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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的肖猛说话是那样的霸气,旁边的方敏感动的早已泪水泛滥,一个人坚强了那么久,她不知道眼前的人是否真的能给她安全感,但是这一刻她真的没有太多的想法,也许累了,也许疲乏了,想一个人歇歇。
依靠在肖猛的肩膀,慢慢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一刻的唯美和温暖。
一阵矫情的缠绵之后,肖猛便带着方敏起身,去看看她嘴里所谓撞到的人,先看看别人的伤势,才能知道具体怎么帮助。
两人来到周帅的病房门前,通过门窗玻璃,看了看里面,然而,由于周帅全身都被纱布包裹着,肖猛并不能看得清什么,只能的模模糊糊的看到是一个人,其他的什么也看不清。
“是这个人么?”肖猛疑惑的皱着眉头问道。
紧紧拉着他的手,方敏简要着嘴角点点头说:“嗯,大夫说现在还没有度过危险期,不清楚他到底会怎样?过了今天晚上才知道会不会好。”
“伤到脑子了?”肖猛问。
方敏又是点点头:“他父亲就在旁边不远的房间,刚从急救室出来,心脏病复发,他正骑车出去借钱,就在医院门口和我撞上了。人家母亲也没说什么,让我回家,我没回。因为这个责任我很大,也走不开。”
闻言,肖猛理解的点点头,但突然想到心脏病,狐疑的问道:“你说他父亲刚做完心脏病的手术?你撞的那个人是不是一个小伙子,皮肤有些黑,光着膀子,骑着自行车。”
方敏愕然一愣,眨了眨眼睛说道:“嗯,怎么了?难道你认识?”
“他叫周帅?”肖猛惊讶的又问。
“是,你怎么知道的啊?刚才我从病历上看到他叫周帅。”方敏有些激动,倘若肖猛能认识这个人,或许有些事情处理起来就比较容易的多了,让胆战心惊的方敏打心里松了口气。然而,肖猛却有些发呆了,望着病房内陷入沉思。
周帅真是个不容易的孩子,小小年纪就出来打工不说,碰上这种事情又发生了这些让自己命运打折的情况。
通过在建筑工地上的情况就可以看出他是个要强的男儿,但是在当今的社会,太过于盲目要强,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你怎么了?”看着发呆的肖猛,方敏有些忐忑不安的拽了拽了他的衣服问道。
肖猛回过神,尴尬的笑笑,说:“没事,放心吧,我就是瞎想了会儿,这个孩子太不容易了,刚才在建筑工地钱是我帮他要回来了的,人太累了。”
正在两人谈话间,这个时候,病房走廊内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抬头看去,周易一脸慌张的跑了过来,而且眼神还四处打探。
不经意间看到了肖猛,也顾不得去理会他身边的女人是谁,匆匆跑了过来:“肖猛,周伯父怎么样呢?周帅了?他出了车祸是吗?到底怎么回事?今天怎么发生了这么多事。”
“周易,你先别着急,等会我在慢慢给你说。”
肖猛能理解周易心里的急躁,虽说周帅和周易的血缘关系不是太亲,但毕竟是同一个的家族的人,纵然说起来有些远方,但是周易一家人能将周帅家看的这么重要,可见还是比较重视这份感情。
“我能不着急吗?谁撞的小帅?肇事者呢?他人在哪?报警没?”
周易并不知道方敏就是肇事者,慌张的抓住肖猛左右问道,急切的脸上几乎都快哭了一般。肖猛有些尴尬,不知道该怎么说了,碍于有方敏在身边,不能说的太过分,又不敢伤了周易的心,一时间有些进退两难。
“对不起,人是我撞的。”
好在方敏比较识时务,知道这个时候该自己说话了,低着头一脸愧疚的往前挪了挪脚步,声音弱小的说了句。
焦急中的周易愣了,松开抓着肖猛衣服的手,呆呆的看着方敏,然后在看看周易,似乎明白了什么,平静的问了句:“你们认识?还是什么……别的关系。”
平日里向来吊儿郎当的肖猛这会儿却没有了玩笑的心思,因为周帅的生命垂危,在这个时候开玩笑明显不符合规矩,索性淡淡的说道:“方敏是我的一个朋友,不是你想的那样,她一个人在京城,刚辞了职,心情不好,所以刚才开车的时候有点快了,没注意就撞到了周帅,她也不是故意的。刚才周帅的母亲让她走,她没走,说了要将这件事负责到底。”
听完肖猛的话,周易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虽然不确定肖猛的话几分真几分假,但是方敏的确没有走,还能留在这里,就可以看得出人家并不是怕事儿的人。
原本一肚子的火气,周易这会儿也凉了几分,尴尬的笑笑说道:“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唉,对了周伯母呢?快带我去看看她。”说完话,三人在方敏的带领下来到了周帅父母的病房。
此时的老两口相对无言,没有人会说什么,因为周父刚刚做完心脏病手术,作为老伴也不敢将周帅的事情说出来,怕又对他造成刺激。
而周父虽然脸上气色好了很多,但是也自知自己家的情况,在医院住院一天的就是上千,他们老两口怎么可能有这个钱,日子相对而言十分的痛苦和不堪。
这个时候,周易慢慢推开了房门,红润着眼角走进病房,看到周父周母两人,声音颤抖了喊了句:“伯父,伯母。”
声音落下,正在有一句没一句唠嗑的老两口猛然回过头,震惊的看向周易,激动的说:“易易,你怎么在这里?”
“伯母。”
周易哭红着眼睛一股脑扑进周母的怀里,泪如雨下,抓着周父那只苍劲的手,嘘寒问暖的说道:“伯父,你怎么样了?好点了吗?”
“好多了好多了!”
周父年迈身衰,那张黢黑的脸上彰显着一张淳朴的笑容,获取也只有农民才能有的那种憨厚,实为不易。
肖猛不清楚两人的关系,但是看得出周易和周帅家的亲情估计不可能是简单的远方亲切,毕竟周易的眼中就可以看得出这份浓厚的感情要比自己想的复杂。
方敏双手紧张的攥在一起,静静的站在肖猛的旁边,一言不发,脸上带着淡淡的害怕之色。
两老一小三人痛哭了好一会,好在周父老爷子一生历经沧桑,没有两个女人那么多泪水,抹了抹眼角的泪水,拍着周易的后背说道:“行了行了,别哭了,都多大的丫头了,还哭呢。伯父这不是没事了吗?你爸呢?他们怎样了?怎么没过来。”
周易梨花带雨的抬起头,擦拭着眼中的泪水,说道:“我爸爸要到晚上在能赶过来,军区那边要开个紧急的会议,和我妈一块去了。”
“都多大的人了,还不退休,差不多就赶紧退休得了。那么大年纪了,累不累啊。”周母轻轻拉着周易的手,像是对自己亲闺女一样的亲,沧桑的脸上布满慈祥的笑容,满脸的褶子让人看起来是那么的痛心。
“伯父好,伯母好。”
这个时候,肖猛很适宜的走上前,对这两位老人深深的举了个弓,恭敬的说道:“我是周易的朋友,听说你们出了事,就陪着她一块赶来了。”
“哦,对了,伯父伯母,小帅在工地的钱是他帮着要来的。”
周易连忙拉着肖猛介绍道,虽然知道周帅现在出了这样的事儿,周母心里极度不是滋味,但是也没办法,事情能瞒一会就瞒一会吧。
周父并不知情,脸上乐开了花儿,点着头说道:“好好,好孩子,真般配啊,见过父母了吗?”
周易有些害羞的低着头,但手里却紧紧拉着肖猛,说道:“跟我爸杀了三盘象棋,把我爸给绝杀了,他这才答应我们的。”
“哈哈……”
闻言,周帅的父亲一阵哈哈大笑,指着肖猛说到:“好孩子,行,你厉害。易易她爹的棋术可是没有人能斗得过的,年轻那会儿嚣张的啊,简直没办法说,现在好了,让女婿给三局绝杀,气死他这个老头子,看看他还得瑟不。”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在一块聊天,待到差不多的时候,周易将周母拉了出来,连着肖猛和方敏在一块,劝慰的说道:“伯母,你也别生气了,小帅的事情我听说了。你就放心吧,他肯定不会有事。”
虽然嘴上这样说,但是周易心里也没底,这些话不过是安慰周母的罢了,上天对人的命运就是这样,有时候看起来给了你一个好东西,但是鬼晓得它会不会又收走什么。
周母看了看旁边的方敏,也早已看出她们三人的关系,都是认识的好朋友,也不想为难这些孩子,便慈祥的点点头说:“闺女呐,你也别担心,小帅要是能醒过来,是他命好,如果醒不过来,那也是他的命,我们不怪你,你到现在还不走,就看得出你是个好姑娘,放心吧,我们老周家虽然没什么钱,但也不会难为你的孩子。我也知道,一个人在京城不容易,所以放心好了,你要是有什么事就回去吧,真的。”
一直紧张不定的方敏这会儿眼角泪水泛滥,早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说了,红润着眼角,抓着周母的胳膊无语凝咽。
突然,噗通一声给周母跪了下来,哭泣着说道:“伯母,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谢谢你,不管怎么说,周帅的责任在我身上,我一定会给他把病看好,如果他醒不了,我来给你们当闺女。”
两人就这么在病房外面上演了一场苦情剧,现实版的,让周围路过的医护人员和其他病人纷纷侧目,虽然医院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但是这种凄惨的人和事儿,大家心里都有些震撼,更多的是同情。
“孩子,快起来,快起来。”周母一把抓住方敏,急促的说道:“别这样,你是个好孩子,我不会怪你的,真的,你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