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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宏明瞅准时机,到后方去了一次见太子,朱慈烺见不断有伤员从前面运下来,很自觉的把自己的护军改成了医疗队,主动担负起来看护伤兵的事情。
朱慈烺又以太子的身份亲自巡视伤员,极大的鼓舞了伤员的士气,即便是有些垂危之人,在死前能见上一见太子也算是莫大的福气,含笑断气,没有牵挂,期望着下一世能托生个好人家。
朱慈烺穿梭伤者中,方正化紧紧跟在后面,寸步都不敢离开。
这位在深宫里长于妇人之手的太子,这位即便是代天亲征却是几乎没有见过什么生死的太子爷,生平第一次看见的战争的残酷。
没有书上说的意气风发,什么狗屁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什么智退百万大军,都是骗人的,知道一个个死去的,缺胳膊少腿的,哀嚎的人绵绵不绝出现在朱慈烺面前,朱慈烺这时才对战争有了个直观的认识:打仗,是要死人的,不管你是谁,哪怕前脚你好好的,后面谁也不知道你是什么样子。
好不容易巡视一圈以后,朱慈烺有些恶心,腿脚发软,方正化连忙把朱慈烺掺着坐下歇息,拿来水壶,关切问道:“小爷,没事吧,来,先喝些水,再吃些干粮。”
朱慈烺摇摇头,拜了拜手。
此时,一阵喧哗传来:“都好好养伤,放心,你小子命好啊,流贼的箭矢没能要了你的小命,阎王爷不收你,看来还要给皇帝老子卖命啊。
放心,放心,这次打完,立下战功,保准赏银,媳妇都有,到时候再告上它几天假,回家造人去,咱们努把力,争取两年抱三,哈哈哈哈,我给你们说,实不相瞒,老子家里也有一个,那滋味,更水一样,老子一回府就想到被窝里去,娘嘞,舒服啊。
都好好养伤,这关内还有仗要打呢,这李自成打完了不是还有张献忠,关内打完了不是还有关外建奴,一个个都把心揣到肚子里,立功的机会多的是呢。”
来的人正是刘宏明,刘宏明趁着这个空挡,特意来后面看看太子,在看望一下伤员。
要是有文官在这,定然会说刘宏明身为朝廷官员,一点廉耻都不懂,大庭广众之下,这成何体统啊。
可没办法啊,这些个大头兵喜欢啊,他们就喜欢三样,钱,地,女人啊,这不是要对症选药
啊。
刘宏明知道,这些个伤员中经过这一战,有不少伤好以后就是老兵骨干了,这日后就是宝贵的财富啊,刘宏明没有朱慈烺那天生的自带光环,往那一戳就是吉祥物,只能通过这样来激励士气。
刘宏明看见朱慈烺以后,急忙赶了过来。
“臣见过殿下。”
“大兄不必多礼,前线如何了,本宫看有不少伤员送了下来,前线到底怎么样了”,朱厚照一脸焦急的问道。
刘宏明实话实说,李自成几次攻势很猛,甚至一度差一点摧毁官军的防线,李自成的人数优势几乎弥补了官军的火力优势,官军如今弹药所剩无几,而流贼是官军数倍之多,况且李自成已经开始架炮了,这说明,总攻不远了。
“大兄,你实话实说,官军还顶得住吗”,朱慈烺声音有些颤抖,他没想到,局势竟然危至此矣。
刘宏明知道这是吓到了,开口安慰到:“殿下不必太过紧张,官军还有秘密武器没有用呢,再说了,时间上来看,若是周遇吉得手了,想来也会增援,大可不必如此。
不过殿下,凡事都要有万全之策啊,方公公,方公公。”
“老奴在呢,大人”,方正化连忙回到。
“好,方公公,待会你仔细盯着,如果,我是说如果,一旦败了,你立刻带人护送太子离开,不要去洛阳,若是遇上周遇吉他们,立刻撤到潼关,让周遇吉把守潼关,然后马不停蹄去西安,这一路上,一定要保证太子的安全,记住了吗?”
刘宏明少有一脸严肃,方正化心里咯噔一声“老奴记住了,老奴记住了,请大人放心,老奴一定会拼死护卫太子殿下的。”
朱慈烺怎会听不出刘宏明的意思,一时有些慌了,急忙开口道:“不行,大兄,你不能留在这,这样,让孙总督指挥全军,大兄就跟着本宫,若是真的败了,大兄和本宫一起走,哪怕陕西,山西丢了都不要紧,大不了在京师和流贼决战,大不了去南方,只要大兄还在,咱们就还有机会啊。”
刘宏明笑了笑:“殿下,臣是主将,曾可贪生怕死,臣要是在这,前面的将士谁还敢卖命啊,殿下放心,臣说的是最坏的情况,不会的。
好了,时候不早了,臣要回去了,李自成怕是要开始了。”
刘宏明正要离去,朱慈烺一把拽住刘宏明,带着哭腔道:“大兄,大兄,父皇说了,一定要护好你,不能让你以身犯险啊……”
刘宏明半天没有脱身,心下一横,一把揪着朱慈烺不放,厉声到:“好了,别哭了,你是太子,大敌当前,你哭哭啼啼做甚,在哭老子就踹你了。
正好你没事,这后面几千名伤员老子交给你了,记住了,伤口要用绷带布条裹住,布条绷带都拿大锅煮过,拿酒精,要是没有,就拿酒消消毒,金疮药什么的,也别省着,都用上,听见没有。”
周围人目瞪口呆,方正化也是一脸懵逼,娘嘞,哪里听说过臣子骂太子的,这是活见鬼了。
刘宏明骂骂咧咧的无视众人离开,朱慈烺倒是如梦初醒一般,大喊:“都愣着干什么,没听见吗,按刘大人说的做,谁要让本宫看见违背了军令,本宫第一个收拾他。”
当刘宏明再次回到中军,孙传庭,乔迁高也各自回到了阵地之上,流民的进攻已经听了,官军不愿射杀那些可怜百姓,在加上流民一触即溃,到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强度。
这是,流贼营地上突然唱起了民谣:吃他娘,穿他娘,闯王来了不纳粮,痛痛快快活一场……
数十万人齐声高唱,声音直插云霄,气势逼人啊。
一些和流贼打过大阵仗的官军脸色一变,这是流贼总攻的信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