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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天,覃砚都没有回来。
陈槿言越发担心他,连一开始生的气也不知何时烟消云散了。
到了周五,陈槿言背着书包,拿着手机给覃砚发消息:你去哪了?
她等了好一会,没有收到消息。
陈槿言出了校门,没有立即回家,而是走到了北街,“砚茶”的楼下。
这是他的店,说不定阿清他们知道他去哪了。
上去推开门,找寻他的身影,却未找到。
阿清一眼就看见她了,连忙过来打招呼,“嫂子,你来啦?”之后又往她身后瞅了瞅,“嫂子,砚哥没来吗?”
阿清他还以为他们和好了呢。
陈槿言见他这样问,心里了然,他没来过这里。
嘴上还是不死心,“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阿清摇头,“不知道,他最近都没来过店里。”心道好家伙,砚哥怎么还搞失踪了呢?!
“谢谢你啊,那我先走了。”陈槿言声音带着点哑,有些失望。
说罢转头就下去了,也不顾阿清在后面喊她留下来喝点。
阿清回到吧台,想了想,还是翻出手机,给覃砚发了信息:“砚哥,刚刚嫂子来找你了,然后又走了。”
想到上次老板叫他留住陈槿言,又连忙打字补充了句:“我叫不住她。”
才放心的放下手机。
覃砚一直都没有回她信息。
陈槿言打开游戏看,他不在线,他的头像一直是暗着的。
陈槿言也没有心情玩游戏,直接退出游戏,时不时的看看手机有没有信息来。
2021年过去了,日历换上的崭新的是2022年。
又是一连着几天,他好像消失的无影无踪。
没有任何关于他的信息,陈槿言跑去问钟池,钟池也不知道。
*
覃爷爷走了。
覃砚刚从市里的火葬场出来,眼中阴郁至极,浑身散发着一股火药味。李秀跟在他身后。
越过前面的覃江,以及他身边的那个长相年轻妖艳的女人。
一把抢过骨灰盒,塞到李秀怀里,转头猛的抓住覃江的衣领,就给覃江脸上来了一拳。
“都是你害了爷爷!”
覃砚眼里嗜血,满脸凶狠,仿佛面前的不是他的亲生父亲。
“你带个破女人回来刺激他,你存心就想害死他!”
“小砚,住手!”李秀连忙上前止住覃砚。
覃江被覃砚摔在地上,嘴角出了血,才反应过来。
“逆子,敢打你老子!”
年轻妖艳女人施媛躲在一旁不敢说话。
李秀连忙上前止住覃砚。
周围的人注意到声响,纷纷回头看露出看戏的表情。
秦江在覃砚匆忙请假那天,把小三带去了医院,施媛怀了覃江的孩子。
却不想,覃老恢复的不错,已经可以下地走走了。
覃老刚出病房,在外面和其他患病老头聊天,聊的正开心,就看见覃江搂着个陌生女人,从妇产科出来。
覃老一下子被刺激到,上去就想甩覃江两巴掌,败家儿子。
哪只老人哪是覃江的对手,覃江没看清就把覃老推倒在地。
李秀刚从外面买了好些水果吃的回来,就看到这一幕。
覃老当下就晕了,李秀和护士连忙送去急诊。
覃砚赶到时已经在手术中,覃江和那施媛还在外面心安理得的坐着。
覃砚当即想冲上去,还是被李秀阻止了。
手术进行了两个小时,却也无力回天。覃老弥留之际,只说要见覃砚。
覃砚进去看见病床上奄奄一息的覃老,堂堂七尺男儿,也会哭。
他不记得他有多少年没哭过了。
少时被覃江打出来的伤数不胜数,有多疼痛,他也都忍着。
如今家里最疼爱他的人却要离他而去,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
“小砚,过来。”覃老颤抖的举起满是斑纹的手,示意覃砚到他跟前。
覃砚忙上去,握住覃老的手。
“小砚啊……要怪就怪我,生了个不争气的畜生……咳咳……”
“爷爷……你还好吗?”覃砚眼里满是心疼,轻握着覃老的手,害怕一用力气就掰断了。
“你虽未见过你的奶奶,她比我早去了三十年,但她与我很是恩爱,却生出了如此畜生,”
“小砚,在我房间里衣柜背后,给你留了东西,这是爷爷最后能给你母子弥补的东西,”
“爷爷,爷爷我不要,你一定会好好的……”覃砚声音颤抖。
“咳咳……以后一定要跟我孙媳妇好好的,别像那畜生一样,听到没……”
说罢,斑驳的手滑下,沧桑的脸覆上安详。
“爷爷我知道了,爷爷,爷爷!”覃砚声音失控,眼里空洞无神。这个家最疼爱在乎他的人,也走了。
少时,那个给他买糖,给他带玩具,总是能护着他的老人,走了。
那个沧桑而又伟大的背影,总是能让他依赖,充满安全感。
他害怕扰老人安详,等过了头七,才敢找覃江算账。
父亲?他早在少时,就没有了这个称呼的人。年少的种种,如今的件件,覃江他也配?
“老子?你也配?”覃砚眼里的阴狠,惹得覃江也有些畏惧。
饶是李秀拦住他,也阻止不了他再次上来的拳打脚踢。
每次出手,也是往死里打。
“报警啊……快报警啊!”覃砚手无缚鸡,还手之力。
施媛在旁边吓傻了,听到覃江喊的话,才赶忙掏出手机,慌乱的连手机差点没拿稳,拨了报警电话。
李秀也吓傻了,她也恨覃江,恨的也不比覃砚少,可身为女子的她,年轻时又怎敢与年轻气盛的覃江反抗。
那时的年代,在这种不算发达的小县城里,女人嫁了男人,即便是怎样也不敢离开,要么就会落得不好的名声。
到最后也只敢提出个离婚。
可她不得不阻止现在的覃砚,她身为他的母亲,不能亲眼看着覃砚把自己的前途毁了。
尽管她也恨,但也要上前阻止他。
周围的路人看到如此,也没有人敢上前。
好事的人还拿起手机拍了起来。
警察很快就赶到了现场,控制了局面,纷纷遣散了众人,将参与进来的几人全都带回了警察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