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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子的路并不宽敞,但是石头却是堆砌的很整齐,各个地方的功能一应俱全,养殖场、种植地、生活区、食物储藏库,祭祀从场所等等。
约翰很难想象,这些看起来生活原始的原著居民设施可以如此完善。
“这些都是天使:卡米尔.露丝.安其拉的指引,是她给我们带来了文明的火种。”说话的是一个粗糙的大汉,肌肉壮硕,身体内流转着一丝光泽,想来也是一名肉身半步超凡的战士。
他叫库里.摩尔斯,之前的老村长已经被两名职业者杀害,他占时成了村里的临时村长。
约翰微微点头,目光落在那些正在收拾战场的原著居民,微微说道:“这只是开端,还很很多想刚才一样的外来人分散在各个角落,你们应该找个庇护所......至少避开一段时间。”
“他们的到来只是短暂的,等过了一段时间,终究还是会离去。”
对于此事,约翰还是开口提示,领地的扩张就是一场种族的入侵,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毕竟,在很多大型领地初期,人口就是通过掳掠而来,有抵抗,自然有杀戮,但是像现在这样,没有任何侵略目的,就对凡人屠杀的事情,太过了。
人之所以为人,除了贪婪,还应该有慈悲。
有些杀戮,本可以避免,尤其是在这个诡秘世界,相对于迷雾,人口本就稀缺。
不远处,一个女子趴在一个死去的战士旁边低声哭泣,那战士双手皆断,死的时候依旧带着眼睛挣得大大的,似带有一股不肝。
微微一声叹气,约翰心中是沉重的。
这段时间,他所见的杀戮实在太多,有自己的,也有别人的,可无一例外,都是人与人厮杀,相比于进入迷雾死去的职业者,这样的场景更让人触目惊心。
库里微微一愣,认真的看了一眼眼前的白发男子,原本之前杀戮的那半张面具已经毫无动静,另外半张白色面具在低声哭泣,似在为死去的村民哭泣,又似在为人类感到悲哀。
“你与他们不一样,虽然都是外来者,可你有一颗慈悲的心。”
“很久以前神圣的天使艾琪儿就提示过我们,一场大劫难就会到来,我们早就做好了心里准备,死生有命,我们并不怕死!”
库里说道,他上前帮其他村民整理尸体,尽管大部分村名看不出有多大的悲伤,可约翰似乎能看到他们坚强的外表下,一颗心在哭泣。
人终究不是机器,做到无悲无喜,更多的人,只是将那份悲伤隐藏起来而已。
略微沉默,他心念一动,周围升起一阵迷雾,身体外的青色物质突然沸腾起来,慢慢的凝聚一座神龛,花海比以前更加凝实了,但却是诡异的红色。
青色代表奇迹,红色代表死亡。
一个个圣洁‘灵’从那些死去的身体内出现,让原本悲伤的人们纷纷发出惊呼声,见库里投来诧异的目光,他轻声道:“来不及道别的,赶紧吧,生死离别,少些遗憾。”
库里眼中露出感激之色,使劲点头,“非常感觉,大人的恩情我们铭记于心!!”
眼中含着一丝泪光,村民们纷纷投来感谢的目光,旋即与那些升起的灵开始道别,这些灵身上带着一缕圣光,与普通的居民显得很不同。
约翰不清楚为什么他们会与普通的灵不一样,但是当这些灵似乎更为强壮一些,“难道是因为他们有信仰?还是说身体已经达到半步超凡的缘故?”
或许是其一,或许两者皆有,他以前从未聚到过职业者之灵,很多事无法判断。
另外。
其实他刚才只是试了试,并不确定在日光下是否可以做到聚灵,没想到能力比以前强大了不知一个档次,及时在光天化日之下,只要召唤出自己的领域,也可以聚灵。
“我走的是死亡之道,死亡是人的终极归宿,一路走来,却是发掘,若是想在这条路上走的更远,除了要明悟死亡的真谛,还需要去涉及生的意义。”
“两者看似两个极端,却是相辅相成,因为有生,才有死,一个是起点,一个是终点,可终点之后呢?就是最终归宿吗?想来也不是,自从看到那颗吊着尸体的大树,我似乎明白了什么,又似乎隔着一层薄薄是沙雾,无法看透!”
“或许,境界还未到,还缺一个契机,只能以后再说了!”
约翰望着那些依依不舍的人,心中感悟良多,生死离别,随着见的越来越多,看的越越来越淡,可看淡并不代表漠视,他可不想成为毫无敢感情的机器。
灵与亲人告别,持续的时间不长,很快出现一丝消散的迹象。
“该走了,跟我来吧,去另一个地方,那是我的地盘,希望你们在哪里拥有新的生活。”
灰雾出现,约翰将他们带入彼岸空间,他有慈悲,也是一名拥有两个领地的领主,里层外层空间,该自私的时候依旧会很自私。
没有给他们选择的余地,直接拐到彼岸空间作为新的居民。
再次出现的时候,大家恭恭敬敬的守在原地,等约翰身子现行,齐齐跪拜在地,“谢谢大人让大家可以在最后的时刻进行告别,感激不尽!!”
“起来吧,不用感谢我,各位在这里也是十分危险,有没有考虑过走出这里,跟随我到另一块区域生活?”约翰目光微闪,说道。
库里站起身,微微摇头,“大人的心意我们心领了,但是圣天使.安其拉还未给我们下达指示,我们那里也不会去。”
见此,约翰也没有强求,这些人对于圣天使的信仰很虔诚,若是真想带他们走,只能用强,甚至杀戮,这些他不愿,同时现在也不允许他如此做。
很快,他问到了如何前往里海域空间的事情,这是他进入村庄的主要目的。
“既然是大人问了,我们也不隐瞒,想要去往那里,想要进入另一侧,必须前往圣山。”
“圣山?那是什么地方?”
“具体在哪,我们也不知道,因为位置一直不固定,一路往北,会有很大概率遇到!那座山很高,很高,耸如云端,你只要遇见便会知晓,不用我多描述。”
“恩!谢了。”
约翰点头,望着北方区域,广阔的区域,根本就看不到所谓高耸入云的圣山。
不过,向来库里也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欺骗自己,可能需要特定的方式,或者特殊的条件才能看到,诡秘世界很多事情都不能用常理去看待。
想清楚后,他向前他一步准备出发,又听到身后传来库里的声音,“大人等下,我这有一些东西要给你,这些是我们大家的一点点心意,希望对你有用处。”
约翰停住脚步,看到村子里的村民认真的看着他。
还未等他回应,居民们纷纷上前,从怀里拿出一颗闪闪发光的石头交给他,一共一百五十多颗,有些还沾染血迹。
“谢谢大人!”
一个接着一个,他们将石头交给他后,微微欠身,道了一声谢。
相比于利益,这些村民真挚感激之情,让约翰微微沉默。
出了村子,约翰拿出一个石头放在眼前,一股圣洁之力传入体内,让他的身体微微一震,“好纯洁的圣洁之力,给人一种十分安详的气息,这些是信仰的力量!!!”
约翰猛地一张口,身后出现一道神龛的虚影,石头上的圣洁信仰之力直接通入身体中。
这一吸之下,石头瞬间暗淡,身后的神龛辉光笼罩,原本破碎的雕像上,那些裂痕似乎有一部分被慢慢愈合,其外表多了一丝光泽。
再次伸手一抓,顿时袋子里的石头全部飘出来,化作一道道辉光,涌入约翰的手心,凝聚冲一个圣洁能量团。
光团在他的眼里,就犹如一个大补之物,所谓天道循环,善恶循环。
约翰似有感悟,原本流逝生机让他有些萎靡,先在却变得有些挺拔起来,紧接着,能量进入身体后,他的身上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辉光,如沐浴圣光。
刹那间,神龛抖动,大量的圣光从地下骷髅中冒出,转眼间便形成了光辉笼罩,在这笼罩的辉光中,龟裂迅速愈合,瞬间恢复了一部分。
深吸了口气,一阵风吹过,约翰已经向着远方走去。
这片大地坐落着很多小村庄,人口都不算很多,多则三四百人,少则一二百人,在各个区域,平时以捕猎一些强大的幻想生物为食,颇有些像古代的聚落,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这些原著居民的身体非常强壮,成年的狩猎战士一般都有半步超凡的实力,强大则可以达到半步超凡垫垫,甚至进入职业者的层次。
一部分人信奉圣天使,另外一部分人信奉海蛇.耶梦加得,信仰的不同,理念也不一样。
部落与部落之间有着各自世代的恩怨,会有小规模的战斗。
可,千百年来,总体上依旧还是非常和谐。
外来者的进入打破一切的宁静,一路向北,杀戮与抢掠充斥在各处,约翰望着一片刚遭遇血腥屠戮的村庄,心中无悲无喜,其间他经过十多个大小不一的村庄。
很多如眼前的村庄一般,已经被抢掠殆尽,只留下几百狼藉的尸体与燃烧的建筑。
有些则正在与侵略者厮杀,赶巧被约翰遇上,便出手将职业者一一击杀,顺便能聚一些灵,带往彼岸村,短短时间已经差不多有五六百的‘灵’了。
他逐渐发现,只有那些得到过其帮助的村庄,灵才能凝聚成功。
而那些他赶到,已经被屠杀的村庄,凝聚的只是一片死气与怨念,无法成形。
万物有灵,灵有意志,他若有所悟,到了现在,他有种忘记之极是来狩猎的初衷,开始慢慢的对自己的能力,对于生死,对法则,进行思索。
他现在已经到了3阶,3阶之后的路是什么,他现在慢慢有了体会。
只是他的身体外看不见的生机,消散了很多,约翰深吸一口气,他知道,生机的散去是无法阻止的事情,等散尽,那么就是自己生命结束的做最后时刻。
新生沉浸,生机虽散去,死亡之气愈弄,可他身上仿似带了一片辉光。
时间在约翰的沉思中慢慢过去,熊熊的烈火将村庄燃烧成一片灰烬,时间进入夜晚,虫鸣声响起,除了偶尔远处传来的野兽叫声,就剩下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
渐渐的,极远的天际一抹初阳缓缓升起,光芒驱散了黑夜,照射到了脸上。
一丝丝暖意传来,约翰睁开了眼,似有一目紫气从眼眸中闪过,身上的光辉落去,他的心境变得前所未有的平和,感觉通身舒畅,被洗涤了一般。
来到小河流边,水波宁静,河水缓缓流动,在倒影上他看到了自己那年轻的脸上开始出现周围的痕迹,周身弥漫的死气浓郁了一些,那黑白色骨质双角面具,似哭似笑。
随着他将手放到水里,波纹荡漾,层层叠叠,犹如镜中花水中月。
慢慢散去。
水恢复平静,他再次拨弄,又散去,继续拨弄,如此反复,直到最后他大笑了起来。
这种感觉,在安妮离去后,不曾有过,只是一夜之间,心境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似在昨夜中死去,在初阳中重生,走时无悲无喜,来时脚踏春风。
旋即洗漱一番,天人五衰中身体上的污垢被洗劫一空,准备离去。
此刻,一道黑光袭来,只见一名这片空间的原著居民,右手成爪,化作一头兽影,响着他的胸口抓来。
约翰心念一动,一道黑炎冲击而起,双手微微一指,黑炎化作逆狼迎接而上。
这是一名体格比正常人大上一倍的,光着膀子,身上绘满蛇纹的大汉,约翰微微皱眉,判断出是一名崇拜耶梦加得巨蛇的原著居民。
他的腰间挂着五个头颅,其中两个明显是水晶龙公国的职业者。
这个种族生性好战,个性十分偏激,肌肤更为黝黑一些,会一些巫术,与崇拜圣天使的那些部落为世仇,没想到会在这里突然袭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