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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冷意更甚,秦既明扭动僵硬的脖子,继续强迫自己保持着脸上的神色不变。
“那或许你可以告诉我它在哪里。”秦既明露出和善的微笑,却不能流露出心里阴谋得逞的狡黠。
喜欢一个人待在六零四室里一整晚的学霸,不论他在里面做什么,显然不愿意被人打扰。
与其让秦既明在这栋楼里到处胡乱敲打,还不如赶紧将电话亭的位置告诉给他,让他赶快走开。
学霸身上开始结冰,逐渐被一层冰霜覆盖。那些冰霜渐渐爬上他的皮肤,使他的皮肤开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红紫色。
他像是在用力按捺着什么,喉咙也像是被冻住了,发出的声音更加生涩:“在图书馆一楼。“
周围的气温又一次骤降,那些霜冻开始往秦既明的身上爬。
虽然秦既明想要问问图书馆在什么地方,但假如再不及时离开这里,恐怕那些正迅速蔓延的冰霜就真的要把他留下来了。
但他还是坚持着维护了一个和善可亲,平易近人的好老师形象:“原来在那里!多谢你了,这位同学!”
说完,秦既明迈开脚步,离开了教室。
下去楼梯,身体再也难以抑制,剧烈的抖动起来。冰冷刺骨的寒意冻得秦既明骨头发疼,连外面的高温也无法一时驱散秦既明感受到的寒冷。
黑暗遮掩了秦既明的身影,他匆匆的跑过十二号楼,一直跑到主楼下,才唤出了刘志刚。
血色的火焰带着焦灼的气息出现在四周,火焰中间的秦既明此刻才总算感受到了一股暖意,逐渐驱散了身体里的寒冷。
“果然是高冷的学霸。”
秦既明对自己与学霸的第一次接触感到满意。虽然只是短暂的接触,但细致的秦既明也有了不少发现。
“他一开口,似乎能力就会随之发动。而他无法精准的控制自己的能力。我看出来他在极力抑制能力的强度。他并非真的不愿开口,或许这才是他从不跟其他学生说话的原因。”
“他的心防很重,不会轻易吐露内心。但他能够保持理智,这是对我们最有利的一点。”
刘志刚听着秦既明的分析,替他感到高兴。
秦既明将自己的发现放在脑中,然后又对刘志刚说道:“现在我们知道了电话亭在图书馆。一栋建筑总会比一个小小的电话亭容易找到。”
刘志刚点头并猜测:“学园的规模如此巨大,图书馆应该也不会小。而且图书馆一般会临近教学区。或许——嗯,我们可以去看看东湖对面的那栋建筑。”
“有道理。”夹在教学楼中间的巨大建筑,的确有可能是图书馆。秦既明点头表示同意,两人一起往那里过去。
经过操场的时候,秦既明特意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但周围渺远的嘈杂声纷乱而繁絮,并不能分辨出有什么特别的声音。
东湖和操场的对面,巨大的阴影几乎遮蔽了一切,两人步入其中,便立刻犹如被吞噬的蝼蚁。
越过十三根华表,走上高高的台阶,突如其来的闪电果然照见了“图书馆”三个血淋淋的大字。
那字迹表面似乎有什么在爬动,在秦既明的眼里呈现出一种想要变成扭曲的线条爬走的趋势。
“真的是这里!”
秦既明收回视线,提起消防斧,一边防备着,一边推开了巨大的玻璃门。
一股难言的味道从门后扑过来,说不清楚是什么,像是无数年的腐朽混杂着潮湿发霉的气息,并裹挟着金属物锈迹斑斑的气味,显得污秽而令人晕沉。
推开手电筒,秦既明一眼就看见了最里面靠墙的电话亭。
似乎就是在等待着秦既明到来一般,没等秦既明走到跟前,里面的电话就突然响了起来。
刺耳的铃音突兀地响彻图书馆大厅,在空旷的大厅上空回荡不休,令人烦躁。
铃声似乎在跟秦既明的身体共振,让秦既明产生了一种体内的骨头和内脏都在一起作响的错觉。似乎整个体内的一切器官都在向外一胀一胀的,准备挣脱出来。
只是片刻,秦既明就觉得自己几乎快要爆开了。
过去拿起电话,里面只有一片沙沙的电流声。
“喂?”
伴随着秦既明接电话的声音,里面传来一个慌乱而急切的呼救:“救救我!救救我!无论是谁,快来救救我!”
秦既明挂断电话,但几秒钟之后,电话又一次响了起来。
这一次秦既明没有听,拿起听筒之后直接松开,任由它垂落在下面。
“这样不就可以了。没人能再打进来了。”
刘志刚有些错愕的看向秦既明,秦既明两手一摊:“工作内容上说让这座电话亭不要再响,这样它就不会再响了。”
但像是在嘲笑秦既明一般,下一刻,一阵铃声又突兀的在图书馆大厅里回荡了起来。
秦既明皱起眉头,看着电话。
听筒明明没有放回去,但电话还是响了起来,显得分外刺耳而阴森。
过去拿起听筒放回去,挂断了电话。
趁着铃声停下,秦既明抬起消防斧,用力砍向电话机。
连续几下之后,火星与电弧四射里,电话机成了一地碎片。
“这下总应该可以了吧!”
可即便如此,下一刻,铃声却还是从那一地的电话机碎片里发了出来。
秦既明顿时愕然,刘志刚苦笑摇头:“明哥,这下连接都没法接了。”
秦既明默默蹲了下来,想了想,对着那对碎片说道:“喂?你好,哪位?”
“救救我!救救我!无论是谁,快来救救我!”
慌乱急迫的求救声又一次传出。
秦既明将那堆碎片砸的更碎了。
但电话铃声总能响起,也总能被接通。接通之后,电话那边的求救声也一直都在传来。
“电话都已经被砸得稀烂,为什么还是能发出电话铃声?”
“明哥,怎么办?”刘志刚问道。
“再接一次。”秦既明看着地面电话机的残骸,“喂”了一声。
铃声果然立刻停了下来,电话被接通,求救声再次出现。
“这种电话应该不能语音接听吧?”刘志刚问道。
秦既明点点头:“不能。”
一边说着,一边手起斧落。
他不甘心,又试了一次。甚至让刘志刚将电话机的碎片烧的一干二净。
秦既明摸出自己的手机,那上面迟迟没有震动传来。
一颗心渐渐沉了下去,今晚的工作看来并不简单。
刘志刚看着秦既明的脸色又逐渐转向阴沉,于是问道:“还不行么?”
秦既明点点头:“看来这个电话铃声并不简单,要么它跟上次工作里见的那个女人一样,难以被杀死。要么……。”
“我原本打算,只要毁掉电话,让打电话的怪诞不再打进这个电话里,不让这个电话再响就行了。反正工作内容里也没有要求必须解决这个怪诞。”
“但现在看来,拨打这个号码已经成为了怪诞的一部分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