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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宏明很清楚,李自成会放弃洛阳,而在洛阳,发生了一件关于大明未来走向的一件大事。
在秦军重新占领洛阳以后,孙传庭的谋士提出建议,不要急于冒进,稳扎稳打,以洛阳为基地,修复城池,招揽流民,开屯田,储存粮草,进可攻,退可守,等待时机成熟收复中原。
但孙传庭一来畏惧朝命,不敢过多逗留,二来就是粮草不够,军需不足,就是朝廷从山西平阳等府调拨粮草也没有多少,反而各地的地方官“催逼严急,里老自缢而死者,运夫有淹没河中者。人情汹汹,莫知所措。”
但刘宏明没有这么多的限制,刘宏明一度想过拿洛阳在缓缓图之,为此,刘宏明专门请教过孙传庭,吴牲,陈奇瑜,这三位大人确实不约而同的表示反对。
反对的理由还是出去的一致,那就是哪怕占领了洛阳开封又能如何,李自成的主力并没有损伤,在河南的战场上,官军与流贼双方的势力没有改变。
况且京营不可能一直留在河南,到时候京营一走,李自成卷土重来又该如何,到时候不过重演一次中原之败。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并没有改变大明与流贼,建奴两线作战的困境,到时候依旧是疲于奔命罢了。
最终刘宏明决定,打。
很快,斥候回报,洛阳已在二十里外,刘宏明令全军修整,稍作休息便一鼓作气攻城。
锦衣卫与东厂早早派出去来到中原的碟子有些则是在流贼中潜伏下来,有些则是在各大城镇中潜伏下来,关键时刻里应外合,这些人直接对刘宏明负责,就是朱慈烺,方正化也是听说但不知道详细,至于其他人,更是一律不知,这些城镇中,其中,洛阳,开封二城人数最多。
城里的锦衣卫早早就给刘宏明送来线报,洛阳城中并无多少流贼人马,本来驻守的五万人马早早退去,可以说,洛阳几乎不设防,只不过城中,尚有老弱病残的流民十万余人。
刘宏明看的一阵头疼,他知道,李自成这厮坚壁清野,这洛阳城里怕是一粒粮食都没有,打下城池很轻松,可如何安顿这城里的流民是个难题啊,毕竟,那是十几万张嘴啊。
最终,刘宏明已经下了决心,前去见朱慈烺,说明了洛阳城里的情况。
当朱慈烺知道城里有流民十余万时也是吓了一跳,忧心忡忡问道:“那该如何啊,大兄,那可是十几万的百姓啊,本宫,本宫不能看他们活活饿死啊。”
刘宏明面色沉重:“殿下,得放粮,要不然要出大事啊。”
朱慈烺一脸诧异,他本以为刘宏明还是主张不放粮食,朱慈烺诧异问道:“大兄不是……”
刘宏明摇摇头:“殿下,这是不一样的,之前路过村庄,就是我们放了粮食,他们也活不了的,殿下信不信,大军前脚走,后脚这些人就能因为这些粮食玩命,到时候那些老弱病残还是得死。
再者说了,要是缺粮,谁会给村子放粮,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可洛阳不一样,洛阳是大城,十几万人啊,要是一点粮食都不放,饿红眼的人可没有是什么他们不敢干啊,到时候总不能官军入豫第一战就是镇压流民,屠杀自己的百姓啊。
所以,这放粮是要稳定人心,并且一定是由殿下亲自主持,得让河南的百姓知道,即便是河南失陷,可他们依旧是大明的子民,陛下,殿下都没有放弃他们,争取民心啊。
李自成这一招是阳谋啊,殿下是太子,大明依旧还是正统,所以,这就是个两难的选择。
放,则是进一步加剧官军缺粮的局面,到时候主动权就在李自成手上,不放,他李自成就可以大肆宣传,说是暴明如此,岂不是要逼死老百姓?”
朱慈烺倒是担心起粮草,刘宏明宽慰到:“殿下不必太过担心,方公公,咱们还有多少粮草,够吃多久?”
方正化乃是监军,对粮草等后勤一应事情都是了如指掌,很快就爆出了数字,军粮还够大军一月之食用,况且半月后厂卫会押送粮草补给,所以粮草还是很充足的。
这么多的粮食,一来是八大晋商狠狠的补给了一下,二来,这也多亏了王承恩,王承恩拿着银子暗地里从江南疯狂购买粮食,甚至在崇祯皇帝的默许下,一度与一些走私的联系上从暹罗等地购粮,这才使的官军手中的粮食出乎意料的充裕。
刘宏明心中冷笑,嘿嘿,有了粮食,李自成,这是给爷机会刷名望啊。
刘宏明很快做出安排:“殿下,粮食充足但也要精打细算啊,至少得留下十天的口粮以防不测。
这样,臣以为京营每日口粮减去二分,骑兵减去三分,殿下相信臣,这其中定然会有意外之喜。
还有,秦军口粮不动,毕竟秦军不是京营,粮食少了,对士气打击极大,况且他们也理解不了,增加事端罢了。
这样一来,从京营省下的粮食全都拿来救济灾民,没人每天几口稀粥,吊着一条命到也不是难题,至于其余的,要立刻上报陛下,由朝中决断啊。”
朱慈烺和方正化目瞪口呆,骑军乃是精锐,怎么骑军的口粮削减最为多啊,这岂不是……
不过出于对刘宏明的信任,朱慈烺并没有提出质疑,而是安排下去。
当日正午,京营各营都传下来了命令:京营各营,步卒削二分,骑兵削三分,所剩粮食全部救济灾民。
侯世禄,王国钦本来还担心不已,深怕一次闹出个什么事来,带兵多年,他们对这些大头兵可是清楚的很,你给他们讲啥子封侯拜相什么的鸟都不鸟你,你可要是敢克扣粮饷,这些个大头兵可是真敢动刀宰了你的,这可不是说笑的,要是自己这还没干多久,营里闹出个什么事情,自己可算是全玩了。
不过令人奇怪的是京营士卒并没有什么不满,一个个都是十分安静的吃饭休息,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