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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离睿煊的左手,有康复的可能,不至于落得残废,这对夏玥儿来说,是她今天听到的一件最值得开心的事。
她握住钟离睿煊那只麻木没有知觉的手掌,一脸欢喜:“睿煊,你这只手,很快就能像以前一样有劲啦!”
“嗯!小丫头,看你乐的!”钟离睿煊抬起右手,摸摸夏玥儿脑袋。
方思圆把睿王府里的一干丫鬟叫到夏玥儿跟前,请她自己挑选伺候她的丫鬟,这让人想起五年前,夏玥儿刚嫁给钟离睿煊时,郑重其事的考核丫鬟们。如今想到当时的情景,还会笑一笑。
看整齐站在自己眼前的丫鬟们,夏玥儿没认出几个。原来的丫鬟,要么被打发走了,要么嫁人走了,现在的丫鬟,基本上是最近招回来的。
这次夏玥儿没那么费事,很快挑了六个看得顺眼的丫鬟,分别叫巧慧、采莲、云珠、莉香、思葵、惠蓝,年纪十几岁到三十岁不等,两个负责做饭,两个伺候夏玥儿,两个照看井儿。
第二天早上,吃过早餐,钟离睿煊要带王妃和女儿进宫,给太后请安。
夏玥儿生怕自己样子太寒碜,特意打扮得漂亮些,穿上雍容华贵的衣裳,让丫鬟云珠给梳了个复杂而高贵的发型,带上发饰。
“相公,这个,你给人家带上,好不好?”
夏玥儿从盒子里拿出来一根簪子,拉起钟离睿煊的手,把簪子放到他的手心。
“凤尾簪?玥儿,这是太后赏你的凤尾簪,原来你还留着!”
钟离睿煊对这簪子不陌生,记得他第一次带夏玥儿进宫给太后请安,夏玥儿把太后逗得很开心,太后赏她心爱的凤尾簪。
“嗯。”夏玥儿点了点头。
五年前,离开睿王府时,她就把这簪子带在身边,因为这是太后赏赐她的礼物,这么贵重的东西,她要弄丢了,或者留它在大火中烧坏,心里会过意不去,所以把这簪子一并带走。
钟离睿煊小心翼翼把凤尾簪插到夏玥儿的发髻上,仔细看了一下,笑着赞叹:“真漂亮!娘子现在戴着凤尾簪,更好看,更有韵味。”
事实也是如此。这凤尾簪看起来高贵大气,当年夏玥儿瘦不拉几的样子,根本衬托不起凤尾簪的华贵气质。现在的夏玥儿,与五年前想必,从内到外,都更有气质。这簪子戴在她头上,显出了原有的华贵之气,让夏玥儿看起来,真正像高贵的王妃。
“哎呀,相公,人家会害羞的啦!”夏玥儿难得被钟离睿煊这么认真的称赞,不好意思低下头,脸颊泛红,分外迷人。
井儿也穿上华丽的衣裳,虽然在鄞城也穿过,但那时的衣裳没这么复杂,头发也梳理得简单。今天两个丫鬟,采莲和利香,给她梳头发,还望她头上戴重重的发饰,井儿不喜欢,把发饰都摘下来,扔到地面上,还拿脚去踩。采莲赶紧去找夏玥儿,说井儿不肯打扮。
夏玥儿过来,哄了好一会,她才肯戴发饰,但是要夏玥儿给她打扮。
“看,我们家井儿变成了一个大美女了呢!好漂亮哦!皇奶奶一定喜欢的。”
夏玥儿给井儿打扮好,只戴了一个流苏步摇,脸蛋抹了粉,涂了胭脂,让她看起来多少有点女儿家的俏丽。这一打扮起来,原来的混小子,立即变成了一位小淑女。
钟离睿煊看着也很喜欢,女儿家嘛,就应该是这个样子的,漂亮一点,可爱一些!
在马车上,井儿一路都在问,皇宫是什么样子的,皇宫里都有什么人,为什么皇上、皇奶奶、三皇叔,大家不住在一起,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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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寿宫里,太后早就等着他们,听到通报,说睿王爷来了,太后掩饰不住欢喜,笑着跟贴身侍女瑾素说:“呵,让哀家等了这么久,终于来了。”
等钟离睿煊一家子到了跟前,行了礼,太后把眼睛笑成了一条缝,伸出双手,对井儿说:“乖孙女,快过来,到皇奶奶这儿来,给皇奶奶仔细看看。”
太后一直盼着,能有一个小孙女,平日叫过来,陪她说说话。可皇上的皇后和妃子,一连生了四个儿子,也没生出一个女儿来。靖王的王妃第一胎生了个儿子,就希望第二胎是个女儿,这第二胎刚生出来,还是个儿子。接到睿王的信,说睿王妃生了个女儿,太后终于盼到了一个孙女,能不高兴吗!
“井儿,皇奶奶叫你呢,快过去。”夏玥儿弯腰,小声对井儿说。
井儿一溜烟跑到太后跟前,响亮的叫了一声:“皇奶奶!”
“哎,真乖!”太后挪了挪屁股,把座位腾出一点,叫井儿坐上去,再仔细看井儿的小脸蛋,“这脸蛋儿,这双眼睛,像玥丫头。这鼻子嘛,更像睿王。”
“皇奶奶,玥丫头是谁,为什么井儿会像她?”井儿眨巴着眼睛,不解的问,“别人都说井儿长得像娘亲,不像什么丫头。娘亲说,井儿就是她的迷你版。”
太后管夏玥儿叫玥丫头,钟离睿煊有时也会叫她小丫头,但是在很亲昵的时候,井儿听到过也没在意,太后说的玥丫头,就是她的娘亲。
“这玥丫头啊,就是你娘亲。”太后笑着回答,转而又责备的说:“都回来了,怎么还叫爹爹和娘亲呢,要叫父王和母妃啦。还有你啊,也不要井儿井儿的叫,”
听太后这么说,语气带着责备,井儿很委屈,纠结的说:“可是,井儿就叫井儿,爹爹就叫爹爹,娘亲就叫娘亲,为什么一定要叫父王和母妃?”
没等太后回答,钟离睿煊就说:“母后,井儿还小,她叫爹爹和娘亲叫惯了,就随她叫吧。突然改口了,儿臣与玥儿听着也不习惯。”
钟离睿煊不是很讲究这些,太后却不含糊:“这是皇家的规矩,还是要好好学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