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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锦绣家园门口,这里已经根本没有保安,门卫室里只有一个看上去有六十来岁的大爷,正吸着烟在看电视。
这令秦既明心中一喜。
他拿出准备好的烟,走进门卫室里。
大爷看向他,秦既明立刻将那盒烟递了过去。
“大爷,这会儿有空不,想向您打听个事儿。”秦既明堆着笑,做到旁边的小马扎上。
大爷看看秦既明,没接,问道:“打听啥呀?”
“想打听打听,您这小区里面有人想要卖房子么,大概多少价位啊?”秦既明笑问道。
“小伙子想买房?”大爷转了过来,盯着秦既明瞧了瞧:“是炒房子啊,还是自己住啊?”
秦既明摇头苦笑:“哪儿有那个闲钱炒房子?这不该结婚了,我跟我对象我俩都不是东都市区的人,毕业之后一直留在这里工作,想在这里有个自己的家。”
大爷以审视的眼光看了秦既明一会儿,才回答道:“那倒也是,这种老房子多少会便宜些。这个小区里面卖房子的也有,你可以进去瞅瞅。”
秦既明将那盒烟放在桌子上,笑道:“谢谢您,大爷!”
大爷摆了摆手,继续转头看自己的电视。
秦既明顺理成章的进入小区,中途见到了几个窗户上贴着此房出售的,顺便记在心里,然后直奔三号楼。
这个小区的布局有些奇怪,按说三号楼应该会很靠前,但秦既明一种往里经过了五六栋楼,才发现三号楼。
“三号楼怎么不按次序?”秦既明感到奇怪,进入三号楼里,直上七楼。
一层楼有两户,西边那一户看上去似乎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了,门上落满了厚厚的灰尘。
秦既明仔细看了看,却发现相比门上,门把手的灰尘就薄了许多。
秦既明上前敲了很多次门,但里面根本没有什么动静。
看四下无人,又没有摄像头,秦既明于是摸出弹珠,将八手女放了出来。
“进去看看里面的情况,把门打开。”八手女点了点头,身形逐渐透明,穿过门进入了屋内。
不多时,只听见门后咔哒一声,门被打开了。秦既明迅速进入并将门重新锁上。
屋内透着一股霉味,一看就知道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这里没有怪诞的气息。”八手女向秦既明说道:“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秦既明皱起眉头,他不可能记错地址。
秦既明在房子里面仔细检查起来。
屋里最多的东西可能是灰尘和发霉的痕迹,弥漫着一股家具发霉腐烂之后所特有的气味。
“嗯?”秦既明留意到那台老式的电视机旁边的柜子。
他走到近前,俯身看过去:“屋子里到处都是厚厚的一层灰,为什么这个柜子上的灰尘明显要薄许多?”
“而且厚薄并不均匀,柜子表面上有的地方灰尘厚,有的地方却薄了许多,像是刚落上没多久。”
秦既明在那个柜子前面仔细观察了半天:“感觉就像有人趴在这个柜子上,蹭掉了上面的灰尘。”
秦既明自己做出趴上去的姿势,比划了一下,越发觉得如此。
往那个电视柜的周围看看,并没有什么东西,底下的抽屉上厚厚的灰尘没有蹭掉,秦既明拉开抽屉,里面也并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继续在周围查看,秦既明突然在柜子后面的缝隙里发现了一条线路。他立刻挪开柜子,将那条掉落在缝隙里的线扯出来。
那是一条台式电话机的电话线,现在这种线已经淘汰,基本上已经见不到了。但在秦既明小时候,各家各户装得还都是固定电话,这种电话线比较常见。
而且看这个电话线的老化程度,似乎也的确已经比较早了。
“这里曾有一台电话机。”秦既明有了自己的猜测:“有人在我之前来过这里,拔下电话线,带走了那台固定电话!”
“有人也在收集怪诞。而且在我得知这里的怪诞之后的时间段里,来到这里找到了怪诞,带走了它。”
“目前我所知道的收集和制造怪诞的人只有那个组织,会不会是他们?”秦既明皱起眉头,悄悄离开那间房子,将门重新锁上:“我有必要跟周英见一面了,但愿他又有了那个组织的新消息。”
秦既明一边往小区外面走,一边继续思索:“早不发现晚不发现,偏偏在我得知这里有怪诞之后,就有人来带走了它。只是巧合吗?”
“可我孤身一人,工作内容从未对其他人说起过,他们是不会通过我得知这里有怪诞的。”
“也许真的只是巧合。”
秦既明拿出自己的旧手机,上面的电话显示出一个陌生的手机号码。
“拨打到我的手机上的号码说明了两件事情:一个是这个怪诞的执念的确转移到了我的手机上,而且它的执念依旧还在,甚至已经能够找到这台手机了。二是它的寄身之物或许变了,从一台固定电话变成了了一台手机。”
“我要不要按照这个电话打过去?”秦既明犹豫了一下:“可如果对方并不知道有我这么一个人存在,我自己打过去岂不是暴露了?”
这个想法旋即又被秦既明自己推翻:“怪诞已经可以找到这部手机,甚至会隔一段时间在晚上进入我的卧室拿出手机拍照,但我晚上不在屋里,所以它没有找到我。带走它的人呢?”
“带走它的人是故意让她遵从执念去找到我的手机,进而找到我,还是已经被它杀死?”
“不管怎么说,我其实都已经暴露了。能找到这部手机,找到我住的地方,再找出我的身份就根本不算问题。”
“如果带走它的人没有死,那我已经暴露,无所谓了。如果带走它的人死了,或许电话打过去之后,会直接将怪诞引来。”
“或者直接将它和带走它的人都吸引过来。”秦既明思索道:“既然我已经暴露在他面前了,那就索性也认识认识他。不论带走它的是不是那个组织的人,引过来之后不管是敌是友,都能有个了结。”
秦既明离开锦绣家园小区,坐上公交车来到西郊,站在103路的终点站上,点开那个未接来电,拨打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