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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安安觉得,自己一点也不比林晚差,甚至家世还要比林晚好一些,而且自己以前和傅铭川,也是有过些来往的。
他不会没有反应。
可傅铭川真的没有任何反应,他只站在那,一手抄在西装裤里,熟视无睹。
“管家就在外面,你叫他们就好。”
他的语气里毫无波澜。
赵安安动作一停,表情凝固了几秒。
她赔笑,“傅先生今天对林小姐真好,只是林小姐对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不是同一个圈子,实在不适合来这儿,也不适合待在傅先生身边。”
赵安安声线娇弱,特地强调了一下林晚的身份。
而后她再一走近,步子轻颤颤的,凝视着傅铭川,“若傅先生真不喜欢夏小姐,也不必找一个演员过来做女伴。”
赵安安看着他,眼里愈发冒出光亮来,傅铭川这深刻凌厉的脸庞实在太勾人,总能轻易地牵人心跳。
但傅铭川依旧没有回应。
赵安安上前一步,“傅先生,不如让我来陪你吧,我想,我比她更合适。”
她正要扑在他怀里时,傅铭川往旁移了一步,赵安安未触到他一分一毫。
“合适?”
傅铭川嘴角扯了扯,目光这才下落,而那嘲弄般的笑意,衬得人愈加高不可攀。
“在场的人,没有一个比她更合适。”
话落下,重重打在赵安安的心上。
空气瞬然沉寂,压得人无法呼吸。
一旁打牌的姐妹见状,已觉尴尬,更怕傅铭川耐心告罄,便拉下了赵安安,“安安你说什么呢?回来打打牌,头一会儿就不痛了。”
“就是就是,傅先生不好意思,她实在喝多了。”
赵安安只愣在原地,眼睛泛红。
傅铭川移开视线,拿回了林晚的东西后,关门离去。
林晚好一会儿才见傅铭川来了。
她自觉地挽上傅铭川的手,“你拿东西拿了好久。”
傅铭川哂笑,已没了刚刚那副漠然样子,轻描淡写地说:“拿东西不久,只是有人勾引我,拖了些时间。”
“啊?”
林晚一惊,“勾引你?那里面的人吗?”
傅铭川点头,眉眼间舒展半分,“看来是我该跟牢你。”
林晚绽开一笑,唇角的酒窝好似藏了蜜,她踮起脚与他说:
“好呀,那要不我找根绳子把你栓起来,一直带在身边,这样就没人来找你了,你愿意嘛?”
傅铭川眼底的笑意更深,轻轻捏了下她的脸颊。
“当然愿意。”
大厅内,钢琴声从柔和的爵士风转为了欢乐的轻快曲,中央放置的那蛋糕旁边,傅天拿着盘子,笑嘻嘻地看着傅严。
而傅严为他点上蜡烛,大厅内灯光暗了半分,在场的宾客围在一起,等着傅天吹蜡烛。
但在这宾客中,是真心要祝贺这孩子过生日的,少之又少,多的是要借此逢迎的、谈生意的、或是与傅家拉拢关系的。
林晚站在傅铭川身边,看着傅天吹完蜡烛后,傅严一边抱起他,一边开始为他切蛋糕。
和那天他来傅铭川家,质问怒斥的样子,全然不同。
林晚侧头,偷偷看了眼傅铭川,而傅铭川的视线掠在那大厅中央,脸上却没有半点涟漪,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
她记得,傅铭川的生日就在下个月。
在那三年里,其实林晚有次为他买过生日礼物,可没想到,他只是把礼物给扔了,并要求她不准在那样的日子做任何多余的事。
她也是后来才知道,傅铭川不过生日。
林晚垂头,抿了抿唇,突然心口鼓涨。
她冒出了一个念头,就是给傅铭川过一次生日。
降生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怎么能不过呢?
“傅铭川。”
他低眸,“嗯?”
“你还记得,我很早以前送给过你一个礼物吗?在你生日的时候。”
傅铭川身形稍顿,没曾想她忽然提及。
他记得,也记得他把它扔了。
傅铭川语气里带着歉意,“抱歉,我那时把它扔了。”
“那你该补偿我,因为被你扔掉礼物,我很伤心。”
林晚故作可怜,眼神委屈巴巴的。
傅铭川察觉到了她这假装,却没揭穿,只抚了一下她的乌发,“你想要什么补偿?我都给你。”
珠宝?金钱?或是某个奖项?他猜想是这些,而这些本就不难,他要给她最好的。
可没想到她说:“你要允许我给你办场生日,就在下个月,你的二十九岁生日。”
傅铭川的思绪在那一瞬停滞。
自从他母亲周青离开傅家以后,他就再也没过过生日了。
他喉结滚动,“怎么突然想给我过生日?”
林晚努了努嘴,找了个借口,“你看啊,这是你二字开头的最后一场生日了,总得过过吧,明年你就只能过三字开头的生日了。”
傅铭川笑了,实在没意料到这回答。
“原来是嫌我老了?”
“没有!”林晚脸红,发觉自己说错话了,小声嘀咕道,“我就是想给你过一次,你到底答不答应。”
“答应。”
“真的吗?”林晚欣喜地看他。
傅铭川将下巴轻轻抵在她头上,微眯着眼,“小姑娘要给我过生日,我为什么不答应?”
“好!”
林晚又笑了,这还是第一次,她可以给傅铭川过生日了。
而傅铭川看着她,也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开心,但见她这欢愉模样,心里竟对下个月的生日有了几分期盼,他从来不对这种日子有任何情绪的。
——
一周过去,《黑判》只剩下了几个镜头,林晚很快就要迎来杀青。
而今日要拍的,是林晚与顾白的床戏。
镜头虽只有几分钟,但也需要有足够的情感爆发,来完成这短暂的几分钟。
剧组内,林晚和顾白其实都有些怯场。
林晚这么多年来都没拍过床戏,实在生疏。
而顾白虽有在其他剧拍过,可这次的对象对他来说太特殊,他时常在对戏时恍惚,自己扮演的到底是戏里的角色,还是他自己。
导演指导了二人很久,预备一会儿就开拍。
林晚坐回到软椅上,仔细酝酿着情绪,而后,助理小可突然过来,“晚姐,傅先生来了,让你过去一下。”
“傅铭川来了?”
林晚呆滞地起身,他可没提前说他今天要来探班,而且今天还是周一,他应该有很多工作。
她来到他车上,“你怎么来了?我都不知道你来探班呢。”
傅铭川坐在车里,长腿交叠,漫不经心地说:
“女朋友和别的男人拍床戏,我当然应该过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