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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了她,杀了她……
乔云舒体内每个细胞都在呐喊。
“小姐,你要杀人——”草儿听到乔云舒说出自己地想法,不由惊叫起来。
“闭嘴!你想让别人让整个睿王府的人都听见吗?”乔云舒怒斥一声。
草儿捂住嘴巴,连连摇头:“小姐,谋财害命这种事,做不得……”
想到她家小姐要买凶杀人,草儿心里就害怕。
乔云舒是铁了心,要除掉夏玥儿:“王爷这几日出远门,正是个好机会!夏玥儿不除,我乔云舒何时才有出头之日!草儿,你要还把我当你的主子,就要想办法帮我!不然,看我不把你卖入青楼!”
草儿见自家小姐嫁到睿王府之后,备受冷落,心里也难受,那玥王妃,仗着自己得宠,在睿王府里为所欲为,她作为一个丫鬟,都看不过去。倘若没有那叫花子王妃,她家小姐也不会如此被睿王爷冷落。
这么一想,草儿心里就不害怕了,为了她家小姐,叫她自己去杀人,她也会壮起胆子去。
思来想去,乔云舒忽然想起一个人来,那人专门做替人杀人的行当。他曾说过,要找他的话,去西城门外的翠竹集市,问一个叫老鬼的半瞎子,就能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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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为“翠竹集市”的小集市,因集市建于大片竹林中而得名。
这小集市就像一个小镇,客栈、酒馆、茶楼、饭馆、赌场、妓院、包子铺、铁匠铺、裁缝铺等皆齐,但却不热闹,白天整个集市没见多少人影。集市上的人鱼龙混杂,一般人没事不会来翠竹集市,因为这里是一个黑市,专做一些见不得光的生意。
乔云舒带着丫鬟草儿,托辞去拜访某官员家千金的老友,出了睿王府,换了装扮,脸蒙纱巾,雇了一辆马车,去了翠竹集市。
大白天集市上没什么人,大部门店铺的门要么关着,要么半掩着。
“我家主子先前认识另一位朋友,那位朋友叫做箫声,他说只要问一个叫老鬼的半瞎子,就能找到他。这是他的信物。”找到鬼知道之后,确定他的身份之后,草儿才说出来这里的目的。
老鬼就是一个算命的独眼老头,在翠竹集市上摆了个小摊,很容易找到。实际上他就是翠竹集市的万事通,问他没有不知道的事。
“一百两银子。”老鬼半睁着他那只仅有的眼睛,说话飘飘悠悠的,散乱的头发恍恍惚惚,咋一看去,真像一个老鬼。
想也知道,这是老鬼的规矩,草儿便掏出银票,抽了一张一百两的银票,连同箫声的信物,一并给他。
老鬼接过银票,举起来仔细辨认是真是假,末了喃喃自语:”前面直走,有家醉不倒酒馆,姑娘请到里边等着。”
醉不倒酒馆里,却挺热闹。各种看着怪异的人,三三两两喝酒或划拳。
看到乔云舒与草儿进去,就有淫笑声传出:
“这两个娘们生得好白净,能睡个一晚上,死也值了。”
“你找死啊,来这里的娘们能随便给你睡的么!怕你裤子还没脱,人家就把你那玩意给割了!”
酒馆里的脏乱的景象让乔云舒作呕,草儿心里害怕,却装作不怕的样子,找了张空桌子,掏出手绢把凳子桌子擦干净,才请乔云舒坐下。
“二位姑娘是要喝酒,还是要等人?”小二肩膀上搭着一根长毛巾,走过来笑呵呵的问。
“我们等人。”草儿回答。
“姑娘你们慢等。”小二转身又走了。
等了两个多时辰,她们要等的人才晃晃悠悠走进来。
乔云舒见过箫声,认得出来,见到他进来就站起身对他说:“箫公子,这里人多口杂,可否换个清净的地方?”
箫声面色白净,脸上隐约显露一抹正气,看起来不像个杀手,实际上却是杀人从不失手的杀手中的精英。
“在下正有此意。小姐请随我来。”箫声说着转身走出去。
乔云舒跟上,绕过一个房子,穿过密竹林小道,到了荷塘边一座小木屋里。
“大傻,接你宝屋一用!”箫声走到木屋前喊了一声,没人应答,就径自推门进去,“原来不在家。小姐请进。”
进了木屋,乔云舒摘下面纱,问箫声:“箫公子可记得我?”
箫声仔细看乔云舒的脸,想起来了,笑了笑:“原来是乔右相的千金乔云舒小姐,此时,该称你一声睿王妃才对。”
“睿王妃不敢当,我不过是个侧妃。”乔云舒纠正。
说起来找箫声的目的,乔云舒也就直接说了,要他帮忙把睿王正妃除去,价钱随他开口。
乔云舒对箫声充满信心,认为箫声一定会帮她,因为他欠她的一个人情。
那是在乔云舒还没有恋上钟离睿煊非他不嫁之前,机缘巧合认识了箫声,并曾经帮助过他一次。箫声因此给她一件信物,说有需要的话,可以去翠竹集市找他。
“云舒王妃,很抱歉,这个忙我帮不了你。”箫声听到要他去杀的人是谁之后,一口回绝。
乔云舒没想到,他会拒绝,冷笑起来:“哼,原来你也不过是个没胆的懦夫!”
箫声直接忽视乔云舒的冷笑,无所谓的说:“换是别人,我都可以帮你,即使你要我杀睿王,我也会让他活不成。但是睿王妃,我不会杀她。”
“为什么?”乔云舒质问。
“原因你不必知道。”箫声不解释。
他欠乔云舒一个人情,但他却欠那傻叫花子一条人命。
他永远不会忘记,在两个多月前的一个雨夜,他身受重伤在一个傻叫花子跟前昏倒,是那傻叫花子把他拉到某个角落屋檐下藏起来,并把身上有的能吃的东西都给了他吃,直到他脱离危险能够离开。要是没有那个傻叫花子,他早就死了。
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藏身养好伤之后,箫声去福临城找那傻叫花子,却得知她被睿王娶了回去,当起了睿王妃,而且睿王待她还不错,他就再没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