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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王爷?”走在歪歪曲曲的乡间小路上,井儿好奇的问钟离睿煊。
“嗯。”
“王爷是什么东西?是官吗,多大的官?”
王爷不是东西?王爷是东西?
“王爷是皇上的兄弟,是一种身份,不是官。”钟离睿煊回答。
“哦。那是王爷大,还是官大?”井儿又问。
钟离睿煊耐心解释:“官根据不同职位,分三六九品,九品官最小,比如县令,就是九品官。一品官最大,当朝宰相就是一品大官,王爷相当于一品大官。”
“哦,原来王爷跟大官一样。”
钟离睿煊刚想,知道自己的爹是王爷,井儿有没有崇拜他,就听井儿继续说:“当官的都花心,娶很多个老婆。难怪你会是超级花心大萝卜,娶了我娘亲,还要娶别的女人做老婆,让我娘亲被欺负!”
“……”钟离睿煊汗。
他发现,井儿的思维逻辑,跟夏玥儿的一样,不同常人,果然是个“小二货”!
“你娘亲,跟你说起爹爹的时候,都说些什么?”
钟离睿煊听来听去,没从井儿嘴里听到关于说他的一句好话,看来这孩子对他误解颇深!
井儿突然神秘兮兮的说:“我悄悄告诉你一个秘密,娘亲一个人的时候会叫你的名字哦!她会到那个山坳上大声喊,还有回音呢!我带你去看。”
一大一小像前面的大山走去,爬了半天,爬山一个山坳,到一个断崖前。
井儿指着前方说:“娘亲想叫你的名字,就会来这里大喊。”
钟离睿煊看前面是山崖,是适合大喊大叫发泄的地方。
“你娘怎么喊我的名字?”
玥儿心里一直想着他呢!钟离睿煊深被触动。
井儿站在断崖前,双手做成喇叭状,放声大喊起来。
“钟离睿煊,你个大骗子——”
“钟离睿煊,你个大笨蛋——”
“钟离睿煊,你个负心汉王八蛋——”
响亮的声音传出去,又传来声声飘渺的回音。
“……”钟离睿煊还是汗。
夏玥儿,你个二货,居然这样教孩子!
钟离睿煊催促井儿快点带他去找夏玥儿,两人下了山,往桑地的方向去。
走着走着,到一个十字叉路,井儿突然捂着肚子,说要拉粑粑。
“拉粑粑?”钟离睿煊不懂她要做什么。
井儿给他一个大白眼,大声说:“我要拉屎——”
井儿钻进到大石头后面,到钟离睿煊看不见的地方,大声喊:“不准偷看我拉屎——”
“……”他像是有那种癖好的人吗?
等了半天,井儿没动静。
钟离睿煊忍不住问:“井儿,好了没有?”
连问三遍,没听到井儿回答。
钟离睿煊走到大石头后面一看,哪里还有井儿的影子,早不知走到哪里去了!
“井儿——”
钟离睿煊大喊,四处寻找,连个人影都没找到。
到处转了半天,他发现,自己居然迷路了!
井儿,好你个混小子,故意把他带到这里来,把他扔在这里,自己溜走了!
***
“娘亲——娘亲——”
井儿拐小路到了桑叶地,站在地头放声大喊。
听到井儿的声音,夏玥儿从地理钻出来:“井儿,你怎么来这里?”
井儿一本正经回答:“娘亲,晴秋婶婶说,她突然有点事不能来了,叫我来帮你摘桑叶。”
晴秋先挑一担桑叶回去之后有事耽搁不能来,这是常有的事情,所以夏玥儿对井儿的话深信不疑:“这样子啊。那我们来比赛,你摘下面,我摘上面,看谁摘得快!”
两人摘了一会,井儿越摘越低,开始摘三片叶子,最后每根桑杆子只摘一片叶子,很快超过夏玥儿。
“我家井儿真勤快。”夏玥儿看跑到前面的小鬼头笑。
井儿回头看夏玥儿远远被落在后面,得意大喊:“哦噢噢——我赢喽!娘亲,你好慢啊,快点啦——”
看两个竹筐里已经装满了桑叶,夏玥儿把井儿叫出来:“井儿,好了,收工,回家!”
夏玥儿跳着担子,井儿一只手抓在绑着竹筐的绳子,跟在夏玥儿后面走,跟夏玥儿一起唱起歌来。
“走在乡间的小路上,暮归的老牛是我同伴……”
正唱得响亮,前面岔路冒出一个人来。
看到那人,夏玥儿叫了一声:“阿牛哥!”
井儿也跟着叫一声:“阿牛哥!”被夏玥儿狠狠瞪了一眼。
刘阿牛背着一个小竹篓,里边松松散散装了半篓子嫩叶,看夏玥儿挑一担满满的桑叶,赶紧上前去把担子抢到自己手里:“阿玥,你挑这么重的担子,让我来吧。”
担子都被抢走了,面对刘阿牛的热情,夏玥儿无法拒绝,说了声谢谢你,把他的竹篓拿过来,背到自己身上。
“阿玥,要这么多桑叶,你的蚕大吃了呀?”阿牛一边走一边问。
夏玥儿回答:“还没有呢。小蚕刚睡醒一觉,过两天才大吃。等到大吃的时候,这点桑叶哪里够吃一天!”
又看刘阿牛只摘嫩叶,就问:“阿牛哥,你又开始养小蚕?大蚕卖了?好快哦,阿牛哥,你好厉害,快成养蚕大师啦!”
听到夏玥儿的夸奖,刘阿牛不好意思抓抓脑袋:“哪里啊。”
刘阿牛是村里有名的光棍,今年都二十六岁了,还没娶媳妇。小时候他家里穷,父母早早过世,剩下他孤孤单单一个,给村里的人打零工混过日子。早些年,他也跟着村里人学着养蚕,平时不干别的,尽是钻研他的蚕,养出了经验来。他的蚕不仅养得好,很少生病,出蚕苞也快,他家的蚕苞,又大又白,村里的人经常找他请教。
看刘阿牛养蚕养出了名堂,日子也过得去,附近村子的姑娘家就开始钟意他,托人来说媒,可他愣是没看中哪家姑娘,婚姻大事一拖再拖。
刘阿牛家的桑地与夏玥儿的桑地离得不远,平时少不了主动给夏玥儿帮忙。
一来二去,两人关系就好起来,村里就有了闲言碎语。
不过一个没娶媳妇,一个没有丈夫,也没让人撞到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就有人觉得他们两个其实蛮般配的,村里的媒婆还有意撮合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