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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猛按门铃,出现了一个十来岁小姑娘:“这一定是小姐吧,小姐你好,我是新来的保姆阿丽。”
肖猛上下看了一眼:“不错,这么快就找到新保姆了,恩,大舅哥的胃口也与众不同。”
小姑娘穿的有点土,但透着一股质朴的气息,还有上次那个气呼呼跑出去的小保姆,袁三尽往家招这种模样的,恐怕不仅仅是找保姆,还兼暖床,袁三的品味果然独特。
才来一天的小保姆哪听得懂这话里的意思,不过好像也得到了吩咐,“你是肖先生吧,快请进,袁……”
肖猛打断:“什么肖先生,要叫姑爷,对了,老岳父在家吧?”一边熟门熟路的走进客厅。
刚来的小保姆阿丽有点诧异,袁书记可没告诉自己和小姐一起回来的是姑爷啊,而且三少似乎对这人有点怒气,骂骂咧咧说了好几句混蛋之类的话,不过看这位肖先生熟门熟路的拿水,不是第一次到家里来了。
早就听说这种高层社会的家庭就是这样,亲人之间都互相勾心斗角,现在看来是真的,小保姆心想,回答:“袁书记在家,三少也在。姑爷小姐,你们先坐,我上去通知袁书记。”
袁自立出现在楼上:“不用通知了,我已经听到了。”往下看,目光仔细的在肖猛的脸上瞧了两眼:“你就是肖猛?”
肖猛也盯着他看,直接和袁自立的目光对上,这就是便宜老岳父,也就一个挺普通的老头子吗,不过语气不怎么好。
“哈哈,这肯定是岳父了,一直在电视上见到,却从来没过真人,岳父比在电视上看到的精神多了。”说着,在身上摸来摸去,却什么都没摸出来,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这个,岳父,不好意思,忘记带礼物来拜访你老人家了。”
饶是袁自立早有准备,还是被肖猛的这种态度震住了,这小子知道我是省委书记,居然一点怕我的意思都没有。
本来是想先给他一个下马威的,这下下马威没打出来,反而被将了一军,我袁自立什么身份,看的上你一个毛头小子的礼物。
旁边的袁三忍不住,肖猛这混蛋这么嚣张,“肖猛,你知道是在跟谁说话,赶快跟我爸道歉。”
“大舅哥好。”肖猛笑嘻嘻,“道什么歉,麻烦大舅哥你说清楚点。”
袁三怒道:“你少装糊涂,你竟然敢用这副语气跟我爸说话,你这是蔑视省委领导,信不信我喊下面的警卫将你抓起来。”
“蔑视省委领导?我好怕啊。”可他笑呵呵的样子谁都看得出来他说的是反话,“岳父虽然是省委书记,可也是我岳父啊,一家人当然要用这种自家人的口气说话。大舅哥,你是不是还没睡醒,要不回去补个回笼觉。”
这混蛋骂老子脑袋里装的是浆糊啊,袁三气的脸都红了,正要开骂,却被袁自立狠狠瞪了一眼:“我看你昨晚的确没睡好,你再休息休息。”
袁三有点不敢相信:“爸,我……”
“你没听见我的话?”袁自立也有点气,可气的不是肖猛,而是自己的儿子,这点气都沉不住,难怪会栽到别人手里。
袁三死死的盯了肖猛一眼,小子,你给我等着,才走回书房去了。袁自立下楼:“我叫你肖贤侄吧。岳父不岳父的,这可不能乱称呼,我就玲儿这一个女儿,你想娶她,还得说服我才行,今天我们似乎才刚见面!”
肖猛是想利用袁三占据主动权的,没想到袁自立真把儿子赶走了,心里说了句老狐狸,“是刚见面,不过我对岳父你可是敬仰已久啊。而且我和玲儿是自由恋爱,岳父你不会这么狠心拆散我们吧。”
袁自立被哽了一下,这年轻人真不简单,我已经好多年没见到有人敢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了,眯着眼睛:“这么说,你是非我的女儿不娶?玲儿,你是不是一定要嫁给肖猛?”
袁玲儿虽然怕老爸,可是关系到自己的婚姻大事,也有勇气,脑袋瓜子猛点:“肖猛就是我的老公。”
肖猛也正色起来:“岳父,我一定会娶玲儿做老婆的。”
看来女儿真的长大了,以前可从来不敢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的,袁自立忽然有一种女大不中留的念头,看向肖猛的目光就带着不善:“可是我怎么听说你已经有老婆了,而且还同时和好几个女人不清不楚的。你想娶我女儿,就断绝和那些女人的关系,再跟苏家的女儿退婚,我就同意你们的事。”
肖猛摇摇头,“不好意思,岳父,这我可做不到。婚事是我师傅帮我订的,我可没胆子退婚,而且我也不想退婚,至于其他的女人,我们之间也是有感情的,断绝关系我成什么人了。”
好大的口气,别说不是诚心把女儿嫁给我,就算真的,猛哥也不会因为你的一句话放弃一片森林那,你当自己真是我长辈啊。
“那你的意思是说我袁自立的女儿要给你做小?”袁自立大怒,嘴上不说,心里却把这个女儿当做宝贝的,这混蛋空口白牙的就想把自己女儿搞到手,我袁自立丢不起这个人。
肖猛一脸坦然:“呵呵,也可以不分大小的吗。”
干咳一声:“岳父,你今天让我来不就光为了玲儿的事吧。呵呵,大舅哥最近可是雄心勃勃啊,不过可惜,似乎运气不怎么好。”
说完摇头叹息,似乎真的很为袁三感到可惜的模样。还好袁三刚被赶走了,不然肯定气的跳起来。
袁自立也知道坏事的就是肖猛,可谁让没抓到把柄呢,从头到尾都是自己的儿子出面,对女儿挥挥手:“玲儿,你先去厨房看看,我跟肖贤侄有点事要谈。”
袁玲儿嘟着嘴心不甘情不愿的走了,袁自立继续:“肖贤侄,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山儿怎么会落到现在这种情况,恐怕你在其中出了很多力吧。哦,是了,今天早上省博物馆刚给玲儿送来一个花瓶。”
肖猛一点意外都没有,这本来就是他留下的破绽,让袁三知道到底是谁坏了他的好事,哈哈一笑:“这么快就送到了,好啊,不过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好东西都被大舅哥事先欣赏完了。”
“恐怕肖贤侄也一起欣赏了吧!”袁自立脾气再好,也挡不住这种无赖战术。没错,自己的儿子是蠢了点,可被你坑完之后还在我的面前说风凉话,这不是连我一起骂。
决定不再跟肖猛罗嗦,“肖贤侄,我现在给你一条路选择。你把手里的东西交还,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你和玲儿的事我也可以考虑。但是如果你真的打算私吞国宝,这件事我一定追查到底,后果你自己想想。”
这件事自己可能兜不住,但是你肖猛也兜不住,如果肖猛真的诚心要跟袁家作对,我袁自立也不会让你好过。以一个省委书记的身份说出这些话,袁自立的态度是软中带硬。
肖猛立即有点乐,这就是袁自立对这件事的态度,看来老岳父还是挺精明的,不像便宜大舅哥,一条路走到黑,摊摊手:“我也想交出来,可惜现在不是我的,我做不了主。”
袁自立拍桌子:“肖猛,你好大的胆子,国宝你也敢卖,好,既然……”
“岳父,你先听我说完再发脾气也不迟。”肖猛笑嘻嘻,“虽然我做不了主,但是我没说岳父你不能做主,东西现在在玲儿的手中,我想只要老岳父你发句话,玲儿一定会把东西交给你处置。”
在女儿的手中,袁自立刚腾起来的怒火像被浇了一瓢冷水,“你是说真的?”
“不信你把玲儿叫出来问问不就清楚了。”肖猛轻松的说。
袁自立当然不会马上叫女儿出来,这不等于给肖猛牵着鼻子走吗,可就算不这样,他还是感觉到了一阵郁闷感,这肖猛的做事怎么这么出人意表。
不过,只要省博物馆的文物重新到手,自己儿子袁三就没事了,郁闷归郁闷,袁自立的心中还是有些高兴。
正想说点什么的时候,肖猛忽然一摆手:“岳父你也先别急着感谢我,我和大舅哥之间的事还没完。呵呵,我想大舅哥虽然向你老求救了,但一定没有完全跟你说实话。大舅哥三番五次找我的麻烦,如果我不搞定他,以后我在外面也没法混了,这次看在岳父你的面子,我放过他一次,但是我还会继续抓他的把柄。”
“你是说山儿先找你的麻烦。”这袁自立还真不知道,不过想想自己儿子一向的德行,他知道肖猛不会在这件事上欺骗自己。
我袁自立到底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才生出这么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儿子来,再被他这样胡搞下去,老子这个省委书记都要栽到他手里。
这一刻袁自立确确实实知道,自己不成器的儿子到了该收拾收拾的时候了,“肖贤侄,你先不用动手,山儿走到今天,我这个做父亲的也有责任,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虽然朝中有人好做官,但坐上省委书记的位置上,前面的关系带给袁自立的好处已经到头了,他再想进一步,就要本身做出政绩来,而这些政绩靠他一个人不行,需要下面的人配合。
省政法委书记曾庆名一直以来都是自己的铁杆支持者,但袁自立相信,肖猛如果继续下去,老曾迟早会走出自己的阵营。儿子和前途,袁自立关心的当然是自己的前途。
这个结果大出肖猛的意外,袁自立要收拾自己的儿子,不过无论怎么想,都不像为了自己啊,“岳父你说的是真的?”
“我现在马上让那个混账下来给肖贤侄赔罪。”袁自立说着,冲楼上大吼,“袁三,你给老子滚下来。”
袁三在楼上一直关心下面的情况呢,听见老子的大吼,心中顿时有了点不妙的感觉,果然走下楼,就听到袁自立的吩咐:“你这个混账,先给贤侄陪个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