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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之瀚和司徒轩一前一后,跟随着浩浩荡荡的村民,爬上了一个又一个高坡,终于抵达位于山顶的洞仁村。
他们约定谈判的地点是村口的一个平坝,四周都是光秃秃的,没有任何防护的山崖。
初之瀚和司徒轩本来是互相看不顺眼的,此刻也成了站在同一阵营的战友。
“我去,这真是山顶洞人啊,你可小心点,摔死了我不知道咋跟小娇妻交代。”
司徒轩一边吐槽,一边将靠近悬崖边缘的初之瀚给拽了回来。
初之瀚瞪了司徒轩一眼,压低了声音道:“我是想看看,万一到时候对方反水了,我们该怎么脱身?”
“反水不敢吧,毕竟他女儿还在我们身上呢!”
“这些人的思维方式,跟普通人可不一样,盛霆烨动的是人家的神祇,那是人家最高的精神信仰,不排除他们宁愿牺牲族长女儿也要报仇。”
“那咋办,我就说直接干就完了,你非要答应那老头子的要求……”
司徒轩说话间,已经摩拳擦掌了,“我不管,反正我今天就是挂在这里,我也要把盛二哥救出去。”
初之瀚点点头,“我也是。”
“喂,你们两个,叽叽喳喳什么呢!”
站在族长旁边,负责整个村子安全的阿彪凶巴巴的朝初之瀚和司徒轩吼道。
司徒轩哪里是能受这种气的人,撩起袖子就凑上前,与阿彪对峙道:“你谁啊,我就叽叽喳喳的,你能把我咋样,给你脸了是不是?”
“你这是找死!”
阿彪挥舞着大砍刀,就要朝司徒轩砸去。
方才在山下的时候,即便面对司徒轩那么强悍的武装,他都没有露过怯,现在司徒轩就是捏在他手里的一只蚂蚁,他自然更不会给面子了。
“行了阿彪,退下!”
族长一挥手,让暴躁的阿彪退下去。
“有本事就真干,这一来一回的,到底要演几回,你们不腻,我都腻了。”
司徒轩想着这一天天的,竟是一会儿要开战,一会儿要退下的,浪费了太多时间,实在是有点忍不了了。
“我叫你们来,就是想和你们好好谈谈,能和平解决,就和平解决。”
族长的态度比之前好了不少,伸手指了指前方的石桌和石凳,“你们先坐下。”
旋即又对身后的人道:“给他们准备些点心和茶水。”
村民们表示不理解,“族长,这些人,和那个玷污我们真龙的人是一伙儿的,我们现在还要招待他们,会不会太惯着他们了?”
“没事,听我的,来的都是客,既然我们正常把他们邀请来,那他们就是我们的客人。”
族长情绪稳定的说道。
“是,族长。”
村民虽然不理解族长的意思,但族长既然都这么说了,他们只能无条件的遵守。
“你这还像个现代人样,不然我真以为你们就是山顶洞人呢!”
司徒轩大咧咧的坐在石凳上,即使身处这荒蛮的山野,浑身上下散发的富家大少爷气质,依旧是藏不住,那叫一个拽得二五八万。
初之瀚观察着四周,便知道他们是被赶上架的鸭子,想要强攻肯定只有死路一条,只能见招拆招了。
他还算礼貌的朝族长道:“族长,我相信你也看到我们此番的诚意,我们并不是什么坏人,同样的盛霆烨也不是坏人,实在是情况紧急,我妹妹生命危在旦夕,才动了你们族最神圣的东西。”
“你不用说你们有多无辜,但凡想来弄我们龙涎的人,谁不是情况紧急啊,要么是为了财富,要么是为了寿命,我活到这个岁数,什么妖魔鬼怪都见过,你们还真算不上最无辜的。”
族长抿了一口村民送上来的茶,立场不明的说道。
初之瀚低头,沉吟了片刻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长话短说,你们要怎样才肯放人?”
“……”
族长不说话,尖着嘴唇,吹了吹茶水上的茶叶。
“老头子,问你话呢,磨磨蹭蹭的,到底什么时候放人?”
司徒轩一拍桌子,眼神带着肃杀,“反正你也看到了,我们的人,想要灭了你们的村,那是分分钟的事情,反正我今天是肯定要把我的人带走的!”
“我说了,不让你们把人带走吗?”
族长喝完茶之后,终于肯表态了,“但是,人放走之前,你们得答应我们的条件。”
“什么条件,快说快说!”
司徒轩迫不及待的问道。
因为只要是还能谈条件,那这事情就好办,怕就怕这群野蛮人根本连条件都不谈,就是一根筋的要往死了拼。
“从我出生开始,我们的这洞仁村,就没怎么太平过,这龙涎虽然只是传说中才存在的东西,但架不住好多人慕名而来,为了得到这龙涎,可谓无所不用其极,不瞒你们说,若不是有真龙祖先作为庇护,我们洞仁村早就不知道被灭族多少次了……”
族长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里含着泪花,其余的村民,方才还是雄赳赳,气昂昂的,现在也都是悲伤的低下头。
看得出来,这个村子以前确实遭遇过很多不幸,也难怪他们就跟刺猬一样,对于任何靠近的人群,都竖起尖锐的防备。
“五十年前,我们这村子,被一伙江湖大盗闯入,我们村抵死顽抗,最后被杀得只剩下十来户人,然后我们又往更高的山搬迁,你们这一路上山看到的很多关卡,其实都是我们以前的居民聚集区……”
初之瀚叹了口气,“老先生,我能理解你,我一度也是过着这种东躲西藏,刀口舔血的日子。”
想当年,赤心典当行能在洛水码头站稳脚跟,那也是他的手下们一条命,一条命换来的,这些村民身上的血性,恐怕也是在一次次灭族的危机中,历来出来的。
“你们看起来,和那些坏人一样,都是为了打龙涎的主意,但似乎又不太一样……”
族长看着祠堂的方向,“至少,你们还把龙涎司鼎还回来了,也没有要灭我们族的样子,所以……我也愿意原谅你们一次,放了你们的人,条件是你们要作为护盾,保我们族百年的平安,不被外来的险恶之人迫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