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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诞变得渴切,即便它没有立刻扑过去,,秦既明也已经感受到了它的急不可耐。
“给你。”秦既明将那团黑漆漆的油漆状的东西递了过去。
怪诞的八条手臂齐齐伸过来,那些手捧起秦既明给他的东西,如获至宝。
它的身体微微颤栗,然后将自己融进了那团黑乎乎的东西里。
那团黑乎乎的东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结、坚硬,并缩成一个弹珠大小,逐渐变成灰白的颜色。
又过了大约十几分钟,怪诞再次出现,它已经又恢复成了实体,身体变得凝实而有光泽,如果不是那诡异的外形,此刻它看起来就已经如同正常的人类了。
“我希望能待在这里面,这里面让我感到很舒适。”怪诞开口它似乎变得理智了许多,说话也没有了之前那种突兀感,开始像正常人一样,话语里的逻辑刚加连贯,像刘志刚他们一样可以正常交流了。
秦既明点了点头:“可以。”
怪诞面露感激:“多谢!”
见识了那些恐怖存在之后,它的对秦既明产生了一种发自内心的惧意。
“那天你说,围巾上吸引你的是正常,正常是一种能量,这是什么意思?”秦既明一直对这句话百思不得其解,所以在发现这个怪诞变得更加容易沟通之后,第一个问题就是让他解释这句话的意思。
怪诞思索起来,似乎在组织语言,片刻之后,它开口说道:“我们是世界的背面,是正常的反向,我们是不正常。不正常就会被修正,我们希望能被定义为正常。”
“我能感受的到那条围巾,还有这个东西,它们都被当做是正常的。”
“它们来自于一个把怪诞当正常的地方。”
“而这样的地方,恰恰则是最大的荒诞。”
“荒诞即为力量,我们自其中诞生,这是我们最好的养料。”
怪诞的话说的不太清楚,但秦既明已经听明白了。
“怪不得……”他沉吟起来:“怪不得学园里会真的把怪诞当做学生,会上课、会有作业、会打扫卫生、会有食堂……怪不得学园里明明全是怪诞,但却俨然如同一个正常的学校一般在运转!”
“怪诞们在学园里被定义成为正常,它们像正常人那样工作、学习和生活。而这恰恰是最大的怪诞之处,所以学园才拥有如此巨大的怪诞力量。”
秦既明终于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他看向怪诞,说道:“你现在可以到里面去休息,等你休息好了,我希望你能去帮我做一件事情。”
怪诞点了点头,消失在秦既明的眼前,进入了那颗弹珠里。
那颗弹珠里顿时好像多了一些很什么在流转,秦既明将其放入背包内衬的口袋里,拉好拉链,妥善保管。
接下来他也没有闲着,从网上开始查找马艳娟的信息和她的行程。
作为一家规模这么大的东都当地龙头企业之一的老总,网上关于她的信息还是很多的,而且她的行程也比较容易掌握,怪诞又不怕被发现,所以秦既明觉得成功率还是不低的。
这个怪诞没有加入学园,不受学园的限制,它可以自由的到处去,也可以想出现多久就出现多久。
而且它的能力能让人陷入恐惧,在恐惧之下逼迫马艳娟自己将自己的罪行交代出来并录音。
这份录音如果被人发到网上,一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最关键的是,整个过程秦既明的不需要亲自参与,他完全可以在怪诞去执行他的指令的时候,为自己做足了不在场证明。
秦既明从网上找到马艳娟的照片,找到她最近的行程,还找到了她的几处住址。
将这些东西一一记下来,然后秦既明清楚了自己的浏览和搜索记录。
做完这一切,秦既明才躺下来睡了一会儿,直到闹钟响起,他才幽幽醒来。
屋里静谧地如同夜晚的学园,没有开空调,居然也有一丝丝凉意。
秦既明之前已经关掉了空调和冰箱来节省电费,不过现在他打算兑换出几个零钱来用。
因为在经过昨夜之后,他的绩效点已经突破了四千大关,零头还有五十点,先把零头兑换出来,应个急吧。
五十绩效点就是五千元,如果只是日常开销,也足够秦既明用上好几个月。第一个月的家教工资也快要发了,往后就会好不少。
看着剩下的四千绩效点,秦既明发觉,随着员工等级的提升,绩效点变得更容易获得了。
“咱其实也是抬手间就能拿出四十万的人了。算不算后浪?”
秦既明很想将这些绩效点全都兑换出来,交给家里,但相比之下,还是提升员工等级更迫在眉睫。
出门吃了晚饭,又买了一些蔬果提着,骑上电动车来到西郊。
他照例先进入山中,随便拍些事情,看上去好像是在拍摄素材。
他不知道治安局的人会不会盯上他,但这些都是为了以防万一。
用镁棒燃起一堆小火,秦既明一边用消防斧随意的劈砍些木条,一边等着时间过去。
手机震动几下,秦既明拿出来,今晚的工作已经又发过来了。
——夜幕降临,不速之客惊惶不安地推动了你的大门,出现在你工作区域。对于打扰学园运转的人,绝不能手软。
“不速之客?有什么怪诞之物闯入我的工作区域里了?”
秦既明看着今晚的工作,现在的他对于学园通知里的每一个词汇都很敏感。
“工作区域?”秦既明沉吟着这个词:“是指我现在能够不受黑雾阻挡而活动的区域吗?如果是这样,那一个员工的工作区域就这么大,学园中的员工那么多,学园的规模不可想象。”
秦既明又在山上坐了一会儿,然后收拾东西,将火扑灭,在确认了没有火星之后,才借着黑暗的掩护,悄悄绕至山下,靠近路边,被黑雾送入学园。
黑雾铸成的围墙翻滚涌动,巨大无比的月亮洒下与其体积毫不对称的昏黄如蜡烛一般的光线,将目之所及都罩上了一层朦胧。
秦既明戴好消防帽,拿出消防斧:“让我找找,这个不速之客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