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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啸云跟我心有灵犀,按道理,我跟啸云才该是亲兄妹,估摸着,我大概是楚家走散的闺女吧,哎,扶摇大哥,你家真没有走丢的妹妹吗?”李小玉毫不客气的揽着楚啸云的脖子,嘟着嘴问道。
“恐怕你还真是我家走丢的呢。”楚扶摇歪头笑道,然后又假装叹了口气,“本打算给啸云定你做妻子,现在可是难办了,亲兄妹可没办法成亲。”
李小玉脸色陡然一红,呆呆的望着楚扶摇,双手僵硬的扼住楚啸云喉咙。
楚啸云挣扎不开,一张脸胀得通红,“哥,你胡说些什么,我娶头母老虎,也不娶她!”
李小玉跺了下脚,气呼呼坐到一旁去了,“你不娶,我还不嫁呢……”
李小草笑得手舞足蹈,“你这祸害,一辈子当个老姑娘吧。”
四人正在玩闹,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娇喝:“男女收授不亲,当道牵扯,污人眼眸,你们有没有半点廉耻!”
楚扶摇早听得一队快马奔近,而其中一人身上气劲流转的感觉,还有几分熟悉。心下已有计较,因此也没在意。
倒没想到,马队在附近停了下来,马上一持鞭少女出言不逊。
楚扶摇微微侧头看去,那少女十二、三岁,看似和楚啸云、李小玉差不多大小,身穿锦衣玉袍,头戴七彩羽冠,眉宇间更是有几分悍厉之色,一看便是权势之家娇生惯养的骄纵之辈。
“啸云,你刚说到母老虎,母老虎就来了,比起她来,我妹妹可强多了。”李小草望了一眼,声音不大不小的对楚啸云说道。
“不用搭理,想是从哪里受了怨气,要找地发泄,随她去吧,无须与她一般见识。”楚啸云也只是望了一眼,便坐正了些,自斟自饮。
反是楚扶摇站起来,朝那马队走了过去,马队之中,横背巨剑的虎玉琅从马背上跳下。
“玉琅兄,别来无恙?”楚扶摇结家族礼印,行礼道。心中却是讶异,到如今,他竟还看不透虎玉琅的武道境界,而那双眸子之中,又掩饰极好,看不到一丝端倪,不像他意境初窥,无法掩饰自己的雷意。虎玉琅年龄刚到二十四,却已是深不可测。
他与虎玉琅也曾有两面之缘,一是成亲当日,匆匆一瞥,二是江南城城主武选之后,虎玉琅带着妹妹虎玉笙上门道贺,并送上厚礼祝贺。
楚扶摇哪里不知他为了夺得江南城,暗下里对辰隆浩使了手段,才使得辰隆浩武道突飞猛进,祝贺是假,上门示好致歉是真。
虎玉琅乃是虎家家试首冠,下一任宗主继承候选,但每个家族之中,明争暗夺之事不胜枚举,虎玉琅在江南城这件事上的算计,若楚家计较,与虎家交恶,虎玉琅必然受到其他族中子弟的诟病,以此为把柄,大书特书,影响他在族中的地位。
“楚贤弟,一切安好?”虎玉琅微笑行礼,心下里也同楚扶摇一般惊讶。
他身材魁梧,比楚扶摇高出一头,然而两人并立,楚扶摇身上气势却不输于他,那眼中光芒神采,比大半年前所见变化了许多,光是对视一眼,便如同有蓬勃雷意滚滚而来,若是寻常武夫见了,定不敢与之对视第二眼,惶恐折服。
想不到短短大半年未见,楚扶摇在武道之上又突破一重。十七岁的少年,武道天赋如此之强,又身负先天之气,再有不下于他的心机城府,未来实在不容小觑。
两人行礼问候之后,虎玉琅让马队暂时休息,将那持鞭少女带了过来,向楚扶摇介绍。
原来这位持鞭少女是虎玉琅族妹虎玉薇,同楚啸云一样,对墨家技艺颇有天赋,因此虎玉琅专程送她前来墨家拜师。
两人交谈一阵,决定一同前往天柱峰。
两位兄长闲聊笑谈,作为弟妹的虎玉薇和楚啸云及李小玉兄妹,却是彼此看不顺眼,一路无话,只以眼神相斗,有了水火不容的势头。
天柱峰近在眼前,恍若咫尺便能到达,但行了三个时辰,才到了墨家正门。
墨家正面之前有一十里广场,其上百米高的巨型刀兵傀儡林立,面目狰狞,獠牙外露,气势骇人,楚啸云等一众少年只觉浑身冷汗,连呼吸也不敢大声,生怕惊醒了这些凶神,突然把那手中的刀剑劈砍下来,然而想要进入墨家的期盼,又多了几分。
楚扶摇细致打量,发现这些刀兵傀儡,全由十分坚硬且贵重的乌罡木筑造而成,身体四肢与人体一致,线条优美,关节处都有机关,若是发动起来,一具刀兵傀儡,能够胜过一个气境的武夫。
广场之上,一眼望去,刀兵傀儡不下三千,一旦开拔,足以攻城略地,不亚于一支强悍军队。
忽然之间,天空之上传来异响,十余个庞然黑影从天而降,嘭嘭嘭落到地面,激起漫天灰尘,拦住众人去路。
楚扶摇拦在众人身前,身上风劲飞卷,挡住了滔天尘土。再一轻轻拂袖,烟尘立刻散去,黑影显露出真实面目。
只见十三具三米高的漆黑傀儡立在了众人面前,这些傀儡与广场上的傀儡不只体积小了很多,模样也更像人类,但筑造它们的材质,连楚扶摇也认不出来,只是能感觉它们身体之上阴寒逼人,应是更加特殊的灵材。
它们一手握巨剑,一手拿弓弩,背负十三支长矛,可见是为战斗所准备。
在中间的一具傀儡肩膀之上,站立着一名身穿宽松墨袍的少年,半袒着胸脯,半现身上纹着的赤红恶鬼纹身。
“是墨家的接引墨士。”楚啸云轻声告诉楚扶摇。
而与此同时,另一侧的虎玉薇也告诉了虎玉琅。
两人听得对方话语,彼此又是狠狠的对视了一眼。
“何人拜师?”那接引的少年居高临下,眼眸之中自有一番傲然的气概。
“九雷山楚家子弟,楚啸云。”“焚云山虎家子弟,虎玉薇。”“江南城外李家村,李小玉。”“……李小草。”
前来拜师的四位少年,一一通名,唯有李小草不知是紧张还是偷懒,吐词含糊。
接引墨士并没计较,朗声道:“来墨家拜师者,需要符合三个条件:资质,家财,恒毅。墨家技艺精妙,非心灵手巧之人所能驾驭,愚笨木讷不纳;制器械,其耗资巨大,在进入内院之前,所耗资费,都需自己承担,因此,非家财万贯者,不纳;墨家技艺非一朝一夕可成,无恒心毅力者,不纳。”
“他是在说我跟小草吧?是不是我们进不了?”李小玉扯了扯楚啸云的臂膀,担忧的说。
“你们所需钱财,由我来出,无须担心,他说的三个条件,你们都能达到。”楚扶摇说。
“还有愚笨木嫩者不纳呢。”虎玉薇嗤笑一声,打量了下手脚粗苯的李小草,先前李小草揶揄她,她可记得一清二楚。
“她阴阳怪气说谁呢?”李小草不解其意的问道。
“说你呗,还会有谁?”李小玉翻了个白眼,真觉得他是笨得无药可救。
李小草卷了卷袖子,瞥见铁塔似的虎玉琅在旁,只好把气忍了。
接引墨士耳清目明,又了解虎楚两家,并没像平时一般,赶李小玉跟李小草这样的平民子弟走,他说道:“各位若无异议,我便要考验诸位的资质,这广场之上,有三千傀儡,形貌一般无二,但只有三十三具可以活动,各位只需选出一具可动的傀儡,这资质初考,便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