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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述廉说:“目前国内军阀混战,民不聊生,未来国家大事未定,你我有志于国家之人,从当下应该努力学习军事。以后国家有事,为国家应服务。”
蜂子摇摇头,对徐大佑说:“这个人哪,满脑袋的都是军事,国家和政治。我可是胸无大志的养蜂人。”
接着又拿起第三本,这是一本小册子,蜂子打开,发现里面是用德文写的。世界无线电爱好者呼号表及爱好者个人简介,蜂子发现这个东西急忙翻开,发现里面是全世界无线电爱好者的呼号表及频段表。
看到这个资料,蜂子十分惊奇,对薛促述说:“谢谢,我非常喜欢。对了,你把你的呼号和频段也写在这背后吧,我这次出去带的有电台。可以经常与你在空中握手。”
薛述廉说:“早写好了,在这个书的扉页上不仅有我的呼号、频段。也有我在法国两个朋友的,我们都是无线电爱好者,其中一个还是我法国航校的老朋友,让.皮里。目前已经是德国一家航校的飞行教官了。第4本是一本欧洲古典哲学概述。再一本是英国人写的世界历史,用德语翻译的书,供你消遣。”
蜂子便对薛述廉说:“薛大哥送我这几本书,别有深意啊,看来你已经了解救我这7个月,一定是孤苦难捱的了。”
薛述廉说:“雪中送炭,那是当然的。其实知道你要去养蜂,我们俩早早的便在这蜜蜂研究所找了个朋友了解了一下情况。这下可好了,我们刚刚认识,你就又要离开。等你地方定下,春暖花开,我们去深山里找你,到时候可要给我们留些好的蜂蜜喝哟。”
“但是今天晚上,我们可以好好地聊聊天的哟。”徐大佑急急地说道。
樱井亚美也冲口而出地叫道:“你们昨天不是聊了一晚上吗,他今天一个白天都没有休息。他明天就要走……”
徐大佑不等樱井亚美讲完,插话说道:“你怎么知道我们昨天晚上只是聊天,我们还去了kurfuerstendamm大街的salonkitty。哦,就是歧*的意思。对了kurfuerstendamm男人们会译成‘裤裆大街‘。男人的事情,不是女孩能想得到的。”
那徐大佑因为知道蜂子想赶跑她,也就不管不住地说。
蜂子不知道徐大佑说的是什么,只知道不是好话,比樱井亚美更难堪。低着头,一声不响。
樱井亚美脸一红,看了蜂子一眼,起身离开。
蜂子不顾两人阻拦,撵上樱井亚美,很愧疚地说:“我不知道,徐大佑说的是什么,但我们以后不要来往了。我无法接受你们日本对我们国家的霸凌。”
樱井亚美并不说话,默默离开。
三人在房间尽情地畅聊,尽管三个人已经连着两个晚上没有睡觉,但三人都是毫无困意。一直聊到清晨时分,听到门外有人打喷嚏,蜂子一开门,发现樱井亚美站在门外。
冻得瑟瑟发抖,怀里抱着一个小包。
蜂子赶忙把她让进屋内,赶忙走倒热水。
樱井亚美把小包往桌子上一搁,对蜂子说:“明天你就要进山了,请多保重。”说完还深鞠一躬。转身离开。
蜂子已经下定决心,不再与樱井亚美交往,也就再未远送,只是撵出数十步,略表客套即回。
布雷特和蜂子准时出发,在养蜂所大门还跳下车来,跟薛促述、徐大佑二人拥抱话别。
三人拥抱话别的时候,蜂子一眼看到樱井亚美就站在养蜂所大门的正对面。焦急又忐忑地看着这里。
蜂子心中很是无奈,但迫于情面,走近樱井亚美,深深一躬,说道:“大恩不言谢,无以回报,只有以更加努力的状态投入工作,以不辜负野口先生、吉田先生之厚爱,还有美亚小姐的厚爱。”
蜂子弯着腰说到最后,还小声地补充:“请尊重的意见,理解我。”
说这话的时候,蜂子的腰还是弯着的,他能感觉到樱井亚美也是在小幅度地弯着腰。蜂子面前的雪地上不时会出现小洞,蜂子知道,那是樱井亚美的热泪,滴落在了刚刚昨天才下过的雪地上。
蜂子本不想看她,但樱井亚美的态度,和这两天发生的事情,使他无法转身就走,看了樱井亚美一眼。
一眼看去,蜂子一愣怔,再稍微一注视,蜂子知道,樱井亚美发烧了。而且是高烧。
她急切地对樱井亚美说:“亚美小姐,你遇了风寒,你发烧了。要赶快治。”
蜂子回头对徐大佑说:“你是我的乡谊,是我的好哥哥,我给你拿药,你们两个送亚美小姐回日本使馆。”
说完翻到卡车后面,用小布袋子装着一些东西,放到徐大佑手上。说:“她发烧很厉害,很高,很厉害。你立即送她回去,让她吃这些药。”
徐大佑:“你不是不跟人看病吗,请你把个脉都难死了。再说,你又没有给她量体温,又没有碰她额头,你怎么就知道她发烧了呢?”
蜂子:“她平时脉搏70次,目前快100次了,一定发烧。听我的,这是我家自制的‘大蜜丸’,专治风寒,一天,早晚各一粒,这是粒,是三天的量。”
“我马上要出发,你帮我,大佑哥。”
徐大佑见蜂子说得真切,还可怜吧吧的,就说:“放心,放心,我一准把这个女小日本安全送到家。”
边上站着的薛述廉说:“这嘴,真涮。”对蜂子放大嗓音说:“放心,有我在。亚美小姐不会有事。”
说完两人一齐向蜂子拱手送别。
蜂子车离去很远了,徐大佑还低估道:“他不是说不给人看病吗,你怎么就知道她的脉搏有一百下呢?”
徐大佑是个嘴恨心软的主儿,见樱井亚美一面病容,就拦下一个出租车,送她回日本大使馆。当然,这小子因为好奇,还特意在一定顺路的诊所里给亚美量了一下体温,尽管已经38.7度,还让医生数了一下脉搏。
把樱井亚美送到日本使馆后,徐大佑还在跟薛述廉说:“神啊,神啊,我这小老乡,为什么能看出来,他是怎么看出来的呢?不行,我们待找他去。”
薛述廉说:“算了,他车都开走了,我们也不知道他要去那里,怎么找。等他安定下来,会用无线电发报。我们知道他的位置,再找他不迟。”
第三天,中午一点左右,薛述廉收到了蜂子的第一份电文,说已经赶到第一个观察点。要在这里呆上五天左右,勘查这里的地理环境是否适合来年放蜂。
薛促述让蜂子二个小时后再联系,还说到时会有重要的事情。
两人联系的密码本是老子的《道德经》。
蜂子发来的第一句话,只有两个数字:71。
薛述廉对徐大佑说:“你可知何意?”
徐大佑脑袋晃得跟不郎鼓一样,忽然大叫:“我明白了,明白了。我这个小老乡呀!”
哈哈哈……
“你明白什么了呀?”
徐大佑说:“我明白了这小子的小心思。你想呀,你们联系的密码本是不是《道德经》,这里的第71章是什么内容。我给你背背。第七十一章:‘知不知,上;不知知,病。夫唯病病,是以不病。圣人不病,以其病病,是以不病。’对不对,他这小心思呀。”
薛述廉对徐大佑说:“你也可以呀,这么高智商的活也你知道。呀,怎么回答呢?我们把那小日本女孩送回家就没有再管过呀。”
徐大佑说:“对,蜂子这个小子,人小鬼大,他操心的事我们不操心不行呀。你等着,就说没电了。要换电池。我跑到日本大使馆去问问。”
一顿饭功夫,徐大佑跑回来说:“没事了,没事了,我跑到日本大使馆,本想找个熟人问一下,还没有开口,就看到那个小日本女孩跟她妈妈在阳光下晒太阳呢,不过穿的很厚,像是病刚好。”
徐大佑说:“那我们如何回复,也不能显得我们太没有水平呀。依我说,我们也回过去二个数字,这才显得我们对等。”
徐大佑看着薛述廉,两个眼中都在放光,于是两个都在自己手心里写数字,然后,突然同时亮出。原来两人的手心都写一个‘6’字。
两人对视后哈哈大笑。
那徐大佑还对薛述廉说:“无意之间,我们可能创造了人类无线电史上,靠盲猜发出的最简短,又是最有深意的电文了。
薛促述与蜂子联系上之后,正文只发了一个‘6’字。
一会儿,那蜂子用明文发来了近期的日程安排。二人会心一笑,收拾行囊,去阿尔卑斯山深处去寻找蜂子。
薛述廉有一台产于1932的戴姆勒—奔驰汽车,车况良好。找蜂子的路上,薛述廉对徐大佑说德国汽车工业在1923年到1929年这7年时间,被称为是德国汽车工业“黄金般的二十年代”。德国的工业生产能力,特别是汽车工业傲视全球。
那徐大佑是个嘴上不饶人的主,听薛述廉这样说,就和他抬起扛来。加之他是学工科出身,对机械知识了解甚多。就说道:“我看也未必,尽管高速公路在德国已经修建了不少,但我看以后美国的工作生产能力在大于德国。”
二人一路之上,抬扛说笑,晚上也不休息。一路向蜂子所在的预备蜂场赶去。
见到蜂子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九点多钟了。蜂子见两人到来,先是高兴,接着就一脸不解。因为,他没有对两人说明自己所在的位置。
面对蜂子的满脸疑惑,薛述廉只好详细地对他解释了什么是无线电的测向讲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