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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电话后,百里呆坐了许久,知道陈小楼来叫她吃完饭,推门进来看到她毫无生气的神情,狠狠吓了一跳:“明溪小姐!”
这一叫又引来了何故、石磊和阿十。“出了什么事?!”何故跑过来看到百里好好地坐在那儿,舒了口气,“吓死我了,还以为怎么了……”不过看出百里神色恍惚,何故面露担忧,随即笑着招呼,“明溪小姐,先来吃饭吧!今天又新磨的豆腐做的汤!”
百里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勉强笑了笑:“你们去吃吧,我不怎么饿。”
阿十见她如此,一言不发地离开,过了一会儿,当其他人都去吃饭了,他又出现在书房门口,手里端着一个碗。
见阿十进屋将碗放在她面前,百里疑惑地抬头。“这是豆腐汤。”阿十说。
“我真的没有胃口。”
“你中午也没吃什么。”阿十说罢便沉默地站在桌边,大有百里不吃他就不走的架势。百里只得妥协地拿起碗。
草草喝完汤之后,百里将碗还给阿十。阿十接过,却仍没有离开的意思。“还有其他事吗?”百里问。
“你很难受。”阿十定定地看着她说。自从百里独自一人从女娲号回来,两个月来,她都没有展颜笑过。而今天下午一通电话之后,她的情绪似乎更低落了些。
“所以你就要在这儿站着陪我一起难受吗?”百里微微扬起嘴角。阿十的关切总是表现得有些笨拙,却让人心暖。
“难受的话,不要总自己一人憋在心里。”他虽不会说安慰人的话,但至少能够倾听。
百里目光黯然下来,看向窗外的暮色,良久才缓缓道:“之前我总以为,自己能做很多事,能改变很多事……现在,却有些怀疑了。”
“你已经做成了很多事,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阿十说。
“是吗?可我终究没能改变他的未来。”百里苦笑。就在刚才,听了南宫原的话之后她才知道,南宫望成为丧尸王的命运,早在她上一世最后的预知之中就已决定了。现在她甚至有些不敢确认,那个时候她看到的,是属于上一世的未来,还是横贯两世,无法被改变的未来。她害怕,纵然重生的她能在命运之中翻腾起一些浪花,却无法改变其最终的流向。“你说,我能救得了他吗?”
阿十沉默片刻,说道:“无论结局如何,你已经决定去做了,不是吗?”
“是啊。”百里使劲摇摇头,似乎想要甩开一切忧虑。再抬起头,眼中只剩下坚定,“我一定要把阿望带回来,哪怕逆天而行。”
阿十也像是做出了某种决意般,沉声道:“小姐想做的事,一定都能做到。”
几日之后,一架直升机降落在庄园之中。卓岳走下来,见到百里劈头便说:“你的计划太危险了!我可是听说连中央的军队都没法靠近那片区域!”
百里微笑:“即使知道如此,你不也还是来了?”
卓岳深深叹了口气:“怎么可能不来?”顿了顿,又问,“你有几成把握能在那里找到救阿望的办法?”
百里说:“我告诉过你我所具有的能力了吧?”
卓岳点点头:“现在想来都觉得不可思议。”
“我可以吸收丧尸晶核的能量,甚至,异能者的能力。”百里说,“想救阿望,必须得到‘治愈’的能力。据我所知,有这个能力的人就在绿伞避难区地下的基地里。”
“你是想……”卓岳深吸一口气,“就没有其他办法?”
百里摇头。虽然阿十也有治愈的能力,但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想拿身边亲近的人冒险;她也尝试吸收木系晶核,但只得到了令植物生长的异能,并没有治疗的能力。而后她立刻就想到了白羽,想到了临死前出现在她脑中的启示,只要能得到治愈异能,再与她所拥有的其他异能融合起来,她不仅能够拯救南宫望,或许还能做更多。
只是,想要获得治愈异能,她必须冒着牺牲一个人生命的风险。“如果我成功吸收了白羽的异能,应该能够立即将他救起来,虽然我也不确定……”百里说。
卓岳忧虑地拍拍她的肩膀:“但如果真按你说的方法,你不得不先亲手杀死这个人……你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百里双手紧紧握拳:“只有这样做,才有可能救阿望。”
……
山谷间的绿伞避难区,废弃的建筑早已变成了丧尸的乐园,无论地上走着的还是天上飞行的均是丧尸,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此地看上去断不可能有人居住,唯一反常的是,山脚下的一块低洼地,每隔几天地上都会打开一道两米见方的口子,排出一些血肉模糊的尸体,这时丧尸们便会纷纷涌过去,开始分享它们的大餐,将尸体连肉带骨头分食干净后,还会不满足地舔舔地上已经密封的铁制通道口。
事实上,由这个充满血腥的垃圾出口向下五十米,就是完全不同的一片天地。身穿白色大褂,带着口罩的科研人员来往穿梭,似乎完全不受外面末世环境的干扰。
在这个地下实验基地的其中一间实验室中,躺在手术床上的正是欧阳天心,她的身体被绑缚在床上,一个白大褂戴口罩的男子正将一管试剂注射进她的断臂处。
“这是什么?”欧阳天心瞪着男子,语气冰冷。
“Ω试剂的改进版,融合了我的血液。”男子摘下口罩,正是白羽。
欧阳瞪大眼睛,怒道:“你给我注射丧尸病毒?!”
“你追求力量,不是吗?”白羽微笑着,眼中却蒙着一层阴翳,“你会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