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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墙壁上的那些苔藓并没有向秦既明发动攻击,它们只是安静的爬在墙壁上,让屋内的空气变得无比清新,如同身处森林一般。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秦既明十分疑惑,但始终搞不清楚那些是什么。
他不敢松懈,一直留意着那些东西,但那些东西根本就没有动静。
“感觉我今晚遇到的唯一看起来正常点的就是那些学生们了,我有必要去看看他们。”秦既明在第一次经历这种特殊场景的时候也是在一所学校,那些学生看起来就很正常,但却是他最终从那个场景中脱离出来的关键。
秦既明将手电筒的光束移动到窗口,窗户上覆盖着的红色苔藓立刻移开,让出了窗口。秦既明走过去,用手电筒的照向外面。
强光手电筒聚光之后的光束能照出很远,足够让秦既明看见楼下的情形。
楼下似乎一切正常,并没有这个红色苔藓。
“这种东西能进入屋内爬满墙壁,刚才我的那位‘同事’和门卫为什么还会待在里面?”
“走廊上的红色苔藓似乎更具攻击性,我只是开了一下门,它们就要往这里聚集。”秦既明分析着可能性:“所以待在屋里更安全?这些红色苔藓在屋内不会对屋里的人做什么?”
“校园里既然没有,为什么不在它出现之前就离开屋子,去校园里面?”秦既明看着窗外:“除非校园里的东西更加可怕,更加危险!”
“处处都是谜团。”
“等天一亮,我就去社团活动室,了解更多的事情。”秦既明制定计划:“然后去找那个保安,设法从他嘴里打听出来校园夜间的情况。”
后半夜秦既明一直站在屋里,那些红色苔藓也毫无动静。
直到窗外出现了一抹亮色,那些红色苔藓开始渐渐变得浅淡,逐步消失不见。
秦既明立刻走到门口,将门轻轻推开一条缝隙。
走廊上已经完全正常,再也没有一丝那些红色苔藓的痕迹,似乎它们从来没有出现过。
秦既明将门拉开,准备出去。
但当他迈出去的脚落回地面的一瞬间,周围的景色突然一变,秦既明发现自己的这一步落在的地方,居然是自己的家门外。
他有些懵,回头看看,的确是自己的家门,而且他的一只手还在把手上没有收回来,保持着与刚才在场景当中一模一样的动作与姿势。
秦既明退回屋里,他有些无法确定自己是从那个场景里被送了出来,还是又陷入了另一个幻境。
秦既明在屋子里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如果是陷入了某种幻境的话,那未免也太过于真实了一些,连他昨天换下来还未来得及洗的内裤和袜子,都与他之前随手扔进洗衣盆里的时候保持着一致,连揉乱的褶皱都一模一样。
他站在窗台前站到天大亮,看见大学城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不想在学校食堂吃早餐的大学生们顷刻间挤满了大学城。
看着街道上车如流水,看见韩医生下来慢悠悠的走路锻炼。
这才慢慢相信自己在天亮之后就脱离了那个场景。
这一点十分令秦既明意外。
“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场景居然能够天一亮自动将我送出来!”
他感觉懵懵的,有一种不真实感。于是拿出手机,又仔细看起来上面的工作内容。
“……社团辅导期间,你可以直接进入学校。”秦既明沉吟着这句话:“直接进入学校……直接进入……”
“等等!”秦既明联想到了一种可能:“我在社团辅导期间可以直接进入学校!这里说的学校是什么?”
“怪诞学园是一所为怪诞准备的学校。我在之前的工作中,无法见到里面与工作无关的学生们。我已经推测出来,怪诞学园将让其中的怪诞定义为正常,并使他们以一种正常社会和学校才有的机制运作着,从而引发巨大的荒诞,并产生怪诞的力量。但我此前从来没有见到过其他的学生,没有见到过他们‘正常’的校园生活。”
“也许我昨晚所见,所处,并非是一个依据某个怪诞的执念所产生的特殊场景,而是真正的怪诞学园!”
秦既明愈发笃定起来:“不,那并不是真正的怪诞学园。真正的怪诞学园就是我每天晚上穿梭其中工作着的地方。而这一个地方,怪诞在里面忘记或者竭力回避自己是怪诞之物的事实,将自己当成正常人,这个才是虚假的学园,是学园为怪诞们准备的幻境!”
“它是我每天晚上工作的时候,那些充斥在学园里的,渺远如幻听,又呢喃如耳语一般的声音的来源!”
“昨天晚上,我第一次真正进入到了怪诞学园‘内’!”
这个猜想让秦既明的心脏在白天里突然开始用力的跳动起来,他连着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终于平复下来。
“根据工作内容的描述,我的辅导工作还没有结束,所以我今晚工作时间一到,还会被送入那里。”
“恐怕在那里,除了我之外,所有的一切尽是怪诞!”
“我要在找回奇闻社原来的辅导老师,或者给他们找来另外一个新的辅导老师之后,才能完成这项工作。”
秦既明感到相当有难度。
在一个全都是怪诞之物的地方,为一群怪诞找来另一个怪诞,光是想着就已经麻烦得让人头疼了。
自从这个猜测在秦既明的心里变得笃定,一股寒意便开始始终笼罩着秦既明,让他在盛夏里也感到浑身发冷。
他仿佛看见自己无数怪诞包围在中间的无力样子,就连对面的楼房,也如同一个巨大的阴影般将自己逐渐笼罩,撕碎,消化,是他成为其中的一员。
秦既明急忙走下楼去,在太阳下面站了许久,直到头上冒汗,脖子上的皮肤被晒得火辣辣,这才感到好了一些。
又从商店买了一罐冰凉的可乐一口气灌下去,才终于觉得心脏跳动得不那么剧烈了,思维也终于开始逐渐趋于冷静。
“这次工作的难度比我想象的要大得多。”
秦既明将可乐罐捏扁,扔进垃圾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