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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之心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找到负责乔安的医生。
“医生,请问1206号病房的病人去哪里了,是换病房了吗?”
她清楚记得,乔安就住在1206号病房,与哥哥之前住的病房刚好是同一楼层。
只不过,两个人都处于昏迷状态,所以即便只隔着几十米,依旧从未见过对方。
医生看到初之心和初之瀚并不意外,甚至有种专门为了等他们来的从容不迫。
“你们来晚了,乔小姐已经出院了。”
医生推了推眼镜,待定的说道。
“什么,出院了?”
初之心有点措手不及,追问道:“我之前听说她的情况挺严重的,至少要住院三个月才可以出院,这才一个月不到,怎么就出院了,别的不说,她的身体能承受得住吗?”
“这个我就不好多说了,是病人主动要求出院的,我们也劝过,但没有用,那只能尊重病人自己的意愿了。”
“病人主动要求的?”
初之心更加诧异了,“你的意思是,乔安她苏醒了,那她恢复得怎样,还有没有生命危险?”
她记得那时候,乔安的状况比哥哥还要严重,被送到这家医院重点疗养,一直处于昏迷状态,什么时候能醒来医生一直都没有给个准话。
如今,既然是乔安自己申请的出院,至少代表着乔安的情况已经没那么严重了,多多少少也算个好消息。
“乔小姐恢复的还是不错的,但是如果能继续疗养那肯定是更好的,你也知道她身上的新伤旧伤加起来太多了,腰两侧的开口太长,如果护理不好的话,会造成终生伤害。如果不是她非坚持出院,我们肯定也不会同意……”
医生说到这里,长长叹口气。
乔安是他接手这么多病人中,最让他心疼的一个,无法想象一个看起来那么柔弱瘦削的女子,为什么身上布满了各种伤疤,刀伤,烫伤,划伤,还有各种烟头的烫伤?
“她那种状态,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了,还不知道好好养着,真是一点不懂事!”
医生忍不住吐槽道。
初之瀚站在旁边,一直沉默,心中各种思绪涌上,然后握紧拳头,哽咽的朝医生问道:“那我问一下,她是什么时候要求出院的吗?”
“xx号上午十点半。”
医生回答得很精确。
因为是病人突然要求出院的,而且态度坚决,所以他记得很清楚。
“这个时间,不就是哥哥你出院的时间吗,两个时间相差不过半小时。”
初之心敏锐的发现了这个巧合。
当然,这可不是巧合,傻子都知道,乔安是故意选择这个时间出院的,目的为何,不言而喻。
“看样子,那日我虽然没看到她,但她肯定看到我了,所以……”
初之瀚黯然的垂下头。
所以,她选择了逃走,不带任何犹豫的逃走,不给一丝他能找到她的机会。
两个人离开了医院,初之瀚一直闷闷不乐的,没有说话。
初之心安慰道:“哥哥,你也别想太多了,乔安这个时候肯定怕你多过了其他情绪,她选择离开也是为了自保,很正常的。”
“是啊,很正常,在她眼里,我就是个变态,是个控制狂,她当然迫不及待的想离我远远的,事实上……她没有找机会要了我的命,我都该庆幸了。”
初之瀚抬头,看着天边漫卷的云朵,自嘲的笑了笑,“亦或者,她只是在积攒她的力量,等她积攒到一定程度,再来个一招毙命,就像曾经一样!”
“哥哥,你别这样想,咱们找到乔安,好好解释清楚就行……”
“如果再经历一次,我会选择和她一起沉入海底,绝不会给自己生还的机会。”
初之瀚听不进去初之心的开导,沉浸在漫漫的悲伤和悔恨中。
初之心觉得,这样子的初之瀚很不让人放心,她得赶紧找到乔安,把两个的误会化解才好。
可是,突然出院的乔安,又会去哪里呢?
问了医生,医生说他也不知道,因为离院的时候是乔安一个人离开的,没有亲戚,没有朋友,更没有爱人,所以……她一旦离开,那就是消失于人海,根本没办法找到。
“哥哥,你先别悲观了,我们想想办法,找到乔安再说。”
初之心打燃车子,打开导航,朝初之瀚问道:“你知不知道乔安在海城有什么关系网,如果她出院,最可能找谁?”
“她没什么关系网。”
初之瀚默然了片刻,淡淡道:“她的全家,都被我杀光了,唯一的关系网,只有我。”
“咳咳!”
初之心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虽然,早听乔安说起过这件事,但真假她多少还是存疑,如今哥哥直接承认了,确实让她有点手足无措。
哥哥杀了人家全家,那人家报复不是理所当然吗?
这要换作她,别说是捅一刀了,就是捅十刀都算轻的。
“不是,哥哥,你……你这下手也太狠了,乔安的全家,就是你的养父养母,你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杀了他们?”
初之心小心翼翼的朝男人问道。
“杀他们,是他们该死,是为了保护乔安。”
初之瀚情绪平静无波,仿佛杀死的只是路边的蚂蚁,毫无愧疚不忍,“如果我不那么做,死的就是乔安,不对……乔安落到他们手里,只会生不如死。”
“具体呢?”
初之心不相信哥哥是那种以怨报德的大魔头,就算他再恨,也不至于要了养父母的命,这其中一定是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情,哥哥不得已才这么做的。
“没什么具体,就是他们该死,如果时光倒流,我依然会选择这么做。”
初之瀚握紧拳头,仿佛想起了什么不愿想起的痛苦过往,红着眼眶,狠厉的说道。
“你先冷静,我,我不问了,你冷静,冷静。”
这个样子的初之瀚,又变成了从前那个偏执狂暴的样子,让人觉得害怕。
“我只后悔,我当时没和乔安一起沉入大海,和她一起赴死,其余的……我没什么好后悔的。”
“包括……包括你拿掉了你们的孩子吗?”
初之心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她最困惑,也是最让乔安痛苦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