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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莫格,苏莫格。你再说,你再说一遍,把你知道的统统都告诉我。”话到最后,向来镇静自若的苏墨隐隐带有歇斯底里的疯狂。
她是知道慕容城接近自己的目的的,这些慕容城都和她说过。可是现如今从易沫芯的口中说出,她却觉得是别种意味。
易沫芯哪里会知道苏墨会给自己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就把所有的事情都说了一遍,当然少不了添油加醋。
而苏墨从易沫芯处听闻了所有的前因后果,所有的镇定自若都不复存在,凭借着仅存着的理智生生压抑了自己的痛苦,这才略显镇定,然而却只有自己知晓,平静的外表下掩盖了多少的悲情。
原来真相是这样啊,并不是慕容城同自己说的那样,根本就是他骗了自己,而自己还任由他骗。原来慕容城从来就没有喜欢过自己。
易沫芯眼睁睁的看着苏墨跌跌撞撞走向扶梯,逐渐消失在她视野所及之中。让易沫芯奇异的是,自己的心里,并没有一抒胸臆的放松以及报复之后的快感,易沫芯失去了支撑了信念,瘫软在地板上,只感觉到浑身无力。
这段时间她折腾的太多了,自己心里竟然有些后悔。
苏墨茫然无措的走进卧室,浑浑噩噩,怕是自己连身处之地都不曾晓得。只见得目之所及之处,处处都是慕容城存在的痕迹。
他专用的抱枕,他常用的衣领,他惯用的口杯,他……,他的所有所有。苏墨跌坐在地毯之上,喃喃自语。
前尘往事像是湖水一般冲袭了苏墨的理智,她和苏莫格的过去,苏莫格温温柔柔的笑容,苏莫格对她的谦让包容,对她的体贴入微;她和慕容城的现在,慕容城**霸道的话语,慕容城对她的迁就宠溺,对她的脉脉温情。一一闪现。
苏莫格的脸庞,慕容城的脸颊交替缠绕在苏墨的脑海里,苏墨紧紧抱着脑袋,放声大叫。淅淅沥沥的眼泪,连绵不绝的坠落下来。每每想到慕容城看待她时,专情流转的眼睛,就会止不住的与苏莫格的眼睛交叠在一起。分不清楚是什么感情,只感觉心口像是架起一把钝钝的刀刃,每一下都凌迟在最稚嫩的心窝。
苏墨笑得决绝,就在这半哭半笑之间,疲惫感渐渐袭来,苏墨光脚蜷缩在墙角,逃避似得沉沉入睡,似是想要黄粱一梦的虚幻。只希望一觉醒来床边是慕容城戏谑的调笑。而这所有的一切都不曾听闻,她是苏墨,而慕容城只是她的慕容城。再无其他。
苏墨挣扎着起了身,狼狈不堪的逃回了苏爸爸苏妈妈那里。苏墨站在门口静默了片刻,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不愿让苏爸爸苏妈妈在为她担心。所幸,苏爸爸苏妈妈暂时不在家,苏墨长舒一口气,返身进了自己的卧室。
昏暗的天色逐渐陷入沉寂,天边的夕阳也带走了它所有的光辉。不知现在是什么时刻,苏墨睁大了眼睛,除了黑暗依旧是无尽的黑暗。就像是她那颗漂无所居的心,温暖不了的千古冰凉。
苏墨蜷成了一团,身体下意识恢复成自幼养成得习惯,就像在无数个夜晚,自己每每痛彻心扉只是都会吻着自己的手指。理智略发的清晰,喉咙口是火烧火燎的烧灼感,头也是昏昏沉沉的,便是四肢百骸也是酸溜溜的痛。
门口,传来了一阵阵嘈杂慌乱的声音,苏墨轻轻的呻吟出声,只是太过微弱,并无人听及。苏爸爸不知苏墨已经偷偷溜回了家,在手指附上反锁的房门之时,苏爸爸怔怔在旁,苏妈妈误以为是小两口一般的矛盾,毕竟是深知女儿的性子,当下推开苏爸爸,走到慕容城身边。
房门外清晰传来了慕容城焦急无措的喊声,那一声声的墨墨,重重的击打着苏墨的神智。苏墨混沌回神,身体越发蜷缩的紧了,半声不吭。慕容城对着紧闭的房门,半晌不曾听到苏墨的一星半语,慕容城止不住的越发恐惧。
直到慕容城在门口敲门的时候,苏墨终于出声,声线嘶哑,“慕容城,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
锤门声不再响起,死一般的寂静。苏墨轻笑,原来都是真的,都是自己一直在自欺欺人, “你走,慕容城,你走!我不想见你!”
慕容城在百忙之中,终于熬到了休假的时刻,原本想着带苏墨去她梦寐以求的江南旅行,也当做自己无暇顾及她的小小补偿。然而这样美妙的规划,一去不返。也让素来就是天之骄子的慕容城第一次知晓什么叫人算不如天算。
本来自己已经劝解好了苏墨,当他喜滋滋的赶回了别墅,却遇到了仓皇失措的易沫芯,然后,真相大白。
慕容城飞速赶到二楼卧室,却已经是人去楼空。只在角落里徒留了一滩泪痕。慕容城只感觉心口一片空落落,像是有什么东西缓缓流逝,再也无法留住。
慕容城赶到了苏爸爸苏妈妈家,天知道在乍听见苏爸爸否认的时刻,慕容城甚至觉得连心跳都停息了。还好还好,苏墨在这里,他的墨墨终还是在他的周边,没有一去不返。
“首长。”慕容城的贴身勤务兵跑来,语调急迫:“首长,可找到你了。有紧急任务,上峰命令,速度前往不得延迟,不惜一切代价成功执行。”
“下去。”慕容城第一次板了脸,怒火熊熊燃绕。勤务兵一溜小跑,速度远离慕容城。心下暗忖,原本就杀伐果断的首长,这次可是真正暴怒了。
门外的人思索片刻,柔声道,“好,墨墨。我给你时间,等我执行完任务也等你冷静下来,我把一切都告诉你。”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离,苏墨再次泪流满面,尔后,不知何时疲乏感再度袭来,苏墨浑浑噩噩的又在泪水中陷入昏睡。
这样过了一天又一天,苏墨始终窝在卧房里,清醒时也是那样发着呆。清醒醒来时,已不知是什么时候,只觉得日无尽头。在苏爸爸苏妈妈的忧虑之,苏墨终于还是打开了紧闭多日的房门。毕竟,苏爸爸苏妈妈是无辜无知的,苏墨也并不曾想让他们知道。
有些事情,不论什么时候,撕开了都还是**裸的伤口。
就这样,苏爸爸苏妈妈不问,苏墨不说。便是苏妈妈按耐不住问起,得来的也不过是苏墨一句轻飘飘的无碍。若能够一直这样,或许在某年某刻,苏墨也能够凭借时间的强大功效愈合了伤口。
只是,维持下的表面平静终于还是终止在了那日。在苏爸爸最爱收看的当地新闻联播中,端庄舒雅的播音员面无表情的解说中,苏墨生生打碎了一叠瓷盘。慕容城,慕容城他……
噗嗤噗嗤的声音换取了苏墨的神智,苏墨悄然抚上自己的脸颊,这才发觉,自己已经不知什么时候,落了满满的泪水。
慕容城在执行紧急任务之时,被逃脱的漏网之鱼生生刺伤,满满屏幕的鲜红血液刺痛了苏墨是双眼,原来,自己并非那般镇静,原来,自己还是那般在意的。
苏墨在慕容城被刺伤的那个午后,终于还是看清楚了自己不愿意直视的隐藏心意。不是不在乎,而是太过于在乎,所以才会在初时知晓的那刻,那般的无从适应那般的无法接受。苏墨伏在苏妈妈的身上,失声痛哭、泣不成声。苏妈妈只是一遍遍的抚摸着苏墨的长发,任由苏墨宣泄着压抑多日的情绪。
“墨墨,想好了,就去吧。”素来嘻嘻哈哈的苏妈妈,难得少见的肃容道:“看清楚你自己的心意,不要多年之后,再自怨自艾今日的决定。我们的墨墨,始终都是聪慧的,必定不再那样的禁锢自己。”苏墨连连点头,泪流不止。
转回卧房,洗去脸上的泪水,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还是那个优雅感性、云淡风轻的苏墨,又似乎不是,因为那双眼睛里多了一抹隐晦的沧桑感。苏墨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在苏爸爸苏妈妈的鼓励目光内,踏出了房门,也踏出了苏墨为自己造就的牢笼。
那么,苏墨缓缓道,就这样吧。一步步,步伐虚晃却是坚定不移的走向了医院,也在悄无声息之中,走向了慕容城,走回了命运。
本来苏墨和慕容城两个人之间就存在着误会,后来从易沫芯那里知道了慕容城爱自己的真正原因,再加上易沫芯告诉她这样的事情是别有用心的。苏墨就更加的相信莫容错和自己在一起,那样的爱护自己,照顾自己只是为了报答自己哥哥的恩情。
对于苏墨来讲,她觉得这样的感情对于自己是一种施舍。如果慕容城不爱自己,自己宁愿不要慕容城。苏墨忍着心里的伤心离开了慕容城。从那一刻起,她再心里便对慕容城感到深深的绝望。
她在心里决定以后再也不见慕容城了。后来就算是慕容城如何的想要和苏墨解释,苏墨也坚持着自己心里的想法,不让自己对慕容城有任何的心软。她把自己关在家里,不再和慕容城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