法。
“算你有点小聪明,我就留下你了。”楚扶摇放弃严肃表情,冲孤寻一笑,“不过,立誓不遵,反复无常,小人行径,这条手臂,我是卸定了。”
寒芒一闪,一条血淋淋的手臂,从孤寻身上被斩下。孤寻没敢运功治疗,疼得面无人色,两只眼珠赤红,但自始自终没有发出一声惨叫,可见其隐忍之心,的确是非同一般。
楚扶摇抓了断臂,看也不堪孤寻,来到琥珀面前,拉过琥珀的肩膀,安置上去。然后立刻催动先天宗气,为其疗伤。
“新的手臂需要多加运用,才能很好的与你的身体进行协调。”楚扶摇交代道,“另外,它拥有十分灵活的手指,比你自己的手要好。”
琥珀苦笑,别人的手指再灵活,那也毕竟是别人的,安置在自己身上,运用起来怎么可能随心所欲,而且肯定是每天都需要利用先天宗气来温养,到时还不知道得多浪费时间。不过楚扶摇既然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咀嚼,便点点头,立刻到一旁休息去了。
孤寻听到楚扶摇跟琥珀的话,心里暗暗惊讶,他的手指的确是具有超乎常人的灵活,这是自小修炼的缘故,因为他的家族,并非真正的武夫,而是与扣诀相互配合的术武师。换而言之,就是兼修术法和武诀的人。既然要修炼术法,十指当然得非常灵活,这样才能比别人更快的扣诀结印。
他早已经打听过,兽神谷的核心弟子们,都是术武结合的高手,只不过现在,《兽神诀》第一章让所有人以前的武道实力都重新归零,必须重新修炼,这才使得他以前学到的术法无法使用,但只要是过了最外围的这些山头,当了核心的弟子,孤寻相信自己,能迅速的成为兽神谷核心弟子中的高手。
谁知道,却遇到了楚扶摇,断去这一臂。
楚扶摇也是在与孤寻的接触中,发现了他手指灵活的这个特点,同时,他也知道,人的肢体更换之后,的确是可以继承肢体之前的能力,这被称之为“体承”。
琥珀虽然勤奋,也有足够的胆气,但在天资上,的确是欠缺了很多,特别是修炼需要操控丝线这样的功法,更是让他力不从心。
要知道,《兽神诀》武诀,讲究的是沉稳凝重,可手头操控丝线,讲究的却是灵巧和飘逸,很多人都无法很好的协调这其中的矛盾,所以修炼效果甚微。
因此,楚扶摇利用眼下的时机,趁机把手臂给琥珀换了,希望能让琥珀有更好的提升。
等待琥珀和惊涛疗伤结束,楚扶摇说道:“我们走。”
经此一役,琥珀和惊涛二人,对楚扶摇更加信服,这种保留以前武道的做法,在他们所知的兽神谷历史中,从来没有人做到过,不过他们尽管羡慕,却也知道羡慕不来,来到兽神谷好些年头,以前的武道早就没有修炼了,忘倒没忘,却也生疏到了几乎陌生的地步,再捡起来,还不如好好的修炼《兽神诀》。
“请扶摇师兄收留我们。”那些跪拜在地臣服的子羊盟众们,仍没有动弹,他们知道自己的性命掌握在楚扶摇手中,无不十分恭谨。更重要的是,他们现今群龙无首,在结盟众多的疏首山上,必然是要沦落成最弱势的一部分,还不如跟随实力强大的楚扶摇,说不定还能得更多好处。
唯有孤寻,已流血过多,倒在地上,处于半昏半醒的状态,无人理会。
“我说过了,我不会收留你们。”楚扶摇摆手道,“趁着我还没改变不杀你们的决定,赶紧离开!”
说罢,楚扶摇转身而走。
惊涛和琥珀紧跟上去,行了一段距离,惊涛忍不住说道:“扶摇师兄,那孤寻性子阴沉,乃是睚眦必报之辈,为何不杀了他,以绝后患?”
“是啊,虽说卸掉一只手臂,可对进入先天境界的人,用不了多久,又能重新长出一条来,这种人,肯定还会再来找麻烦。”琥珀也说。
“我这许多天并未闲着,翻阅了许多有关兽神谷的书籍。”楚扶摇说,“兽神谷走的是术武的路子,不怕打击你们,你们在术武上的天资,远不及孤寻,换而言之,孤寻天生适合当捕狐人。”
两人面面相觑,有点尴尬,任谁被这么说,心里都不会舒服。不过更多的还是疑惑,十三大万年宗门,一个比一个神秘,俗世中关于他们的书籍极少,没想到楚扶摇却是找到不少,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弄来。
“当然,你们也不用气馁。”楚扶摇笑道,“琥珀,我给了你这条手臂,孤寻的天资就算是给了你一半了。你只要好好运用,再加上你自己炼器的天赋,便大有可为。至于惊涛,你的天资,却并不是在武道一途,不知你有没发现,你其实很敏锐,天生就具有直觉,能为你趋吉避凶。我甚至觉得,你应该可以凭这种能力,寻找到妖怪的行踪,或是别的什么……”
“扶摇师兄所言极是。”惊涛震惊的望着楚扶摇,他实在无法理解,他的这种直觉,一直都没跟任何人说过,楚扶摇和他相处不过短短数天,却是一眼看穿。“子貘和子羊这两个老头,目光短浅,只顾争眼前的一点小利,为此不惜杀人,所以我杀了他们。”楚扶摇又说,“可孤寻,我觉得他还有活着的价值。我看得出来,他用尽一切办法想活下去,但他活下去的理由,绝非对我的仇恨,他有更远大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