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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能吃?”李二还是有点儿将信将疑。
“真是没见识。”苏墨淡淡地说道。
李二只觉得山贼的话有点儿好笑,普天之下的美食,还有谁能比他见识更多呢?
“你倒说说这该怎么吃?”李二很是好奇。
“除了不能生吃,都可以。无知小儿,那就让你见识见识。”
李二还是一脸疑惑。
苏墨一边说着,一边命人生火,就地烤了十几个。
不大一会儿,李二便觉一股浓浓的焦香味儿,加之出来许久,连口水都没喝上,早就有点儿饥肠辘辘了。
他瞧着苏墨左手持一根棍子,来回地拨弄着火堆。
几分钟后,苏墨便将一个个烧得皮上微微带黑的、像泥块般大的疙瘩,从火堆中扒拉了出来,用手捏了捏,软得像软柿子般就可取出来,其余没软的,继续放在火堆里烤着。
“给你一个,接着。”苏墨给李二扔了一个过来。
李二伸手接住了这烫手的红薯,差点儿没拿稳,正要张开大口就啃这个黑疙瘩红薯时,看到苏墨和他身旁的小弟们在一旁哈哈大笑。
“要剥了皮才能吃,你这是要连泥带灰、和着口水,咽进肚里?”苏墨笑道。
李二有点儿尴尬,学着几个土匪小弟,小心翼翼地剥开了焦黑色的红薯皮,看大家都咬了一口,他这才放了心。
只见剥开后是冒着热气的软糯黄心。
咕噜!
这散发出来的香气,李二忍不住地咽了下口水,每日御膳房端来的美食,都很少能像今天这般勾起他的口水。
咬一口,又香又甜!世间竟然还有这等美味?
李二狼吞虎咽地啃完了一个,与宫中的大鱼大肉相比,可口而不觉油腻;与粗糠米饭相比,好吃而且管饱。
一向锦衣玉食的李二,什么样的奇珍异宝没见过,什么样的山珍海味没吃过。
可是今儿,是真的长见识了!
“这个名叫啥红薯的黑疙瘩,当真是绝世美味!”
“我这小小的山寨如何?”
“长见识,长见识。”李二连声道。
“我......这还想再吃一个,能行吗?”李二虽不似刚才那样口水滴答,却也挡不住这美味可口的诱惑。
李二刚伸出右手,想去火堆里再取一个焦黑的红薯出来。
“不行!”苏墨一口拒绝,“想吃啊?这个这个......”
只见苏墨捻了捻食指与拇指。
“啥?”李二满脸疑惑地问道。
“亏你还是个做生意的买卖人,天下哪有白吃的饭?有银子没?”苏墨朝李二骂道。
“有的有的,待我那伙伴老孙一会儿过来,一并给山大王补上,实在不行,看他身上还有啥值钱的东西,给寨主留下就是。”
“这话还算有理,那便准你再拿两个。”苏墨点了点头。
李二迫不及待得从火中抛了两个黑疙瘩出来,捏了捏,是软的。
“你这红薯,当真有这么产量高?相必一定很难种植吧。”
李二从以往的经验推断,越是珍奇的美味,越是产量低,而且往往难以成活。
比如说,他平时最爱吃的鱼翅,就是渔民捕鲛鱼,取其鱼鳍,方能做成玉盘上的珍馐,而一条鲛鱼则需十几年方能长成。
李二想着自己这次的推断绝对无误。
“不,很容易成活!尤其适宜长在干旱的地带,两三个月即可收果。南方湿润的地带也可,只是口感稍逊一点儿。”
李二倍感意外,想不到这红薯不仅产量极高,而且还这么易生长。
若真能广泛地在大唐的田地里推广种植,那河津的大旱岂会再次发生?不出三年,国库便可充盈。
“不知寨主这种子能否卖与我一些?再教教我当如何种植?”
“没问题,没问题,只要价格公道,一切都好商量!等你的伙伴回来,咱们再说。”
李二心中大喜,他这个商人没白出来混,谈成了,这可真是一桩利国利民的、大好的买卖!
“苏寨主,不知你对这边境突厥的军队,可有什么良策?”
李二问了后,便觉有点儿后悔,一个山贼哪里能知军国大事的运筹帷幄?不过在山里混混当个土大王。
“你又不打仗,聊它干嘛,不过我也可跟你说说。
突厥久居沙漠,粮草肥马都不缺,游牧为生,将士彪悍,抢掠钱粮,打完即撤。而我军虽有猛将,粮草供给不足,难免孤军深入。因此,必先诱敌出来?”
“突厥狡猾,可如何诱出是好?”
“水,在水源上作文章,饮水有污,突厥大军必往东南方向迁移。”
妙,妙啊!
李二面露喜色,今逢苏墨,如久旱逢甘霖。大唐,若有这样的人相助,何愁霸业不成?自己先前还只觉区区一个山贼占山为王,见识浅薄。
哪知既能培育红薯这样亩产万斤的农作物,又能运筹千里之外的军国大事。
奇才,百年出一个的奇才啊!
李二正与寨主相谈甚欢之间,一个小贼急冲冲地跑了过来。
“报......那个姓孙的商人回来啦。”
不觉间,李二在山寨已有半日。
老孙归来,只见李二与寨主关系不一般,两人推杯换盏、而李二脸上巴掌留下的红肿印还没消散。
老孙惊得瞠目结舌,许久都未缓过神来,是这小贼收买了老李,还是老李收服了小贼?
“来,老孙,你也尝尝苏寨主这黑疙瘩,真乃人间美味啊!”老李给老孙拿了过来。
“就这?黑乎乎的人间美味?”老孙一脸嫌弃与不屑。
“你试试嘛,这是命令。”老李亲自为他剥了一个,黄色的薯肉露了出来,虽然有点儿微凉,香气仍犹存。
毕竟是李二命令,老孙不情愿地接了过来,轻轻咬了一小口,“香甜可口,鲜嫩美味!”老孙发自肺腑地赞叹。
趁山大王不注意,小声道:“老李,按你的吩咐,一切安排妥当,程知节已率十万人马,火速赶往,定将这伙山贼全部歼灭!”
李二听后,并没有表扬老孙办事妥当,只感懊悔不已,又觉心急如焚,难得的人才,我可没想全歼啊。
但方才被苏墨打了俩巴掌,可是自己亲自下旨剿灭,将他碎尸万段。
李二陷入了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