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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先生,您对寻找沈明月这件事情,有什么看法?在河阳镇,可有您的耳目?”何见笑问道。
“没有,沈明月如今虽然已成为众矢之的,但在此之前,她不过是沈万山的女儿罢了,一个小姑娘,就算被重视,也还不至于让所有人时刻都盯着她。我得到的消息仅仅只有她一路向北,消失在河阳镇附近。”师父道。
何见笑挠了挠额头,苦笑道:“那这消息是完全没有用的了。”
“嗯。”师父没有否认。
“那昨日下午,你们二位上观澜山庄,是去做什么?”何见笑问。
“去见秦观澜,还有现在正住在他家,得他庇护的河阳镇口茶摊的王老板一家。”
“茶摊王老板?”
师父将此前王老板一家的遭遇讲了一遍。
“哦,我想起来了,牌坊下边那卖茶的男人啊。我就说这几日茶摊怎么不开张了,原来是躲进了观澜山庄。”
师父点了点头,看来,秦观澜带走了王老板一家这件事情,并没有在河阳镇传开,连早已到了河阳镇的何见笑都不知道。
师父:“河阳镇毕竟是秦观澜的地盘,我还想去找他帮忙,寻找沈明月。不过,我看你,还有黑蝠门的意思,你们怀疑沈明月,被秦观澜藏在了观澜山庄?”
“对,观澜山庄可能藏着沈明月,是如今最大的声音。”何见笑点头肯定。
“为什么会有这种怀疑?你不是已经进去过观澜山庄查看过了吗?借着丢了猫猫狗狗的蹩脚理由。”师父问。
何见笑老脸一红,摇摇头说:“我是进去过,但没仔细搜索,就被赶出来了。观澜山庄的人很反感我在里头找东找西。这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
“当然了,”何见笑舔了舔嘴唇,“还有其他的理由,让大家一致认为,秦观澜藏起了沈明月的可能性很大。”
“什么理由?”
何见笑摸了摸下巴,整理了一下思路,开口道:“现在来到河阳镇寻找沈明月的江湖人,认为沈明月是被藏在了观澜山庄,原因有几点。
第一,沈明月自江南一路向北,一直是循着江湖名侠的名声行路的。她一路上拜会过不少有名有姓的大侠,这一点,有人曾向那些侠士们证实过。而那些大侠,当沈明月找上门诚心拜见的时候,他们都没有意识到自己错过了什么。”
云不亭一边听着一边勾了下嘴角,插嘴道:“这证明沈明月这一路拜会过的这些有头有脸的江湖名侠,担得起一声‘侠’字,没有打沈明月,还有她老子的主意。”
何见笑认同地一点头,接着说:“第二,观澜山庄,虽然面子上看着阔气讲究,但是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这一代的观澜剑,大不如前,已经将这座观澜山庄给败得差不多了。尤其是从七年前开始,观澜山庄开始背负上了大额的债务,而秦观澜并没有找到合适的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观澜山庄,非常缺钱。
秦观澜有时候甚至必须向地下钱庄借高利贷来堵他的财政缺口。观澜剑这个侠名传了三代,到今天,已经成了金玉其外。
当然了,这种事情道上的人或多或少的风闻过一些,但是秦观澜面子上依旧如同往常,再加上观澜剑这个名号很响亮,所以也没有什么人去真的摸过底。”
无功先生抬起右手伸出两根手指头,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道:“我们的人摸过。秦观澜是真的欠了很大一笔债,很大。”
何见笑看着师父咧了咧嘴,“揽月楼,也查过,确认过这件事。”
师父侧头看了何见笑一眼,“你们揽月楼,连河阳镇这边的人的底细,都摸清楚了?”
“观澜剑,不是小人物,能入贤王爷的眼。”
“行,但这两点,顶多也只能让你们怀疑秦观澜吧,最多也就是证明秦观澜有藏匿沈明月的动机而已。”师父说,“不瞒你说,我们也曾因此怀疑过秦观澜。但我们在观澜山庄吃了顿晚宴,没有太多有用的发现,观澜山庄平静安宁,除了那几个被你打趴下的家仆外,没有多余的情况。”
何见笑点了下头,说:“不错,从目前的这些线索来看,秦观澜是有嫌疑的,但是还不能那么肯定,就是他控制了沈明月。”
“你今天亲自见到了他,他亲口跟你说的是,他未曾见过沈明月这个人,这一点你信不信?”云不亭问。
何见笑笑着摇起了头,“秦观澜说的话,我就当他是在放屁,他如果说他早死了,今天我看见的秦观澜不是秦观澜,这我都能相信。但他若是要说他没见过沈明月,我是不信的。”
“理由呢?”
“沈明月太值钱了。”何见笑道。
师父和云不亭都沉默了一阵。
的确,沈明月失踪这件事情之所以这么麻烦,最主要,最核心的原因还是在于,沈明月太值钱了。
这个原因辐射出去,再结合河阳镇这个特定的位置,秦观澜首当其冲要被怀疑。
并且,秦观澜其实是没办法洗刷干净他的嫌疑的。
何见笑:“我出手打伤他的家仆,逼迫他出来见我的时候,南山先生你和依依姑娘是在场的。你们都听见了他说他曾出门远行过。
但这件事情,是谎话。
秦观澜所谓的远行,只不过是帮他那位河阳县令老师,去了东山脚下收租子,顺便把几户缴不出租的农户家的儿女偷偷卖到别镇去了。”
“啧,秦观澜,秦大侠,还干这种事?”云不亭皱眉,总觉得这类事情听见了都会玷污耳朵。
师父喝了口茶,道:“这倒是我们没有了解过的。”
何见笑道:“若不是对他的怀疑很重,我们也不会花精力在这种人身上。”
“秦观澜,与官府勾结,恐怕只是他与那位县令老师的私交而已。”师父说。
“对,河阳镇县令,是秦观澜爷爷的学生。他俩狼狈为奸,在这河阳地界上,混得是风生水起。但这跟我们有什么关联?没有。我只是以此为证据,戳破他向我撒的谎。”何见笑道,“那他为什么要向我撒谎?这背后的原因,是不是就可以让我们有合理的怀疑,观澜山庄,藏着秘密。而最近最大的秘密,似乎只有沈明月。”
云不亭道:“有理有据,如此一说,观澜山庄确实值得怀疑。”
“还有呢,观澜山庄最近的防备异常森严,庄里的家仆们日夜轮班,巡逻不休,他们在防着什么?”何见笑十指交握,眼中闪光。
“以及,沈明月这么大一个活人,凭空消失在河阳镇,她难道还能上天了不成?”
云不亭听了这话,心中吐槽:看看不见君谷里的那只机关大鹏鸟,沈明月上个天,其实也不是不可能。
云不亭:“不过,看起来,师父,我们有必要再上观澜山庄一趟了。”