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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如晦又叹了一口气,向魏征说道。
“哎,别提了,上次跟着陛下出去了一趟,好几次都差点儿暴露了身份。我还哪里敢去?”
“不过苏墨嘛,极为热情,临别的时候,特意嘱咐我常去他那儿玩儿。”
“我倒是想,就是唯恐去了说错话,这才迟迟不敢走,也拿不定主意。”
“只想等着陛下啥时候,能带我过去,再与苏墨喝喝酒。”
魏征冷笑了一下,就你那?一不小心就漏了嘴,陛下还可能再带你过去?
“我看不如这样,由我老魏带你去?这样万一有个啥,也能帮你圆圆场,打个掩护啥的。”
杜如晦感动极了,这魏大人真是好!竟然能在百忙之中,抽空陪自己过去看看苏墨。
同朝为官,得友如此,真乃我老杜之幸!
魏征眼珠子一转,扫了一眼老杜。
陛下上次就严令俺老魏和老孙,不得私自跑去苏墨那儿。
可自己早就想去山寨跑一趟了!
这次要是带着这杜憨憨,倘若陛下怪罪下来,当个挡箭牌,不也挺合适的吗?
对!就这么干,今日定要费些口舌,让老杜跟自己一起过去。
杜如晦突然一把拉住了魏征的胳膊,感动得声音都发颤了。“老魏,你……慷慨相助,真不知……该如何谢你了。”
“不过你放心,令郎以后的提携,我老杜肯定给留心着。”
魏征睁大了眼,这老杜也太憨厚实在了吧?
赶紧说道:“哎,这说哪里的话,咱们谁跟谁啊!我们不妨现在就走,杜大人意下如何?”
“好!好!”
……
青云山寨内。
“呦!老杜和老魏你们两来了。”苏墨刚忙活完炼钢,正在山寨大门口吹风。
忽然看见两个熟悉的面孔,骑着大马从这边走来。
“苏老弟,俺老杜想死你了!彻夜都难眠……”杜如晦还没等下马,就迫不及待地说道。
苏墨瞧了一眼这个杜憨憨,微微笑了笑。
“俺老魏又给你送了两坛子好酒。”
魏征自从上次苏墨在编写《氏族志》方面,给了不少建议之后,便一直惦记着,啥时候能送坛子酒,感谢一下苏墨。
当然,更重要的是,他想听听苏墨还有什么高见,能顺便指点他一二。
“走,两位进屋里坐。”
“苏老弟,俺可要向你道个喜啦。”魏征率先说道。
有喜?
苏墨心中咯噔了一下。
“却是因何啊?”
“你可知咱大唐陛下特嘱托魏征,重新编写《氏族志》一事?”
“你这‘苏’姓,都进排到了前十了,高兴不?”魏征得意的对苏墨讲道。
这可是魏征力排众议,不知说服了朝中多少贵族老臣,而且故意拔高了苏烈,也就是苏定方将军。
这才把他们‘苏’姓给提高了,能不在此稍微地夸一下功劳吗?
“哎,就这么点儿事?也叫有喜?”苏墨淡淡地说道。
魏征顿时愣了一下,不知所言。
杜如晦赶紧说道:“喜事倒是也听说了,跟你苏墨想的一样,那个侯爵贪官最后被杀了,百姓全都叫好呢!”
“我还去看了砍头,这可全都归你苏墨的功劳啊!”
全都归我的功劳?
苏墨顿时有点儿黑人问号,涌上脑海,自己不过是一个山贼而已,难不成还能影响判案?
魏征吓了一跳,这老杜又想露馅儿了?
赶紧补充道:“若是没有你跟他讲,这案子可能定为死罪,他能想到?有机会,去看那杀头?”
苏墨点了点头,这倒也对。
可不是嘛,这河津案子的监斩官,就是杜如晦。
苏墨一直都觉得这老杜憨憨的,而且一副忧国忧民的样子。
笑着提议道:“老杜啊,我看你也挺关心这民生疾苦的,不如弃商从政,当当官如何?”
魏征强忍着笑脸,官员的任命,都归杜如晦这个吏部尚书管,让他去当官?
杜如晦反倒是一脸严肃,问道:“当官?有那么容易吗?”
心中暗想着,自从当官以来,伴君如伴虎,时不时地被陛下抛出各种难题,他这次不就是此事而来的吗?
“不难不难,要我说,今年可是一个大好的机会!”
“朝廷正是缺人,恰好需要老杜你这样的人才,三年一次的科举考试,不就要准备开了吗?”
啊?
魏征和杜如晦瞬间惊呼了一声,他们才刚有个开科举的想法,这苏墨咋就知道了?
苏墨见他二人如此惊叹,难道是自己记错了?
不!
苏墨很清楚地记的,贞观二年,是唐太宗时期,首次改革并重新开设科举考试。
与隋朝初设科举相比,此次规模相当宏大!
苏墨继续对老杜讲道:“难道你不想当官吗?”
杜如晦坚定地回答道:“想!”
转而,杜如晦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说道:“咱们大唐自建立以来,太上皇曾定为两种选官方式的并行制度。”
“其一,便是从世家贵族中,直接进行选拔,选取德行声望高的人,入朝担任重要职务。”
“其二,便是从科举考试之中,经过笔试筛选,用笔杆子从千军万马中杀出来,方有做官的机会。”
“太上皇那年的科举考试,仅仅录取了进士12人,而却在世家贵族中选取了100多人,全部授予了官职。”
“我老杜,就是个生意人,哪里是那世家贵族呢?”
“朝中又无人的,做官这等好事,哪里能轮得着我老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