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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炼武道,讲究眼观四路,耳听八方,我哥像你这般岁数,即便是睡梦之中,门外有任何风吹草动,他也能一清二楚。你跟徐千军学了也有段时日了吧?怎么连有人进门,你都不知道!”楚啸云鄙夷的翻了个白眼。
“徐大哥太忙,就教了些口诀,让我自己背诵,要有他肯手把手的教我,我早就是武道高手了。”李小草嘟囔着反驳。
楚啸云啧啧摇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就算是仙人给你灌顶也没用。你天生不是个修炼武道的材料。”
李小草砸吧砸嘴,自知争不过楚啸云,闷着头不再说话,仰头倒下,准备再补个回笼觉。
“虽然武道不行,但别的方面倒有些天赋,要想让别人高看你一眼,还是有机会的。”楚啸云慢条斯理的说道。
李小草又仰头坐起,喜上眉梢,“你说说,我有什么天赋?”
“你十指修长,身手敏捷,又有很大力气。如果学墨家的技艺,一定能出类拔萃。”楚啸云摇头晃脑的说。
事实上,他看中的是李小草蛮牛般的力气,能在制造器械过程中,帮上大忙。
“墨家技艺?就是你经常弄得那些破东西?”李小草皱着眉头说。
“听说过玄奇吗?”楚啸云问道。
李小草摇头,“没听过,能吃吗?”
楚啸云说道:“墨家门徒能借助器械飞升天界,与仙道和佛门平起平坐,更能与他们一决高低,这些人便是玄奇。你武道修炼不成,可如果跟我一起去墨家,不用三个月,我保管你能打赢徐千军。”
“这么厉害!”李小草从床上一跃而起,“等等,你说什么,去墨家?不呆在江南城了?”
楚啸云眼神黯淡了下,随即又笑了,“对,江南城待着多闷,出去见识见识也好。”
“说得也是,行,我跟你去。”李小草赶忙穿衣服。
“别急,还要等几日,不过此事你千万不要跟李小玉说,到时缠着要去……”楚啸云抛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李小草嘿嘿的笑着点头,他巴不得要甩掉只会捉弄他的妹妹呢。
楚啸云话音还未落,门外便传来了李小玉的声音:“我也要去墨家!”
两个少年听到声音,同时抱头,神色痛苦,心头暗叫:完了。
与此同时,楚扶摇到了李小花的住处,如今驸马府中人员爆增,琴月公主又从各个王爷府里带来了一批一等一的大厨,李小花挂了个膳房总管的闲职,做什么都不用亲自动手,闲着无聊,大多数时候都在自己住处研究新菜式。
楚扶摇进门,李小花沉醉在烧菜的美妙之中浑然不觉,等将一道菜完全做完,才发现了他。
“公子。”李小花拭去额头汗水,“找我有事?”
大概整个驸马府,也只有他一人敢这么直截了当的问话了。
不过楚扶摇对这种没有尊卑的关系,反而感到舒服,“小玉和小草来了之后,啸云的性子又恢复了从前,应该说,比从前更加开朗了。我一直没来跟你说声谢谢。”
“公子说哪里话,是公子信得过他们,他们其实没做什么,只是像在家里时一般玩闹而已。”李小花说。
“我打算将啸云送去墨家,我希望小草和小玉也跟着去,三人意气相投,在一起彼此也有照应。”楚扶摇直说来意。
“墨家门庭高不可攀,二公子资质颇高,进去倒是容易,小草他们恐怕……”李小花皱了皱眉头。
“小草小玉在墨家技艺方面的资质,我不清楚,但要进墨家,并非光凭资质,世间事说难也易,钱能通神。”楚扶摇笑道。
“我相信弟妹会愿意跟着二公子去的。爹娘那头,也不会有问题。”李小花细忖之下,也明白楚扶摇所说的道理,“只是,公子舍得让二公子离开江南城么?”
楚扶摇摇了摇头,“说实话,舍不得。光是说到离开二字,便开始想他了。但总要走这一步,他不能永远受我羽翼庇护,该拥有属于自己的天地。”
李小花说:“我相信二公子能理解您的苦心。”
“他理解与否倒在其次,只要平安,便足矣。”楚扶摇说道。
李小花笑了笑,“公子,我感觉你变了。”
“哪里变了?”楚扶摇疑惑。
“眼神跟从前不一样,似乎有些阴云消散了,亮起了光。”李小花说。
楚扶摇先是一愣,随即释怀而笑,“我的确是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虽然,以往时候他对家人的守护之心,也无比强烈,但只是想着自己变得更强更厉害就行。到现在才明白,他一个人无论强大到什么地步,也还是无法将家人照顾周全。
如今的他,就像一个守护羊群的牧人,周围虎狼围饲,他左防右堵。
牧人永远有疏忽的时候,然而,如果牧人的身后,是一群龙,那么虎狼也将望风而逃。
他要做的,就是让羊化为龙。
三日后,待杨柳身体和情绪都平复一些,没什么大碍了,楚扶摇带着楚啸云一行,前往墨家。
墨家在每个国家都有一个分家,而这个分家,存在的时日,远比楚家这种千年武道世家还要久远,墨家从七分地界开始,就已存在,被称为万年高门。
同儒家、兵家、法家等万年高门一样。凡属于此中的门徒,不受分家所在国的影响,可以以各自理念与眼光,选定国家效力,门徒间相互攻伐,也是常有的事。
岚国的墨家在岚国西北边陲天柱峰,替人类扼守未开化的乌邪荒野,防止荒奴入侵。
荒奴茹毛饮血,多习邪术,长相怪异,与妖魔同居,然又有特异之处,与人类攻守万年,最终被仙道、佛门、玄奇、琅邪等名门正宗驱至穷山恶水之间,依仗于地利,得以幸存下来。
墨家乃是玄奇在地界之根,因此其一分家被安排在天柱峰,建各种玄妙机关城楼,将荒奴抵御在外。
半月之后,楚扶摇一行抵达了天柱峰界内。
此次出行,他没带任何护卫,只带上了楚啸云等三人,以及小黑小白,并准备将两兽留给楚啸云,它们长食灵材,灵气逼人,且凶悍霸道,一般的凡人武夫根本不是对手,能照顾下三个不通武道的少年。
只要楚啸云进了墨家,就会得到墨家的庇护,因此楚扶摇也没必要为他安排护卫。
到了天柱峰外小道上的一处茶寮,四人两兽稍事歇息,饮些茶水。因地处险要,路上行人罕至。
楚扶摇抬头仰望那两座几乎探入云中的大小天柱峰。
只见峰上楼台如同蜂巢一般,其中往来门徒,如同蝼蚁,大小天柱峰其实相差无几,两天柱之间相距万米,但有无数长桥楼廊相连,周围云雾环绕,仿若天上琼楼玉宇。
楚扶摇忍不住赞叹,地界一分家已是如斯光景,那天上玄奇的宫阙会是怎样?
楚啸云也是仰望着天柱峰,不过在他眼中,天柱峰只是两座模糊的高山而已,他明白那便是他的去处。
会在这生活十年,还是二十年?
“啸云,天柱峰怎么看着像一双筷子,这么陡峭,上面能住人吗?摔下来可怎么办?”李小草百无聊赖的用舌头舔着茶水,五官挤在一处的仰望着,脖子酸痛。
“摔下来就摔下来了,哪还用得着考虑怎么办。”李小玉嘁了声。
“为啥?”李小草不明白她什么意思。
“人都死了,还考虑什么。”楚啸云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