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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没有任何异样,秦既明又细致检查了一次,但仍旧发现什么。
可刚才发生的事情如果说是做梦,也未免太过于清晰真实了一些。
秦既明决定上楼看看。
他下楼到便利店随便买了些水果,提着去了韩医生家。
开门的居然是韩医生自己,她见门外是秦既明,于是客气地撑着双拐往旁边挪了挪。
“谢谢,让你费心了。”韩医生向走进去的秦既明说道:“其实不用麻烦你的。”
清醒过来的韩医生顺眼多了,秦既明将水果放下,笑道:“都是邻居,韩教授既然交代我了,我就不能不过来看看。况且,这样我以后再去三附院,摆出你和韩教授,岂不是就可以横着走了。”
韩医生有些想笑,但又怕扯到脖子后面的伤口。
看来她清醒的时候还是不太难沟通的。
她的家里似乎也没有什么异常,秦既明只能将刚才的梦归结于自己参加午夜茶话会留下的阴影。
反正自从他成为怪诞学园的员工以来,这样的噩梦也没有少做。
从韩医生家离开,秦既明将自己准备好的东西拿下去放上电动车,一边感慨自己当时应该买电动三轮,能拉东西那种,一边往大学城外骑去。
顺路买了鸡蛋灌饼啃上,秦既明在心里一声叹息:想当年哥也是晚上吃得起一大碗饭的人。怎么越活越倒回去了。
街头到处都是仍旧在为生活奋斗着的人们,夜幕降临并不能使他们得以停下来稍作喘息。
手机准时发出震动,秦既明知道今晚的工作又要开始了。他将手机拿出来,查看今晚的工作。
——世界以痛吻我,我为什么要报之以歌?今夜的林中将有一节别开生面的音乐课,你可以试着去听听。(温馨提示:别吓到惊惶不安的学生,记得要写好听课记录)。
秦既明收回手机,默默调转了方向。
他在学校教书时的听课记录早就不知道扔在了哪里,需要再去买一本。
而且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今晚的工作地点可能位于西区那片丛林。他对那里还没有任何了解,需要再去做一些额外的准备。
比如一个小动物志愿者。
虽然有些残忍,但秦既明还是去菜市场买了一只待宰的大鹅。
“如果你死了,那是你本来的宿命,我还帮你拖延了一会儿。如果你没死,今晚反而是我救你一命,或许你会有自己的奇遇。”秦既明将被绑住嘴的大鹅放上电动车,对它说道:“放在小说里,就是妥妥的主角命。”
西郊一如既往的死寂,秦既明提着大鹅,带上自己的东西进入学园。
在黑雾散去之后,秦既明第一时间检查手里的大鹅。
它仍旧发出不甘的抽动。
“没有死!”秦既明大喜过望,立刻放下背包,从里面拿出水杯,往里面倒了半杯水。
又将刘志刚喊出来,让他帮忙抓住大鹅。
然后掰开大鹅的嘴,将那杯水灌了进去。
“好了。”秦既明拍了拍手。
刘志刚看看手里的大鹅,对秦既明说道:“明哥,我觉得这样没有什么用。它乱跑一气,能看到什么?”
“能看到些什么都行。”秦既明也很无奈:“哪片树林太大,给我的感觉很不好。我们先让它打个头阵,在后面远远跟着。”
“我们能跟上它?”
“别忘了我们的搬砖小能手。”秦既明拍了下背包。
先将东西都送到四楼小音乐教室之后,秦既明又回到了通往西区的路口。
那里的黑雾更浓,道路两侧的雕塑似乎面露笑意,模糊而扭曲的五官散发着异样的诡异气息。
“总感觉你们似乎很期待我去那里。”秦既明看向那些雕塑。
它们明明没有动,但却不知何时转变了面向,似乎在假装看风景。
“或许你们知道里面有些什么。”秦既明盯着那些雕塑,拿出消防斧,走了过去。
雕塑的面容更加扭曲不堪,惊恐不安的神色居然能被那些模糊的半成品一般的五官勾勒出来。
秦既明用消防斧在那些雕塑上轻轻敲打起来,一边敲打,一边问道:“你们最好能告诉我一些有用的东西,不然我会害怕,我一害怕就手抖。”
斧刃沿着雕塑的脊线轻轻刮擦,细小的碎屑纷纷掉落下来。
“你们考虑清楚。”秦既明用消防斧比划着:“我不介意帮你们把五官雕刻的更清晰一些。”
那些雕塑看上去一动不动,但不知为何,总给人一种它们在瑟瑟发抖的错觉。
“明哥,你有点为难它们了。”刘志刚在秦既明身后出言提醒:“它们就是想告诉你,也说不出来啊。”
“哦,忘了。”秦既明转头看向那些雕塑:“重来!我来问问题,如果是,你们就往左看,如果不是,就往右看。”
秦既明后退了一步,审视着这些雕塑:“那边丛林里比他强大的还有很多。”
秦既明指向刘志刚。
那些雕塑的脸不知通过什么方式,在明明没有动的情况下,突然变得朝向了左边。
“扎心了,明哥。”刘志刚苦笑起来。
秦既明继续提问:“只要我没有离开道路,树林里的东西就不会轻易攻击我。”
雕塑们的脸仍旧朝向左边。
秦既明略微松了一口气。
“即便我进去树林,员工的身份也可以让它们有所忌惮。”秦既明继续问道。
那些雕塑不再干脆的扭头,显得犹豫起来。
“我知道了。”看它们的样子,秦既明立刻明白了,他又继续说道:“很好,今晚有另一位员工将在树林里上音乐课,是在距离这个路口超过一百米的位置吗?”
那些雕塑齐齐转面,看向了左侧。
“超过两百米?”
雕塑继续面向左边。
“超过三百米?”
“超过四百米?”
……
一直到秦既明问到“超过七百米”的时候,那些雕塑的面向突然转变,一齐看向了右侧。
“你们最好没有欺骗我。因为不管我是活着回来,还是成为学园的怪诞回来,都能找到你们。”
秦既明满意的点了点头,放下了消防斧。
刘志刚则在一旁有些傻眼:“还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