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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秦既明的问题,他支支吾吾的不说,秦既明往前逼近了一步,盯着他:“我已经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在你之前逃出来的三个你,我会一一找到他们。在你逃出来之后,我已经与周英达成了协议。我提供给他文老师的线索,他则帮我做事。”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秦既明伸出两根手指头对他说道:“第一个,你替我做事,帮我找出另外三个逃出来的你,我会让你们回到周英的身体里。第二个,未经允许闯入这里的人,会被抹杀。”
秦既明很强势的一抬手,用消防斧指着他。
他眼神闪烁了几下,对秦既明说道:“秦老师,能不能有第三个选项?”
秦既明顿了顿,意外地看着他,饶有趣味地道:“说来听听。”
“我可以帮秦老师找到那三个人,然后秦老师准许我留在这里,不再回到周英的身上。”
秦既明笑了起来:“你们不是一体的么?”
“但在周英的主体意识之下,我们也有各自的意识。”
“周英想要控制你们的时候,你们是无法违抗的,毕竟你们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但无法违抗归无法违抗,可你们自己保留有自己以前的一些意识。”秦既明问道:“我猜的对吗?”
他点了点头。
秦既明突然产生了一个想法,他问道:“你现在的意识,到底算是周英的,还是算是被缝合到他身上之前的?”
他摇了摇头:“大概都有?但哪一个分身不渴望成为本体?”
“我已经不奢求成为本体,我终究只是被缝合在他身上的小小一部分而已。但我仍然渴望成为个体。这是一个几乎,我从周英的身上脱离下来,只要他不找到我,我就可以保持自己的独立。”
“我有些好奇。”秦既明说道:“作为本体的周英无法感知到你么?”
“自从我逃离那个幻境之后,这种被控制的感觉就变得极其微弱。他似乎感知不到我的存在了,我也无法感受到本体。”
“成交。”秦既明点了点头:“我可以准许你留在图书馆里,但我想知道为什么会是图书馆。以及如果你不再是周英,我要如何称呼你。”
“你可以叫我陈鹏,我依稀记得好像有人这么喊过我。”他对秦既明说道:“我好像在书里藏了什么,但我不知道藏到哪本书里了。那东西应该对我很重要,不然我不会什么都不记得,只记得它。我一定要将它翻出来。”
“帮我找到其他三个人,我答应让你在这里翻个够。”
他的自主意识,很可能来自于在它被缝合到周英身上之前。
它应该是某个怪诞的一部分,被缝合到了周英的身体上之后,残留的原意识逐渐与周英的意识杂糅。随着他从周英的身上脱离,又从学校场景中出来,周英对他的控制力减弱,他本身所残留的原意识又开始逐渐泛起、复苏。
估计其他的三个周英分身也会有这样的情况。
秦既明放下消防斧:“你有什么办法能找到他们三个?”
他指向书架的刚开始的地方,带着秦既明走了过去。
最开始的那一截书架上面,被用指甲刻下了一个名字:周英。
“我们都是周英,在被送出来之前,周英的主体意识让我们在各自出现在地方做下标记。我们都是周英,一出来自然会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他们三个也一定会留下同样的标记。”
“如果只是这个办法,恐怕我不能答应你了。”秦既明原本垂下去的手又提了上来。
“我大概可以猜到他们会去什么样的地方。”那个学生连忙又补充道:“我们虽然有各自的意识,但我们毕竟都是周英。作为同一个人身上的不同肢体,我们彼此互相了解。”
秦既明放下消防斧,却盯着他。
“第一个出来的,他的原意识很鲁莽狂暴,如果来到这里,他一定会第一时间到外面探查情况。”
“第二个出来的,他的原意识则很谨慎,如果他出现在这里,一定会藏起来暗中观察,并且经常换地方。他是最不好找到的一个。但他似乎对艺术相当执着。”
“第三个出来则十分平和,他或许是周英身上最安分的部分,他从幻境里出来之后,估计会找个地方继续待着,直到发现其他的记号,或者被其他的周英找到。他喜欢音乐,或许可以有音乐的地方找找看。”
秦既明点了点头,如果他所说的特点是真的,那么的确寻找起来会容易许多。
不过,秦既明现在更加好奇:“那你呢?”
“我喜欢分析。”
秦既明不置可否,他只是说着:“是喜欢分析,还是狡猾或者心机,我们去看看就知道了。现在,我们该去找其他人了。”
秦既明带着他走出图书馆,来到路边的草坪上。
“奇怪,我之前在图书馆里隔着玻璃往下看,觉得这些雕塑都是面朝着道路,但现在走近一些,它们原来是背对着道路的吗?难道是我之前看错了?”陈鹏有些疑惑,但秦既明没有理会他。
秦既明的目光扫视过那些雕塑,陈鹏看着那些石膏人像,总有一种它们正在纷纷逃离的错觉。
他看着秦既明走的其中一个雕塑的跟前,对着雕塑说道:“我要找一个莽夫,他大约在四天前出现过。他会大大咧咧的走在学园里面到处看,而学园里遍地都是你们,我想一个鲁莽得不懂得隐藏的人,是不会逃过你们的视线的。”
石膏人像一动不动,没有任何反应。
陈鹏对此更加不解,不明白为什么秦既明会对着一座雕塑说话。
但在眨眼后的下一瞬间,陈鹏发现那些雕塑的脸部都朝向了一个方向。
他有些迷糊:“我怎么记不清刚才这些雕塑的脸是朝那里了?刚刚它们是在看向这边吗?”
这些雕塑给他的感觉分外诡异,令他不禁有些悚然。他看了一眼已经走出去了好几步的秦既明,连忙赶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