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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和玥王妃?”黑暗中,黑虎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
三更半夜的,他们偷偷摸摸从窗子跳出来,翻墙出了睿王府,要去哪里?以前有过荷花池半夜被毁的经验,黑虎猜想这两人洞房花烛夜溜出去,准没干好事。但为预防类似刘家村的惨案再次发生,黑虎还是远远跟在他们身后。
钟离睿煊和夏玥儿在大街上悠转了一圈,哪里有什么烧烤店,全城静悄悄的,只有值夜的士兵巡逻走过。
不得已,钟离睿煊逮着巡逻的士兵问:“现在哪里有不打烊的买夜宵的地方,卖烤肉串的?”
士兵认出是睿王爷,战战兢兢回答:“回、回禀睿王爷,南门边角上,进城门右手边,沿墙根一直走,有一个摊子,现在还卖烤肉串……”
等钟离睿煊和夏玥儿走远了,士兵们挠挠脑袋,睿王爷这时候出来吃烤肉?富贵人家的生活方式,真不是他们这些小兵能理解的!
到了南门边上不远的墙根下,果然有一个小摊子,还在摆夜摊,在这吃东西的,多是值夜班的士兵们。
夏玥儿出来之后就开始后悔了,一直想回去算了,这大街上冷冷清清的,哪有什么宵夜店。等钟离睿煊带她来到嫩门边上,看到是路边摊,她吃路边摊无所谓,只怕钟离睿煊这么个王爷也吃路边摊的话,有失身份。
钟离睿煊也无所谓,他打小就不是娇生惯养,小时候跟母亲住冷宫,出了冷宫没多久就上山拜师学艺,学艺之后回福临城一段时间,后来又去打仗,别说吃路边摊,吃过的苦头也不少。
“既然来了,就将就一下吧。来,玥儿,坐这里来。”
钟离睿煊用袖子擦擦一张空桌边的凳子,拉夏玥儿过去坐下,然后把摊主叫过来,问现在还有什么吃的。
摊主李二宝就住这城墙根下,这烧烤摊子,就摆在自家门前。看到有客人来,他过来一看,是睿王爷和睿王妃,吓得差点没当场跪下。
“回、回禀睿王爷,小人原来准备收摊了,这个时候,只有牛肉,倒还有两条鱼,一只鸡,还没杀的。”
还有东西吃,钟离睿煊也就不挑剔:“那就先烤牛肉,那鱼和鸡,杀了烤吧。”
“是,王爷,小的这就去准备!”
睿王爷大驾光临,李二宝不得不拿出十二分热情来接待,转过身把媳妇叫来,端上酒水,自己先烤牛肉。
原来烤炉边上就有烤得差不多熟的牛肉,李二宝把炭火拨旺,一个转身,就端来一盘烤好的牛肉:“睿王爷,这是小的刚烤好的牛肉,你先尝尝。”
盘子里,是三叉的铁叉上插了香喷喷的烤牛肉块,闻着香味,就感觉很好吃的样子。
李二宝把烤牛肉放下,就马上去杀鱼杀鸡,鱼和鸡,都是整个的烤,需要时间长一些。李二宝的媳妇还端上两盘腌制的小菜,配烤肉一起吃的。
钟离睿煊用小刀把铁叉上的牛肉块切下来,切成小块,叫夏玥儿先吃:“娘子,趁热快吃吧。”
“相公,这烤肉真香。”夏玥儿早就馋得要流口水,不客气地夹起一块肉,放到嘴里,慢慢咀嚼起来,“肉质鲜嫩,不咸不淡,味道自然。来,相公,你也吃。”
夏玥儿再夹起一块肉,送到钟离睿煊嘴巴,钟离睿煊直接张嘴咬了进去,吃下去才赞叹一句:“嗯,是不错。”
钟离睿煊把烤牛肉都切成了小块,放下刀子,才拿起筷子,自己夹着吃,晚上酒喝多了,没怎么吃菜,现在肚子确实饿了。
烤炉边上,李二宝媳妇看向吃得津津有味的睿王爷和睿王爷,悄声问丈夫:“你说,睿王爷和睿王妃,不是大婚嘛,这大晚上的,怎么跑这来吃烤肉?”
李二宝也搞不懂,胡乱猜测:“许人家在家里吃腻了,出来尝尝新鲜吧。”
这边正小声议论着,远处大咧咧走来三个官兵,大老远就喊上:“李二宝,爷的烤牛肉给留着吧?两盘烤牛肉,一壶烧酒,正好给爷驱驱寒。”
李二宝朝喊话那人连连躬身道歉:“吴校尉,实在对不住,今儿个是给你留的牛肉,正好有两位贵客光临,小人不敢怠慢,把给你留的牛肉让给二位贵客了……”
没等李二宝说我,城门校尉吴喜成眉毛一挑:“什么,给爷留的牛肉,你也敢让出去?”
“吴校尉,你看看,那边来的那两位贵客,小人能不让吗?”李二宝指着吃得腻歪的睿王爷和睿王妃,对吴喜成说。
吴喜成往那边看去,马上立正站好,揉了揉眼睛,惊讶的自言自语:“我没看错吧,那不是睿王爷……和睿王妃吗……他们怎么会在这里吃烤肉?”
“吴校尉,你没看错,那正是睿王爷和睿王妃。”
“李二宝,快,把你这里能吃的都拿来烤了,本大爷包场,银子少不了你的。”
“是!还有一只鸡和两条鱼,杀好了,刚放上烤炉子。”
难得吴校尉大方一回,李二宝乐了。今儿个睿王爷和睿王妃到他的小摊子来吃烤肉,就算不赚钱,感觉也值了。想想看,睿王爷和睿王妃都来这吃烤肉,说明他家烤肉好哇,别人还不都来尝尝。
吴喜成把跟他一起来喝酒的士兵打发走,整了整身上的军衣,走到钟离睿煊和夏玥儿跟前,单膝跪地行礼:“城门校尉吴喜成,参见睿王爷,见过睿王妃!”
这吴喜成,钟离睿煊认得,他任御林军统领的时候,吴喜成就是他的下属,听他号令。
“吴校尉,不必多礼。”钟离睿煊冲他点点头。
吴喜成站起身,又说:“千载难逢睿王爷与睿王妃到这里吃烤肉,王爷和王妃喜欢吃什么尽管点,账就记在卑职名下。”
夏玥儿看吴喜成也是来吃烧烤的,这小摊子的动词都让他们吃了,吴喜成不是白跑一趟?还有两条烤鱼一只烤鸡呢,两个人也吃不了这么多,就对他说:“吴校尉,你也是来吃烧烤的吧,坐下来一起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